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
还有甚么比读书识字更重要的吗？
苏瑾重新打量了一下顾如玉，十五岁的女孩身子早就发育，但依然青涩，可她的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舞者的柔，身子拔高挺立，脖颈修长，十分有气质。
这气质，是跳舞的人才有的。
不是说跳舞不好，只是这件年代，舞跳的再好，最多也只不过是个名动京城的舞姬而已。
阶级限制了一切，包括一切才华。
但，她才不会对顾随玉说教，换了任意一个孩子她都不会说教，她说过了，一切随意。
所以苏瑾也不劝，点头：“学不学，都随你们，不愿来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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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玉看了苏瑾一眼，来之前，娘还交代她，说大娘子怕自己嫁的比顾随玉好，肯定不会同意，因一旦开始念书，就没时间练舞，况且老坐着腰都坐硬了，一辈子都不能跳舞了。
因此，顾如玉不得已才亲自来一趟，想着不行就哭一哭，最好传到父亲耳朵里，那就真的不必念书了。
可谁想，母亲不但没有反对，而且毫不犹疑直接点头，这把顾如玉直接整不会了。
母亲竟然这么好说话了？怎么，自己将来嫁的比顾随玉好，母亲也不生气了？
虽然疑惑，但顾如玉还是马上开心起来，至少目的达到了。
“谢母亲！”
顾如玉眉眼之中是藏不住的得意，甚至看到顾随玉的时候，还忍不住露出某个讥讽的眼神。
她自己虽是小妾生的，却从来都瞧不上顾随玉，明明是嫡出的女儿，却偏要自降身份跟林有生那低贱的玩意儿纠缠不清，最近还闹上了衙门，只能说四妹妹白占了好身份，却不心知利用这个身份继续往上爬，真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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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玉笑话顾随玉愚蠢，若是苏瑾听到了，绝对会拍手赞同，恋爱脑的顾随玉，的确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母亲，女儿先行告退。”
顾如玉行了礼，扭头转身离去。
苏瑾看向三个孩子，道：“你们三个有甚么想法？”
就还是那句话，想念就念，不想念拉到，她主打某个随意，你们爱干嘛干嘛，离家出走随便，想念书也OK。
“女儿想跟着先生读书。”
顾随玉脑袋里那名为恋爱脑的瘤子终究清理干净了，她很认真的想过苏瑾的话，那句行不必靠男人让她醍醐灌顶，回去就想了一下可行性，想到最后，她决意可能读书会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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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男儿想要出头，不也只有读书一条路？
所以，她要念书。
“可以。”
苏瑾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就好好念书，不要辜负了韶华。”
“是，母亲。”
对于林有生这个人，娘几个都没有再提起过，顾随玉也好像已经把这个人忘了，反正也只不过是个毫无交集的存在，林有生家的阶层，根本够不着永安侯府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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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玉钏匆匆踏入来，脸色十分难看，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是院子里经常出门采买的婆子。
“你，你快给大娘子说说，你都听到了甚么，哎哟，气死我了！”
玉钏拼命的捶打自己的胸膛，一看就气的不轻。
几位人也都望过来，一脸好奇的盯着那婆子。
婆子先行了礼，这才开口：“大娘子，老奴，老奴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人都来了，该说不该说的，都得说。
婆子这才道：“老奴出门采买，听到街上都是，都是关于四姑娘的传闻，那些人说四姑娘为了倒贴林有生，故意脱衣服勾引他，早就委身于林有生，暗通曲款，已经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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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随玉气的双眸都红了。
她从来都以为这件事情早就过去了，谁想竟然还有人造谣？到底是谁这么无耻？！
“老、老奴也感觉是胡说八道，只是，只是后面还有……”
还有？！
顾随玉气的浑身发抖，整个人哆哆嗦嗦，顾子轩脸色也不好看，明显早就握紧了拳头，玉钏更是气的走来走去，撕扯着手里的帕子，就像在撕扯那些谣传的人的嘴！
“还有什么，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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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说永安侯府嫌弃林府聘礼给的不够，两家人聘礼单子没有谈成，这才搞出府尹衙门那一出，人家说永安侯府趋炎附势，恃强凌弱，说大娘子你嘴脸恶毒，谈不拢就不成亲呗，还偏要让林有生从童生变回白丁，是，是仗势欺人，恶毒跋扈……”
“呵！”
苏瑾都给听笑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聘礼？甚么聘礼？连媒人的影子都没见过，上哪里要什么聘礼？
有些人，真是比她想的还要阴险。
“母亲，到底是谁，如此中伤我，中伤侯府？！”
顾随玉最近脑子也回归正常了，现在也终于说出一句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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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瑾淡淡道：“还用想吗，肯定是林有生，是林家，可能还有后院里的那林小娘。”
本来就是一家子都不安生的主儿，而且曹大人还勒令他们还回所有财务，林有生花掉的那些银子，都早就是他们还不起的庞大数额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首饰物件？
就算把这一家人都卖了，都还不起。
还不起如何办？林有生的名声又要如何办？
经历过衙门这件事，林有生的名声算是全毁了，就算他考上了功名，皇上会用这样的人吗？
若是得不到重用，考上状元都没用。
闹到府尹衙门那一回，就已经是断送了林家，断送了林有生的一切，他们会幡然醒悟，安安分分的度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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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不会，瞧啊，这都早就把谣言都散布出来了，这是想拉着顾随玉一起往泥坑里面跳啊，毕竟林有生的名声早就完了，那就拉着顾随玉一起陪葬吧。
待苏瑾说完，顾随玉彻底崩溃。
“我本还想着那些东西若是实在还不上，就不必他还了，就当我白给他的，只断了这层关系就好，以后路归路桥归桥，谁想，谁想他竟然如此无耻，竟然反过来污蔑我的名声！”
要说今天之前，顾随玉对林有生尽管没有感情了，也不至于反目成仇，但现在嘛，真的甚么念想啊，初恋的美好啊，全都不复存在了。
那就是个畜生！
以前，是她顾随玉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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