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认真考虑
苏浩先前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现在见他醒来，便拿起杯子给他喂了些水。
男人惨白的脸色从容地恢复了红润，对苏浩点了点头以表感谢。
他缓缓开口：“慕雪……”
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
沙发上的林慕雪立起身来身来，仔细端详那人容貌，惊道：“李帅表哥？！你，你不是在隔壁的渝市打工吗？”
这男人在自己处于险境之时出言提醒了自己，当时虽然诧异，但并未多想，只当是好心的人，此时发现竟然是远房表亲，才恍然回神。
那叫李帅的男人从容地轻轻点头：“嗯，先前是的。直到叔叔来找我，骗我借了许多不明不白的债务，就被那群混混拖到此地了。”
他轻微地晃了晃脑袋，坐起身来：“但你别挂念，叔叔多年以前就把你丢下了，我迁怒也不会迁到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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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雪紧咬嘴唇，局促的攥住了手。
苏浩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后者手上一僵，先是微微有些抗拒，但却也没用力挣脱，便也由着苏浩抓住了。
“那你们的债主是谁呢？‘慕雪同学’苏父的债主是那群小混混的大哥，还是他们找这群小混混来要债？”苏浩发问道。
林慕雪听到苏浩用慕雪同学称呼自己，显然是调侃先前冷落他时的态度，不由得羞恼，用另一只手推搡了他一把。
后者一个踉跄，无辜的眨了眨眼。林慕雪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李帅一愣，随即挪开目光，不看两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心知他们的背后是徐家集团的大老板徐物。”
苏浩微微皱眉：“徐家公司……”
李帅点了点头，又对林慕雪说道：“表妹，你若是有去的地方就尽快搬走吧，现在叔叔几乎对身侧大部分熟人都下手了，他之后恐怕也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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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雪苦笑一声：“他已经决定把我卖了，抵利息，来不来找我，又有甚么两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说我们家里面这种环境，又能搬到哪儿去？积蓄基本都被他败光了，也没剩下别的房子。”
李帅自嘲一笑：“这天底下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
他抬头看了眼老旧的挂钟，挣扎着立起身来：“婶子快归来了吧？我该走了。”
李帅一摊手：“在哪儿打工不是打工？来都来了，就在这干几年呗。”
苏浩林慕雪一同上前扶住，她问：“那表哥……你之后怎么打算。”
他故作轻松的一笑：“说起来我年少时候还在这混过呢，那时候还有什么小弟大哥的。呵呵，胡闹罢了。要是我不蹉跎这几年……妈的，说这些也没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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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帅蹒跚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二人：“慕雪啊，你这小男朋友……挺不错的。喜欢就好好过日子吧。”
苏浩却没有抢着应下，而是笑吟吟的看着林慕雪。
她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选择的机会，心中微微心生感触，小声言道：“我们现在还在高中呢，没那么快确定关系。”
苏浩听出了这话隐藏的含义，眉头一挑，笑言：“表哥慢走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帅欣慰的盯着二人，满眼都是年少时的自己。他随意的挥了扬手，疲惫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也该走了，你别留我啊，就算咱要过夜也不是现在这时候。”苏浩捡起沙发上的校服大衣，半开玩笑的开口道。
走了几步，林慕雪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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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浩满脸震惊：“你真要留我啊？”
林慕雪啐了一口，随机鼓起勇气，说道：“谢谢你。我，我会认真考虑的……”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开了。
如果是后世有一定社会经历的女子，跟他说这句话他是没甚么波动的，只不过对林慕雪这样的女孩来说，这句话早就相当分量。
苏浩感慨一笑，青春真是美好啊。
……
到了家，苏浩刚一进门，就听苏母的音色从厨房传来：“臭小子，那么晚才回来，你想上天啊，快帮着摆桌子。”
苏浩心中盘算着赚钱的事，随口敷衍道：“不用了妈，我都吃过了。”
穿着围裙的苏母忙从厨房走出，抄起手上铲子就要打下：“又在外面花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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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浩连连告饶，苏父在一旁劝道：“唉，老婆算了算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事情一般过了那劲头，苏母就不会追究了。拖字诀，就是父子俩在苏母的棍棒之下能够互相保全的策略。
屋内的电视机正播放着计算机广告，苏父正一边品茶一旁盯着电视，厨房传来苏母翻炒的音色，充满了生活气机。
