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一步之遥
四月，南锣鼓巷。
家门口的老槐树下，杨霞再三地叮嘱：
“再看看，东西都带齐了没有？”
“都带了，妈，您就甭操心了。”
方言提着行李，“我不过是出趟差而已。”
杨霞拍了拍他的衣服：“路上注意安全，把钱要藏好了……早点回来，咱们全家都等你一起去看《牧马人》的电影，心知没有！”
“得嘞。”
方言径直地朝公交车站而去。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此时的心境全部就是，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不受羁绊了，也暂时不用去管《大秦之裂变》下部发表之后，到底会掀起甚么样的滔天巨浪。
尤其是到了陕北，这种情绪就更强烈了。
毕竟，陕北如何说也算自己的第二故乡。
“嘟嘟嘟！”
火车冒出浓浓的烟雾，从容地地停住脚步。
方言护着行李，下到月台，就见乌泱泱的人群中，陡然举起了一只手，左右晃动。
“岩子！”
陆遥从人潮里，挤到他的面前。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方言和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余光里注意到除了贾平洼，接站的还有几个生面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本来我打算和平洼来接你，没想到编辑部的同事一听说要接的人是你，但凡有空的，全都来了。”陆遥发出爽朗的笑声。
在他的介绍下，彼此之间，相互认识。
“伱的名字，现在在整个陕北，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贾平洼语气里透着一丝羡慕。
方言大为意外，“不会吧，这么夸张？”
“平洼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请继续往下阅读
陆遥摆了摆手，“你根本无法想象你的《大秦之裂变》在陕北引发多大的轰动。”
贾平洼等人你一言，我一语，方言慢慢地听了然，自己的到底有多么的火爆。
不单是文艺界，整个陕北一旁倒地支持、宣传，甚至是吹捧《大秦之裂变》，从方方面面、各个角度地花式夸奖，那些零零散散的批评、质疑和否定统统被淹没。
跟这些报纸和期刊一比，就连陆遥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评论太普通了，简直是自愧不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尽管《大秦之裂变》里没有提到秦朝，但“赳赳老秦，共赴国难”，更能让“老秦人”热血上头，何况，方言是在陕北插队的知青。
但也行理解，对于从陕北出来的第某个大一统王朝，有着非常复杂的感情。
四舍五入，那也算是陕北的儿子！
精彩继续
“这还只是上部，等你的下部发表了，只怕会更轰动。”
陆遥眼神炙热，心情五味杂陈。
“不用等下部了，你忘了《华夏青年》最新一期，把岩子的演讲作为人生大讨论的收官之作，造成了多大的反响，那段时间，我在街上看到的横幅，上面写的全是岩子的话。”
众人如数家珍，甚至提到《热爱生命》、《暗战》广播剧等，目光死死地盯着方言看。
“瞧瞧，岩子，你这一年多的时间，早就在文坛里干出了这么多大事。”
陆遥眼里冒着精光，他也太想进步了！
“千万别这么说。”
方言摆手，“要说人生大讨论的话，我感觉《高加林的故事》也是一个很好的回答。”
翻页继续
“稿子的事不着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遥放生大笑：“此日主要是替你接风洗尘，我们大家好好庆祝一下。”
“客随主便，都听你们的安排。”
方言跟着他们转身离去长安火车站。
先去了招待所，把东西放好，就被带到了西安饭庄吃陕菜，葫芦鸡、温拌腰丝、三皮丝、奶汤锅子鱼、带把肘子，四菜一汤。
再喝上口陕北的西凤酒，这叫某个地道！
推杯换盏，宴罢人散。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欢迎会结束，方言和陆遥拎着剩下的西凤酒，来到招待所，就着花生米，再开一小局。
“咱们今晚在此地对付一宿。”
陆遥醉醺醺道：“翌日出发去延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延川？”
方言记得那是陆遥的老家。
“对，托你的福，难得请到这件创作假，借这个机会，我要回趟家。”陆遥笑言，“顺便带你去见见嫂子侄女，她们都在延川呢。”
“好！”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言举起搪瓷杯，“干一个。”
