◆ 第48章 你属于自学成才
喜鹊笑得灿烂：“呦，没思及张妈妈如此尊重我们三姑娘。也是奇怪了，你如此替三姑娘着想，那日你嫌云芷阁没有油水，带头起哄离开云芷阁的时候，咋没替三姑娘好好想想呢？
你走了以后，院子没人扫了，杂务没人做了，”喜鹊脸庞上挂起凄惨之色，“云芷阁整日落叶翻飞、沙尘满地，寂静荒凉，好不萧条。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正在一旁在大厨房吃大块鱼肉，一边偷着乐呢吧？”
张妈妈被说得很掉面子：“你，你个小丫头，你懂个甚么，我那时也是迫不得已。我在府里做事，也是要赚银子地，云芷阁那时月资金都被扣了，我如何能呆得住？”
喜鹊笑着道：“可是我、琥珀，还有李妈妈，我们不是待得好好的？你落井下石，便说你落井下石吧，找甚么借口，再说了，我今日也不是来跟你分辨对错地。我是来找你兑现赌注地，你按照约定，将厨房里的泔水喝了就行。”
张妈妈道：“你，你这小丫头怎么一点情面不讲，好歹我从前也跟你一起伺候过三姑娘，你如何如此较真？”
“张妈妈，你也说是从前了，你那日在此地嘲讽三姑娘不会有好下场的时候，也没有顾及过一点主仆情面啊，今日这泔水，你必须喝。你喝不下去，我便和琥珀一起帮你。”
有人附和道。
“张妈妈，这种事就得愿赌服输，再说那日是你自己说输了喝泔水，您这么大年纪，可不好跟人家小姑娘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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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不以后我们还怎么打赌玩闹？”
“张妈妈，来日方长，这回输了，下回再赢回来呗，咱可别输不起。”
“张妈妈，门边的这桶是新的，里面是做年夜饭的刷锅水和残羹剩饭，你喝这个吧，不会闹肚子。”
张妈妈脑子被众人抄得嗡嗡直响，某个头两个大。
她其实自己心里明镜似的，今日肯定是逃不过喜鹊的追讨的。
再说，她还得在这府里混日子，总不能因为这件事，从来都都被戳脊梁骨。
毕竟当日确是她自己选的赌注。
她脸色黑得仿若锅底灰，倏地扔掉了手里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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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喝，我喝总行了吧。喜鹊你记住了，从今以后，你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看老娘不弄死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琥珀不耐烦道：“张妈妈你干脆一点，我们还得赶回去伺候姑娘。”
张妈妈一步一步蹭到泔水桶旁。
众人屏气凝神，眼盯着她提起泔水桶，赴死般朝自己的嘴里灌了下去。
混浊的汤水伴着恶心的残叶，顺着她的下巴流了她满身。
众人纷纷发出一阵唏嘘声。
“还真不知道泔水是个甚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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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你慢点喝，别呛着。”
“啧啧，下次可不能随意跟人打赌，谁能思及三姑娘还真能治病，张妈妈也是点背。”
有人实在恶心得厉害，实在看不下去，跑到一旁干呕。
张嬷嬷喝了几口之后便放回桶不住地作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喜鹊道：“张妈妈，继续啊，说好喝一桶的，您这才喝了几口？”
张妈妈咬咬牙，只能龇牙咧嘴地又拎起泔水桶，朝自己的嘴里灌下去。
喜鹊和琥珀见张妈妈喝得差不多了，面面相觑转过身，笑着朝身后道：“张妈妈，您老以后要记着，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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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一把丢了泔水桶，冲到一旁的树丛边，将一肚子泔水加上一早晨吃的山珍海味，一起呕吐了出来。
场面有点不忍直视。
围观的人群再也忍不住，纷纷咋舌抬脚去了别处。
回到云芷阁，喜鹊一旁帮着夏桉整理衣裳，一边哼着小曲。
夏桉有些纳闷道：“今日为何这样欣喜？”
喜鹊便将张妈妈刚刚喝下半桶泔水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桉正在喝茶，听到张妈妈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泔水，陡然觉得喉中作呕，差点呛到了嗓子。
“你下次等我不吃东西的时候再告诉我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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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姑娘自己问的，姑娘可怪不得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桉撇撇嘴，好吧，怪她好奇心。
“张妈妈这件人，心术不太正，你往后还是少跟她接触，今日之事，说不定她会嫉恨上你，她比你老道，动起真格的，你会吃亏的。”
喜鹊不忿道：“我才不怕她，就她那样，好吃懒做，弃主投诚的人，早晚吃不到好果子。”
尽管这事听起来恶心，只不过夏桉听到后，心情却很是不错。
尽管，像张妈妈这号人，那日离开云芷阁之后，她便就当从未认识这件人。
但喜鹊这么做，她心里还是十分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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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趋炎附势、忘恩负义之人，的确该有这样的教训。
她朝喜鹊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总之，做得好。”
喜鹊洋洋得意笑了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姑娘你带的好。”
夏桉：？
“不不不，你这属于自学成才。”
“行了，随我去兰林阁陪小娘吧，过年了，小娘估计又要思念祖父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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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喜鹊纳闷道：“姑娘，你不会因为开铺子，要搬去那边住吧？那边巷子里条件很简陋地。”
去兰林阁的路上，夏桉似是想起了什么，对喜鹊道：“回头给双鹤拿些银子，让他去泗水街后面的巷子里租间房。”
夏桉道：“不是我住。”
喜鹊问：“那是给谁住？”
“给未来掌柜住。”
喜鹊似懂非懂点点头。
寻思都人家若是都能做掌柜了，还会没有像样的居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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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想了，就听姑娘吩咐便是。
夏媛一早也到了魏氏屋里头。
用过早膳，魏氏悠然起身坐到了软榻上，捏起佛珠随意把玩，瞬间后，嘴角不觉向上翘了翘，看上去心情不错。
夏媛在软塌的另一旁坐了下来：“母亲怎的如此高兴？”
魏氏得意地勾勾唇：“我想想前一天那臭丫头死了心要泗水街铺子的样子，我就觉得可笑，媛儿你不心知，母亲在泗水街原有三间铺子，这几年赔得一塌糊涂，年前刚让刘管事低价处理掉了。”
“这丫头，竟还一心只要那里的铺子。当时把我乐得啊，就差笑出声来了。你就瞧着吧，她以为她要来了铺子，就可以学人家赚钱，却不知道自己要来的，是个吃资金的无底洞。总有她赔哭的时候。”
夏媛心里也感觉好笑，但她却没甚么心情笑。
她低着头叹息一声：“母亲，我的婚事越来越近了，侯府那边还催着要婚服的样式，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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