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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卷丨初恋 第四十回:心碎是能听到的

我的网恋女孩们 · 紫叶枫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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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都是在写全部文后,才会去想好标题,只有这一章,新建WORD文档时,我就想好了。
1994年7月某个风雨交加的入夜后,一阵摩托声从房外传来,紧接着就是敲院子大门的音色。我和母亲,在西屋的床上正在听着收音机,听到有人来,母亲还嘀咕,谁这么晚了,下雨还过来。
没一会,老舅穿着雨衣,进到家里,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只黄色的小狗,奶声奶气几哇乱叫着。老舅说,前面邻居家的,不知道如何就跑到了他家院子里,正好我家狗子,不久前刚才没了,缺条看家狗,就赶紧送了过来。
那年,我10岁,秋天四年级。
家里以前,有一只黑色,眉毛带两把火的大狗,春节后的某个入夜后,被经常出没于农村的偷狗贼药死了。还记得它发病的时候,不断在房外呜咽着,一定很疼吧,叫声特别特别的惨。母亲刚开门,它就串进了屋子,满嘴吐着白沫,即使这样,也保持着理智,没有伤害母亲和我。
第二天,死在了墙根下,静悄悄的。父亲,把它埋在了屋后的一棵桃树下。为此,我难过了好久,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去埋它的地方偷偷的哭。
看到那只小黄狗的时候,我开心的跳了起来,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早早的放学跟它一起玩,上山疯跑,去小溪里戏水。
后来,它长大了,就被母亲拴了起来,拴在窗下,一处简单搭起来的小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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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有陌生人来,它都非常的凶,那架势,恨不得挣开锁链把人家吃了,甚至连我,都被它无意咬过两次,至今胳膊上,还有一块疤。父亲每次下班前,距离家应该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它就会提前的兴奋起来,久而久之,我们就知道是父亲要回来了,母亲就会让我把饭桌摆好,饭菜端上去。
母亲说,它是来报父母的恩的。
2007年十一,我带她回家的时候,它就已经显出老态,不爱动,也没以前那么凶悍,连看一眼陌生人的兴趣都没有。
2008年五一,母亲终究把加在它身上十多年的锁链解开了,任它在院子里,颤颤巍巍的随便走动。我用简陋的电话,还给它拍了几段小视频,至今也没给母亲看过。我轻微地唤着它,它就一步一步,像慢镜头似的,艰难的朝我晃过来,眼睛早已泛白,身上的毛发都斑驳的不成样子。
我在家只待了两天,就急匆匆的回到奉市,我和她,总得有某个结果。那时,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再深谈一次,无论是甚么问题,都说清楚,还能回到以前,我甚至还特意买了一张新床,她以前就嫌太小,来的时候挤得慌。结果,事与愿违,十一期间,她好像消失了,任何信息都没有回我。
2008年十一,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窝里,早就没有了它蜷缩的身影。母亲说,也不知道去哪了,那会走路都费劲,想不到自己就那么消失了,父亲找了附近的山头和邻居家的院子,都没有找到它。就像它突然的出现在我们清贫的生活里,又突然了无生息的消失,连一个念想都没有留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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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从奉市到包市,火车和大巴,都要一天一夜,而且我是真的生气了,因此我也顾不得去找她,就提前一天回到乘上大巴车返回包市,把我们相约的事情,自然就抛之脑后了。
甲方的营销总监,是个门外汉,行业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在从头学起,只是因毕业于京城那两所著名学府之一的某大,因此才蹲在那位置。这也就让我,在那处的工作特别的尴尬,比如开盘前,他跟我要相关的文件,包括活动的流程,首付款注意事项,人员安排,排号动线之类的,这种大事,我肯定要跟余总反应。余总听我说完后,就一句话,不用理会,让他自己解决。我还纳闷,我们就是这么服务的吗?其实,因我将在外,并不知道,其实两家集团的高层之间,早已暗流涌动,这也为后来我的被开,埋下了炮灰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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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后,公司让某个新来的设计,接替原来的设计,到包市来跟我驻场,小哥们特别话痨很是活泼,我特意带他去了大瘦羊总部吃饭,也是我首次去。当时就把没见过世面的我给震撼到了,四层楼,还带电梯,排队等待的时候,行坐在那处嗑瓜子吃零食,到了号码就自动提示我们上楼,我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个月,我和她,几乎等于彼此消失了的状态,只是有一次,入夜后加班,我无意看到她空间里,有人留言叫她小猪猪,而第二天我再看,就没了。
11月初,我们陡然接到蓝姐通知,甚么也别问,马上退掉房子,计算机里的文件统统拷贝后删除,返回奉市。给房东赔了也不心知多少次歉,包括多某个月的押金也没有要,第三天收拾好,我就和设计,坐上火车,返回奉市。那会动车虽然已经出现,但还没现在这么发达,只能是绿皮的慢车。我们下午乘上,第二天下午才从奉市北站出来。
我的工位,在会议室旁边,有次大概听余总他们在里面说,甲方对我们在奉市和包市的两个项目,服务质量不太满意,尤其是包市的,因那个营销总监“孤立无援”,余总也没有大力的支持他的工作,在集团总部就积极的点了我们几句,导致我们现在处于“考察”阶段,工作继续,但是我们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全心全意驻场那般的伺候着。
11月14日,上午11点半左右,我和余总,亚男,还有开车的司机刘哥,正行驶在从甲方例会后,返回集团的路上。陡然就接到了她的电话,那边着实一个男人的音色。
“你好,我是杜艳琦的男朋友,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我们去你集团楼下的咖啡馆见一下?”