陆遥一饮而尽，尽管自己的烟瘾很大，但酒量确实不行，没多久，就醉得躺在床上。
“岩子，稿子我写好了，在包里边。”
“我看看。”
方言取了出来，就见稿子的第一行，《高加林的故事》这个题目被划掉，改成了——
《生活的乐章》。
“这个初稿一写完，我立马就去矿上找我弟弟，把念给他听，念着念着，自己先哭了。”陆遥满脸通红，“我想，作品这么心生感触我，我相信一定也能感动读者，你说呢？”
全文免费阅读中
方言点头，“不过这件题目，《生活的乐章》，差了点意思，跟主题和故事不相符啊。”
“你这么一说，着实感觉少了点灵魂，那么改成《你得到了甚么》，你觉得如何样？”
陆遥用仅有的清醒，思考了会儿。
“这有什么说法吗？”方言好奇道。
陆遥尴尬地笑了笑，说这是直接套用了柯切托夫的《你到底要甚么》。
“这名字，还不如《高加林的故事》。”
“那你觉得叫甚么好呢？”
“这个嘛……”
继续品读佳作
方言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面对人生的诱惑，高加林迷失了方向，选择了跟随诱惑，去走那看似更容易的路，但最后，自己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仅仅一步之遥。
恰恰人生之中，有众多条路行走，但每个人，只能选一条，仅仅是一步之遥，但整个人的人生，却大不一样，很有可能差之千里。
“《一步之遥》或者《人生》，你感觉呢？”
”一步之遥，人生，一步之遥，人生……”
陆遥念着念着，陡然哭出了声。
说不定触及了伤心处，说不定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对着方言，诉起了苦，宣泄情绪。
高加林和巧珍，其实都是陆遥的影子。
精彩不容错过
在林答之前，他还有个前任对象。
爱得掏心掏肺，死去活来，甚至取过某个笔名，叫缨依红，因为对方名字里有个“虹”。
情到深处时，陆遥还把县里给自己的招工名额，让给了她，这件名额可是自己跳出农门的宝贵机会，本想着等她安顿下来，两人就准备结婚。
万万没思及，等来的不是结婚证，而是对方的绝交信。
“……”
方言想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上辈子刷抖音的时候，刷到过类似的短视频，这件情况叫“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当然，陆遥的情况更不幸。
接下来更精彩
“那时候，我21岁。”
陆遥带着哭腔说，自己想过跳河，但当时不想做个饿死鬼，因此跑去边上的瓜田，偷了几个瓜，吃得肚皮溜圆，结果吃饱了反倒就不想死了。
顷刻间，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重。
等到他的哭声渐消，方言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吃的那瓜熟吗？”
“熟，保熟！”
陆遥被这件莫名其妙的问题打了岔。
“最后付资金了吗？”
方言笑眯眯地打岔道。
下文更加精彩
“那是自然是付了，我把身上的资金全给了。”
陆遥笑道：“没有这些瓜，我也许就活不下去了，到现在，我还能记起那些瓜的味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就是人生啊。”方言不由得感慨道。
“是啊，本来我的人生跟文学无缘，但因这一步之遥，我现在要靠文学出人头地了。”
陆瑶眨了眨醉眼。
“既然如此，书名干脆就叫《人生》吧？”
方言拍了下大腿。
故事还在继续
“好，就叫《人生》！”
陆瑶呢喃了几遍，立马坐了起来，抄起杯子：“来，岩子，我们再走一个。”
“就别了，你都喝成什么样了。”
方言整理稿子，重新放回包里。
“我可没醉。”
陆瑶嘿然一笑，“喝西凤酒，如何能喝醉呢，当年苏东坡做了首诗，叫‘花开美酒曷不醉，来看南山冷翠微‘，这酒根本喝不醉。”
“那也不能多喝，最后一杯，喝完就不要再喝了。”
方言无法地摇头。
继续阅读下文
“那就最后一杯。”
陆遥喝完酒，仿佛想起甚么，“岩子，最新一期的《人民文学》甚么时候发行？”
“就在翌日。”
方言道：“正好跟你去延川，躲躲清静。”
感谢天下纵横有我、马克西姆小面球、望着你的的100起点币，感谢Hello树哥的888起点币。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鬼门生，小匏
武汉品书
牛奶灌汤包
吞鬼的女孩
青云灵隐
北桐.
伴树花开
千秋韵雅
姑奶奶很火大
团子桉仔
青梅不是竹马
水彩鱼
玉户帘
夜风无情
柠檬白昼梦
鱼不乖
小抽大象
羽外化仙
东方亮了
迦弥
起床打更了
职高老师
东家少爷
鱿鱼不睡觉
季伦劝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