苏浩正想着如何赚资金的事情，看到屏幕上的计算机广告，陡然心中一动，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老本行。
前世自己就是程序员啊，赚钱肯定从电脑入手啊。
不过这件年代的设备不行，况且普遍只有中产以上的家庭才用得起计算机，网购短视频甚么的是行不通了……到底怎么搞资金呢？
此时苏母端了两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絮絮叨叨的说道：“现在你好好考，暑假放松两个月，到了大学也得给我好好学，别像那老王家的小王似的，到了那些大城市就进什么网吧，玩甚么乱七八糟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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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苏浩某个激灵。
游戏！他想到了！
还把苏母吓了一跳：“你抽什么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盯着苏父，苏浩突然问：“爸，你能不能给我点零花钱。”
……
第二天，周六，苏浩早早的就出门了，直到将近十点才回家。
苏母狐疑道：“臭小子，你白天干嘛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归来，你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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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浩连连辩解，好说歹说才安抚住苏母。
苏母回卧室后，苏父低声问道：“你前一天问我要钱，此日就早出晚归，你到底干嘛去了？”
苏浩想了想：“我在创业。”
周日，苏浩午时出门，打了个出租，对师傅说道：“送我到贤者网吧。”
师傅从后视镜望了一眼：“那么小就去上网啊？家里大人知道不。”
苏浩随口胡诌道：“才从里边出来，爸妈都不管了。”
正如所料，一路上司机师傅再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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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苏浩径直进入了网吧。
网吧内客人稀少，显然生意惨淡。
他直奔前台，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子，眼也没抬：“要上网？”
苏浩摇头叹息：“我来找你合作。”
老板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番，哑然失笑：“就你某个十几岁的小娃娃来找我合作做生意？工作了吗？快走吧，别来烦我。”
眼看眼前人没拿自己当回事，苏浩也不着急：“我工没工作不重要，你自己这网吧还能撑多久？”
老板眉头一皱：“关你什么事儿？”
发现对方有赶人的意图，苏浩微微一笑：“现在咱们国家只有一部分中产家庭有条件上网，再加上你这件地方地段又偏，机子的配置显卡什么的也不算好，没甚么竞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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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这件年纪的人能说出计算机的配置显卡，实属罕见了。
老板来了兴趣：“你懂这个？”
苏浩轻轻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不但懂电脑，我还能帮你把这局面盘活。”
老板心中不屑，但听了刚才那番话，对于苏浩也颇为感兴趣，便抱着试试的心态，开口道：“说来听听。”
苏浩问：“你知道会员吗？”
老板轻轻点头：“我企鹅就是会员。”
苏浩又道：“那你见过储值的会员卡吗？”
老板有些被问烦了：“高端的饭店见过。你到底要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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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浩这才亮出真正的底牌，微微一笑：“网吧也可以有会员储值，甚至，还可以多更多东西。”
老板眯起眼睛：“说下去。”
苏浩站起身来，拿了台上的纸和笔，边说边写道：“首先若是某个人在某个地方办理了储值，那么他为了收回成本，必然会去那处消费，直到卡里的钱用完，这就是固定客源。”
“你可以用几分折扣政策来让他们办理会员，并且附赠一些像食物饮品等优惠-谁不想在上网的时候喝着北冰洋，再来上一碗美滋滋的面呢。”
“而你也是不会亏的，尽管付出了一些小恩小惠，可是获得了稳定的客源，他们在消费的过程中呼朋唤友也会给你带来新的客人，并且在这期间养成消费习惯，哪怕余额没了，也会因优惠和习惯在你这儿继续消费。”
老板渐渐听入了神，轻微地点头。
如果只是到这里，苏浩的话早就足以获得老板的认可的话，那么接下来便是尊重和赏识了。
“等到你这里的小网吧做起来之后，你可以让别人来和你一起赚资金，在其他地方开上这么一家贤者网吧。名声打出去之后，复制经营模式，这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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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是免费的，他们会给你四五位数的小钱，但会带来长久的收益-我们姑且把它叫做加盟费。而更多的顾客也获得了你们贤者网吧的优惠。”
“这就形成了某个三赢的局面：顾客获得了优惠，加盟商付出了小钱，但获得了更稳定的利润，你也不费吹灰之力的，赚取了加盟费。”
苏浩在纸上清晰的写完这一套思路，最后一锤定音：“最终这将促成某个良性循环-整个蜀城，乃至全益州，都遍布你的贤者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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