我当时就感觉莫名其妙,什么情况这是。可能是车内比较安静,电话通话也很清晰,余总又童心大起,开玩笑问需要陪着我去不,好以防万一打起来。我也没懂他说的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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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极为钟,回到公司楼下,余总让我过去,会上的工作,等我归来再说,不着急。其实,他还真没走,从来都跟在我背后,准备看热闹。
来到咖啡馆,人很少,我就发现某个人,坐在门口不远的位置,我坐下后,观察起来,头发有点长,看着不像那种吊儿郎当的人。
“你好,我是×××,不知道小艳跟你说过没,我们是同事,交往有半年了,这次来呢,就是希望你以后别纠缠她了,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以后相互谁都别打扰谁,你看可以吗?”
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人的名字,我听她跟我提起来过,好像就是送她玩具熊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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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要亲自和她确认一下,恕不奉陪。”我旋即起身,就回了集团。我知道,他能找到这里,一定是她上次和妹妹一起过来后,告诉他的,她也一定在周边。
藏起来的玩具熊,年前不让我看QQ消息,以至于跟我拉扯,年后陡然的经常的找几分理由埋怨我故意疏远我,出差前送她进车站前,她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
回到公司的楼层,我没有进去,而是坐在公区的沙发上,整理着头绪。犹如一幕幕,过去不曾注意的细节,一下就从脑海里,翻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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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电梯门一响,她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我对面,决然的跟我说:“我们都分手了,你还要见我干甚么?”
“甚么时候分手了,那你7月份还找我干什么?”
“我就是那会很想你,有点舍不得你,也觉得抱歉你,所以才去找你。”
“你们背着我,认识多久了?”
“半年多了,其实你理应也猜到了,玩具熊就是他送的。”
我哼了一声,“因此,那会你不让我看QQ,不是怕我多想,是怕我捉奸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就别缠着我了!”
“我缠着你?你上次说分手,谁知道是你赌气,还是真的,你还来找我,你让我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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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通知你,我们,分手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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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如很焦急的模样,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盯着手机。随后,我一把抢过她的电话,这还是我首次看她的电话,那部她曾经丢了,然后拜托我再帮她买回来的那部电话。
她极力跟我争抢起来,这次我没有上次那样,让着她。她看争只不过我,也就放弃的坐在沙发上,让我尽情的看到死心。
“老公,我们周末去辽化玩呀?”、“老公,我想你了,我要抱抱要亲亲”、“老公,你别着急,我尽快把和他的事情解决了,毕竟也认识几年了,没有那么快”……
我盯着她发给那个人的信息,有那么一刻,我清楚的听见,心脏掉在了石面上,咔嚓一声,满地都是破碎的残渣,哗啦啦的四散而开,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冲进胸口,让我急促的呼吸。无法置信,不敢相信,不能相信,这些,都是她发出去的短信。
我愣愣的盯着她,默默的把手机还给她,我只是说:“你走吧!”
然后,她突然吻了我一下,就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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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还有心情开玩笑说,幸好你刚才在楼下没打起来,不然我都准备冲上去帮你了,然后拍打我的肩上,回去了。
我不知道,那天最后的时间,是如何度过的,只记得,落寞的回到出租屋,从来不抽烟的我,一个入夜后,抽掉了一包。可能是烟呛的,满脸,都是泪水。
题外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段记忆,其实特别清晰,下笔的时候,我以为我早已能够风淡云轻,毕竟是14年前的事儿了,我也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可没思及,我不得不把早已愈合生出新肉的伤口,又一次用力捅开,把里面最不想回忆的经历,拿出来码成某个某个的文字。我既纠结于不想详细的去描述,又纠结着想要把整个记忆还原出来。尤其是写到,看她电话短信的那一刻,心脏居然又一次疼了起来,不得不在戒烟许久后,又吞云吐雾起来。
原来,即使我们心里忘了某个人,身体却永远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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