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甚么啊？”顾季脸一红，往后退了两步。
直男如他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不心知是哪里。
“是只有瞿越人行脱掉衣服吗？”雷茨想了想，把问题更清晰的问出来：“还是所有人都可以？宋人也行？我看的许多宋国的商人也都穿着衣服。”
原来是这样。
顾季心里一松，解释道：“穿上衣服是一种礼节，和哪国人没有关系。只不过船上没必要遵守这种礼节，所以为了避暑就不穿了。”
“但你织的袍子很凉爽，所以我就从来都穿着啦。”
雷茨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飘忽闪烁，仔细打量欣赏了一遍他的作品，感到很满意：“那你缘何睡觉不穿衣服呢？”
“他知道我睡觉不穿衣服？”顾季在心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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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办法的啦。”阿尔伯特号劝道：“谁让你睡觉经常踢被子，有时就会看到些不该看的。”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顾季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因为我只有这一件衣服，白天穿脏了，晚上就没法穿啦。”
雷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顾季一点都不想再和雷茨继续这个话题，赶紧离开了去吃鱼。他先给雷茨烤好午餐，随后结果拉姆殷勤递来的一条鱼。
这是刚才捕捞上来的鲜嫩海鱼，处理干净之后撒上香料，和柠檬一起烤，鲜嫩多汁。
一旁咬着鱼肉，顾季一旁问：“你们有谁认字吗？”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他们推举了其中一人出来。
那人长得瘦瘦小小，苍白的皮肤上是一双葡萄般的大双眸。他开口道：“郎君，我叫布吉。我不会读汉文，但我跟母亲学过永安用的文字，大部分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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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顾季没想到船上还有个文化人 。把他的柠檬烤鱼吃完，便带着布吉到了船长室。布吉第一次走进此地，步履间都充满小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来。”他向布吉招招手，随后指向航海图鉴上的那个名字：“这件认识吗？”
布吉发出一段音符，小心翼翼读出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挠了挠脑袋疑惑道：“这犹如是阿宁的全名吧？我也记不清了。”
他嘿嘿一笑：“郎君你知道，我们就平时叫叫诨号。”
“阿宁是谁？”顾季没思及布吉还能认识这件人，内心的好奇之火更熊熊燃烧：“你和他很熟吗？”
“诶？”布吉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郎君不想起了吧，阿宁就是刚才吃东西时，坐在船舷旁边的那某个呀，瘦瘦小小的。”
他想了想：“我和他也不是很熟，他是拉姆带过来一起玩的，但肯定大家也聊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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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人在船上？
顾季迅速翻出当时船员们签的合同，但翻遍十五张也不见这件名字。他心中不由得疑惑。
他问布吉：“你知道他的汉文名叫甚么吗？”
“我……不心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谢谢你，”顾季拍了拍布吉的肩，给了他几个铜板的赏资金：“请帮我把阿宁叫来，还有拉姆也一起。”
“郎君，您太客气了！”布吉鞠某个躬，高高兴兴出去找人了。
不一会儿，两个少年从门口磨蹭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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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走在前面，另某个瘦瘦小小的年少人在后面走。两人皆低垂眉眼，但拉姆的双眸里有隐隐约约的愧疚，阿宁的眼中却更有几分恐惧。
这明显是心虚啊！
顾季心里一条，面无表情的问阿宁：“你有中文名字吗？你的中文名字是甚么？”
“就叫阿宁。”他低头答。
拉姆悄悄打了阿宁一下，努了努嘴。
“这不是你的真名。”顾季冷冷的盯着他，指了指书册上的名字：“在我的船上，就要对我说真话。”
阿宁顿了顿：“是。”
“叫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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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叫我重宁。”他小声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季还在发愣，刹那间却耳边响起系统的温馨提示：“恭喜您达成历史人物成就，大瞿越李朝太宗次女重宁公主。获得积分50分。”
顾季不可置信看过去。
他这是什么鬼运气，那么大一个瞿越国，他就招了十五个船员，想不到还能招到一位公主。
离谱啊。
在船上这些天，他竟然没看出“阿宁”是个乔装打扮过的女孩。
“你缘何会在这里？”顾季叹口气，一双双眸直视重宁，逼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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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着不说话，咬紧嘴唇。
倒是拉姆冲出来跪在顾季面前，苦着一张小脸哀声求道：
“郎君要罚就罚我吧，是我将她带上船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算了。”
公主能打扮成水手在永安出逃，这匪夷所思之事必然牵扯良多。他不想听到甚么皇室秘辛，也不想心知什么秘密后卷入什么离谱的风波。
顾季摆摆手，让拉姆站起来：“你们都在泉州下船，之后不要在上船了。”
就当送自己50积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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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要……别在未来惹甚么麻烦就行。
“郎君对不住。”拉姆又噗通一声跪下来，扯着顾季的袖子：“您别把我赶下船，求求您了。”
顾季摇头低眉，抿了抿嘴唇：“你替我做事，却以另一人为先，无论如何我留不得你。”
“郎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抬头，正好看到雷茨站在门外，因此挥挥手让拉姆和重宁转身离去。拉姆还跪在地上不想走，但最终其他少年劝走了。
雷茨踏入来。
“你不是很欣喜。”雷茨道：“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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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船员欺骗那是自然不欣喜，只只不过幸好不会惹出甚么乱子。但这事和雷茨说不清，他只能苦笑着感谢雷茨的关心，并简单解释了一下重宁。
好在雷茨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他抓住了顾季的白皙腕子：“跟我去卧室，我给你准备了某个东西。”
顾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前走去。等到了卧室门口，顾季才觉出来有点不对劲。
甚么东西非要到卧室说啊喂！
不管如何挣扎，他还是被拽进卧室推到床上。顾季躺倒在自己绒软的大床上，透过柔软的丝绸被盯着雷茨迷糊的动作，心中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雷茨拿出了一件衣服：“试试这个。”
原来是一件衣服，陛下给他做新衣服穿啦。
顾季心中放松了许多，接过衣服抖开，随后告诉自己真是疏忽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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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V领露背的白色短款寝衣。背部半透明的鲛纱与金银线一起织成Samite，袖子宽松，下摆短，胸前的叉开的能发现胸肌。
……若是他有胸肌的话。
“这是给你的寝衣，穿上我看看合不合适。”雷茨用欣赏的目光看看这件衣服，再看看举着衣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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