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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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老鹰捉小鸡。”二宝回答，视线却盯着宁书手中的麻袋，他心知，每次娘去城里都会买好吃的东西回来，但是娘都是自己吃的。

“嗯。”一宝酷酷的应了一声，视线同样盯着宁书手中的麻袋，他的小脑袋里却很活跃，这麻袋里的是什么？肉？糖？他年纪小，吃过的东西也少，仅能思及的就是糖和肉。可是麻袋那么大，东西装的那么多，如果那么多都是肉和糖，那她会给他们多吃几块小肉块吧？思及这，一宝嘴巴里都流口水了。

宁书从小寄人篱下，很会看人脸色，对人的眼神也格外敏感，见这两孩子盯着她的麻袋看，就心知是甚么意思了。她也没有多想，从其中一个麻袋里面拿出两个……想了想又多拿了某个香梨：“你们兄弟三人一人一个，这梨里面有核，核不能吃。”就是陌生的孩子看着流口水了，她也会给，更何况是便宜儿子？再说了，这29.9元十斤的香梨也不贵。只不过香梨比较小，给11个月的小奶娃吃上一整个也不算多吃吧。

一宝和二宝面面相视，眼神里却传递着疑惑，此日他们娘如何那么大方了？以前就是有买来果子也是自己藏起来吃的，他们就只能闻着香味儿流口水，他们多看几眼的时候，他们娘就会说，她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等他们长大了就能吃了。他们又不是傻子，缘何小时候不能吃要长大了才能吃？他们问奶奶，奶奶说等爹回来了，让爹给他们买。所以，他们一心惦记着爹归来。

马上，兄弟俩思及了一个可能，他们娘之因此这么大方，那就是她有众多这样的果子。尽管脑袋里很有想法，但兄弟俩接香梨的速度可不慢。

一宝本来想把三弟的那个递给他，让他自己徐徐啃的，三弟已经长了好几颗牙齿了，连馒头都会啃了。但是听到娘说此地面有核不能吃，他就没给三弟了，而是自己咬了一大口，随后眼睛睁大了，这果子好甜，好好吃，比肉汤还要好吃。他用力的吸了一下果汁，接着把咬下来的那块递给三弟，“三宝，你吃，很甜的。”果肉没有核，三弟行自己啃了。

三宝看看娘，又看看大哥，然后伸出脏兮兮的、还带着泥灰的小手去接那块香梨。

宁书盯着这一幕，眉头都皱成一条缝隙了。不行了，她看不下去了，这卫生程度没办法好好的住一起。因此……在她不可能迁就他们的情况下，只能他们迁就自己了。“你们三个跟我回家。”回去后先把卫生搞好，她真是没眼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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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在回来的火车上想过如何和他们相处的，保持现实世界里奶奶和她的相处方式就行。奶奶收了她爸给的伙食费，提供一日三餐，其他不管。她每个月能收到林国栋给的30块资金，因此也给三个小家伙提供一日三餐就好了，至于三餐是什么，她准备什么他们吃甚么。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

这现实的残忍在她看到这三个孩子的时候体会到了。就算维持着一日三餐的关系，她也做不到啊。三餐和这样脏兮兮的孩子们一起吃饭，她感觉自己的乳腺都不是自己的了。因此，这三个孩子的卫生非得要搞一搞。

“哎。”一宝和二宝异口同声道。看到娘带来那么大的麻袋，他们好奇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想跟回家看，哪怕没他们的份，他们看看也好。

“嗯。”宁书点点头，仿佛思及了甚么，她没有马上走，而是盯着一宝和二宝的举动，这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的，现在亲眼见到，她抿了抿唇，又觉得这三个孩子有些可爱。

所见的是一宝把小箩筐翻倒：“三宝，爬进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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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一块香梨在啃的三宝听到哥哥的话，把香梨咬在嘴巴里，随后爬进了小箩筐里。

“三宝，扶好，哥哥要把箩筐竖起来了。”一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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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才11个月，自然听不懂哥哥的话，但这样的事情做了好多次了，11个月的三宝和哥哥们之间也有默契了。他两只小手手扶着小箩筐，咬着香梨的嘴巴因没有合拢，口水像自来水一样的在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宝和二宝抬起小箩筐之后转头看向宁书，而三宝早就坐在里面继续啃香梨了。

见三宝扶好了，一宝和二宝一起把翻倒的小箩筐慢慢的扶起来，两兄弟扶的慢，免得弟弟被磕到。等小箩筐被扶起来之后，两兄弟一起抬起了小箩筐。虽然五岁的孩子力气不大，但是两个人抬某个11个月的孩子倒是也可以。

