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你是算命先生？
监狱里死个人，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胡小康第一时间通知上级，几个穿着制服的同事过来帮忙，转瞬间某个穿着白衣大褂的狱医，火急火燎的来到十八号牢房，对王大国的尸体进行检验。
“初步检验是心脏病发作，犯人的档案里有记载。”
医生对着刚赶来的大肚腩说道：“那是自然也不排除还有别的原因，需要对牢房的犯人进行盘查，尸体也要进行更一步的检验。”
六个狱友看着被架走的王大国尸体，又斜了一眼对面淡定的赵毅，联思及昨晚他说的话，心里咣当一下，激起了惊天大浪！
说的话应验了，王大国真死了！
大肚腩是监狱里的监区长，年纪在四十多岁，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来的匆忙走的更加匆忙。
狱医早就初步判定是死于心脏病，盘查的事就交给值班的胡小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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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王大国是个无父无母，没结婚户口下也没子女，判了五十年的勒索犯，死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皆大欢喜，也造不成甚么社会影响。
胡小康喊来另某个同事，对赵毅在内的七个犯人，进行简单的笔录。
结果真的有不小的收获。
六个犯人将昨晚赵毅与王大国的冲突，以及赵毅说出哪些话，极为详细的讲了出来。
其一是当做立功减刑的表现，其二是感觉那个小子太邪门了，跟他住同一间牢房，入夜后睡觉都不踏实，生怕重蹈了王大国的覆辙！
“那小子太邪门了，犹如是算命先生。”
“我不感觉是算命先生，而是懂得邪术的妖人，狱警大哥一定要给我调走呐！”
“真的很邪门啊，大晚上的也不睡觉，在床上盘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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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康跟另某个同事对视一眼，忍住下意识往上翘的嘴角，入狱前两人都经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觉得真的要向上面反映了，多给犯人一点休息时间，天天从早到晚蹬缝纫机，脑子都出问题了！
一直到赵毅进入审讯室，胡小康看着坐在对面的赵毅，语气迅速恢复严肃：“你的狱友们都说你是算命先生，昨晚就算准了王大国的死期？”
赵毅面对胡小康的盘问，一双手交叉放在台面上，表现的很是平淡：“胡警官觉得呢？”
此话一出。
胡小康跟另一个同事都停住了，赵毅是昨夜才来的监狱，之前从未见过两人，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姓？
一定是牢房里的犯人告诉了，两人只能向这方面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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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一点！”
赵毅双眸明亮又深邃，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将胡小康穿了个精光，令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后面的问话就很程序了，赵毅如实回答在睡觉，对王大国的死一概不知。
胡小康也是一个暴脾气，用力砸了下桌子：“问你什么就答甚么，收起那些龌龊的小心思，社会败类奸杀犯而已，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走完流程后赵毅，被胡小康缉回牢房。
大约要到傍晚的时候，王大国的尸检结果出来了，百分百确认死于心脏病，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没有自杀或他杀的嫌疑。
五十六号牢房的犯人禁足令取消，但他们都跟看仙儿一样，望向赵毅的目光充斥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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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到晚饭时间时候，值班的狱警胡小康又来了，让六个犯人赶紧出去排队吃饭，他单独留下赵毅要说些话。
赵毅露出早有预料的表情，立起身来来还给腾了个地。
等到六个犯人都走远，胡小康拿出还冒着热气的盒饭，两荤三素配了份米饭，监狱里过年也达不到这件标准：“你似乎心知我会来？”
赵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他是真的饿了。
在监禁室里三天就吃了两顿，还是没有营养的方便面，转移到监狱里也没好过，王大国死后他们被下了禁足令，肯定也没好心人到给他们送饭。
胡小康没再说话，就沉寂的观察赵毅吃饭。
实话说赵毅的长相跟气质，真的跟传言中的算命先生没啥关系，除去穿着的蓝白条纹狱服，真就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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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又递过来一瓶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谢。”
赵毅客气了一声，拿过连喝两大口，盯着有些不耐烦的胡小康，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在监狱里要想混得开，一定要有内部关系，也能方便联系到外界。
牢房里也有摄像头。
他们只要查一遍，就能心知狱友说的不假，昨晚说的那席话，正如所料钓上来了条鱼。
看着点头承认的赵毅，胡小康质问道：“如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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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靠看出王大国死于心脏病可不够，我可是心知你大学的专业是中医，肯定了解心脏病要发作时的征兆。”
盯着坐在对面的胡小康，赵毅心知他也没闲着，下午的时候去查自己档案了。
“胡小康，二十九岁，未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有某个谈了六年的女朋友，本来都谈好结婚的各项事宜了，但你丈母娘突然改口要再加五十万彩礼，要不就做狗都嫌的上门女婿。”
“你拿不出来那么多资金，又不肯做上门女婿，才天天为这个事上火。”
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讲胡小康，深吸口气又都咽了回去。
坐对面的赵毅，全都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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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是说能叫出自己姓，精准说出王大国的死亡时间，还能有原由解释的话，那现在能那么仔细的讲出自己困境，除了身份是算命先生外，真想不出还有第二个答案！
“心知缘何会你丈母娘突然改口吗？”
不给胡小康说话机会，赵毅直视他的双眸：“因你丈母娘的亲戚，介绍了个更好的相亲对象，对方是大型私企的一个中管，因此才会陡然改口再要五十万彩礼，以此想要劝退你。”
“虽然你对象也真心喜欢你，但胳膊总归拗不过大腿，取舍间还是会选择家庭。”
这番话如同道雷霆霹雳，在胡小康的心里乍响，他像个泥塑木雕的假人，半天都说不出某个字。
赵毅立起身来来伸了个懒腰，轻微地拍了拍胡小康的肩膀，像是开导学生的老师：“大老爷们如何能轻易落泪，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泪眼婆娑的胡小康，仰头看着一脸纯真的赵毅，充满蛊惑的低低道：“信不信我能让你免彩礼，丈母娘还得陪送你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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