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把朱允炆叫过来!
朱英的话,不止是朱标很不解,就连朱元璋也一样不是很懂,他尽管经常因政见不合的事情,跟老大争吵,双方各持己见,可是他也明白,老大的想法是的确如此的。
他做为大明的皇帝,那是自然也心知朝廷,官场是需要平衡的,不能让一家独大,这样才能利于皇权,利于国家的管理,但朱元璋从小是贫苦人家过来的,被贪官污吏压榨的苦不堪言,甚至内心深处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所以在处理这些贪官的时候,都是绝不留情,因为他内心的恼怒不允许他留情,也忍不住。
尽管跟老大有众多次争吵,但却从来没有否定过朱标的观点,只是骂老大有时候,说他过于注重礼法仁德。
但如今,自个大孙想不到说,平衡是错的,朱元璋也是懵了。
“首先,按照你的看法,这三大案子,是不是要恩威并施,诛恶首,放从犯?”
朱英看着朱标问道:“杀一批,放一批,起到立威,警告的效果即可,让他们不敢再犯的与此同时,还对皇帝感恩戴德?”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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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点点头,又道:“朝廷的运转是离不开这些官员的,那是自然是要警而告之,让他们心生惧怕,感恩皇帝法外开恩,收服人心,以后可以更好的为国办事。”
“老爷子,你的看法呢?”
朱英转头看了过去。
“尽管咱不会这么干,但也非得得承认,这是对的。”
朱元璋沉思一会,老大能力是没问题的,这点必须要承认,甚至某些方面比他更强,朱标是刀鞘,如果不是老大拦着,恐怕三大案杀的人,会更多。
“哎,看来你们都没做过贼,不心知贼的心理。”
朱英淡笑言。
“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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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某个人犯了错,不止得不到惩罚,还要放了他,你感觉他心里会如何想,下一次会如何做?”
朱英说着,继续道:“想想,你们小时候偷东西之后,犯了大错之后,有没有人处罚你们?”
“一个人从小到大,总会犯下几位错误的,你没有变坏,是因为有人及时给你处罚了,而你变坏了,并且成为了最大的坏人那,是因为别人给不到你处罚。”
“好比,洪武帝造反,在元廷看来,也是犯错,可是元廷没有能力去处罚这些造反者,最后灭国。”
“我大明如今有能力去处罚这些违法乱纪者,却不去处罚,反而身为皇帝,太子的,还要去赦免这些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官员,百姓,会在心里笑,皇帝亲手写的法律,却由自己亲手来践踏,这是何等的讽刺,如今洪武帝能掌握大局,太子朱标也能掌控大局,行后皇孙朱允炆一上台,大明必定乱套,因为朱允炆没有那个能力,行掌握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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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平衡,平衡,只能用某个东西来维持,那就是大明律。”
“当法律都无法束缚这些官员们的时候,那就只有皇帝的刀才能束缚了,但是下一任皇帝的刀不见了如何办?”
朱英说完,看着两人沉思的表情,倒也觉得两人还挺上心的,可是区区武将,这些东西关他们屁事,搞得这么关心干甚么。
只不过对方硬要问,就陪他们聊聊天而已,其实换位思考,若是他是皇帝,太子,估计也不会甚么事都遵循法律办事,灰色地带一定要有,但是治理下面的人,还要是将法律搬到台面上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呼……”
朱元璋长叹一声,身子靠在靠背上,此番话将他点醒了,一直以来,朝中那些大臣,翰林院学士,大儒,讲的都是儒家的礼仪道德,圣人的恕道,三纲五常,高头讲章……
可从来都没有某个人,跟他说过,法律这件词,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法律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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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件在外漂泊五年的大孙,却说了,说的很明白,很透彻,他心里清醒了很多,好比,元廷就是法律制度乱套了,才导致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官员肆意妄为,无法无天,才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朱标心里更加混乱,他自认为很会说,还经常跟老爷子辩说,可是这臭小子这些话,他却不心知如何辩说,因为这些话都是对的,是从小到大,那些大儒从没有教过的东西。
这么犀利的观点,他生平还是首次听,内心大受震撼,着实,他们考虑的只有现在,却没有考虑过,下一任皇帝,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收服那些所谓的人心。
他们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其实也是跟位置有关,若是两人真是个武将,说实话,关他们屁事,甚至还希望皇帝亲自践踏法律。
若是是文官,恐怕就要从孔子那个时代,跟你争论到现在了,毕竟关系到文官们自己的利益,霸蛮都要跟你争辩。
可是两人某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屁股坐的位置都不一样,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自然行很快的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好了,你们是武将,这些也不关你们的事情。”
朱英摆摆手,笑言:“若是你们是文官,今日这些话,我可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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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朱元璋下意识问了一句。
“说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咯。”
朱英淡淡一笑,继续道:“因此呢,你们虽然是武将,但是别站队,文官找你们吃饭甚么的,别去,别见,别说。”
“武将找你们,除非是公务,不然也是别去,别见,别说,特别是蓝玉那帮人。”
“话呢,我说了,你们自己小心点,只要恪守本分,别结党,别聚集就行了,没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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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
朱元璋两人离开了朱英的小院,走在路上,心里都是思绪万千,朱元璋到没甚么,朱标就感觉,自己从小学习的东西,彷佛被击碎了一样,一扇崭新的大门,在他心里重新打开。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路就在里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臭小子,好敏锐的嗅觉。”
在回宫的路上,朱元璋突然笑了。
“在外面看来,雄英早就薨了,吕氏扶正,允炆会当皇帝也是正常的,但是他说允炆能力不行,我看是猜测而已。”
朱英以为老爷子说的是这件事,尽管允炆看起来不如雄英,可是也颇受那些老师赞赏,平时表现也是落落大方,谦逊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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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典型的优秀之人,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一成不变,没有雄英这种独特的见解。
“咱说的不是这件,而是蓝玉那帮人。”
朱元璋说着,继续道:“蓝玉越来越来不守规矩了,结党,侵占良田,他手下的那群官兵,好似他蓝玉的私军一样,听他的话,比听咱的话还要多。”
“父皇,蓝玉此人着实是有点骄狂,可是却无二心,也不敢有二心。”
朱标听到这话,吓了一跳,立刻为蓝玉说好话,又道:“至于他手下那群官兵嘛,父皇早年也是带兵之人,应该能了然,但是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敢违逆父皇。”
“好了,咱就是看在蓝玉的功绩,还有你的面上,才对他容忍至此。”
朱元璋拍了拍朱标的肩膀,笑道:“咱看的出来,那小子对你这个太子,还是很恭敬的,你管不管得住,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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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身殿。
“把朱允炆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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