宁书走了几步，就停住脚步来等他们，在他们快跟上的时候，她又大步向前。走走停停的，好不容易到家了，宁书就没管他们了，她拿出钥匙开了门。原主回娘家了，把门都关了，钥匙也没有留下，所以这三个孩子这几天吃住都在老宅。

宁书：“走吧。”她抿着嘴没笑出来，这三个宝真的挺有趣的。

宁书把那些东西都拎到厨房里，就去院子里打了水了，她要先烧热水。是的，这家的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是原主花钱找村里人打的，理由是家里没有男人，她某个妇女挑不动水，做事情不方便。花的资金还是写信专门向林国栋要的。只不过，宁书感觉这水井打的好，现在不便宜她了吗？

宁书麻利的打了……半桶水上来，打水的桶是木桶，很重，一桶水她根本拎不动。而三个孩子排排坐在屋檐下，正小口小口的舔着香梨。是两个大的在舔，某个小的在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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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宁书进进出出了好几回，灶头上的两个铁锅终究灌满了水，她开始点火烧热水。这种老式的灶头宁书用的很习惯，她跟着奶奶生活的时候，奶奶家用的就是灶头，她经常给奶奶烧火。其实奶奶家也是有煤气灶的，但年纪大的人节约，况且也习惯用灶头。

热水开始烧了，需要一会儿时间，宁书走出厨房，看三个宝的香梨吃的也差不多了，她便问：“你们此日想吃馄饨吗？”

两个大崽舔香梨的动作一顿，乌黑亮明的眼睛看着宁书，两崽长得一模一样，愣着的样子也一样。如果忽略他们短了一截的衣服，再把他们收拾干净，理应挺招人喜欢的。

“馄饨是甚么？”一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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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孩子没吃过馄饨？这怎么形容？宁书灵光一闪：“馄饨和肉馅饺子一样，把肉沫包在面粉做的皮里，但是比饺子要小。”

两崽似懂非懂，他们领略的意思是馄饨和饺子一样都有肉。

“想。”因此他们毫不犹疑的回答，不想吃肉的是傻子。尽管只有一小块，但是他们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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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待会儿水热了，你们三个把自己洗干净了，就给你们吃馄饨。”宁书提出要求。

听到洗澡，一宝和二宝皱起光洁的眉头，就连小脸蛋也露出了苦巴巴的神情。

宁书一看就心知，这是两只不喜欢洗澡的崽。其实她小时候也不喜欢洗澡，没有甚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感觉洗澡好麻烦。

“那洗澡可以给两块肉吗？”一宝咬咬牙，和吃肉相比，讨厌的洗澡也不算甚么了。

宁书：“……”小朋友还会讨价还价啊？只不过认真看，也能看得出他是不安的，盯着那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服，都快把衣服抓成豆腐渣了。只是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见他们讨价还价过。

当然了，他们还小的时候，在原主只给了他们一小块肉的时候，他们也曾吵着闹着还要吃，但是从来都没有从父母身上得到过父爱和母爱的原主，对孩子也没有慈母的心，因此随便他们吵闹，她眉头都不带皱的。

原主的心态是，她没有得到的，缘何要让别人得到？即便这个别人是她的孩子也不行。

“你不给我们两块肉，等爹归来了，我们就告诉爹。”二宝见宁书没有回答，他也感受到了哥哥的紧张，所以出声威胁，同时也是维护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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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好奇了，记忆里从未见他们威胁过原主，怎么她一来，就威胁他们了？宁书好笑的问：“你们要如何告诉你们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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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爹你偷偷吃肉，不给我们吃。”二宝奶凶奶凶的道，五岁的孩子努力装出的凶狠，就跟豆腐花一样，压根儿不会在大人的心里激起一点火花。

大宝拉了拉弟弟，想阻止弟弟，这种话不能当着娘的面说，应该等爹归来了偷偷说。

但是二宝显然没有一宝的脑子，继续开口：“我们不仅要告诉爹你不给我们肉吃，还要让爹给我们换某个娘。”

一宝心如死灰，这是他和弟弟私下里说的，没有想到弟弟连这个都说了。他小心翼翼看着娘，怕她生气了打他们。

而二宝见宁书没有说话，以为她畏惧了。“奶奶说了，爹喜欢我们，最喜欢我们了，因此你若是不给我们两块肉吃，我就要告诉爹爹，不让你给我们当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