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阳以为他口中的“单总”是单时予,等车门打开之后,林阳才发现此“单总”非彼“单总”。
车里是某个林阳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
林阳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个子很高,一双大长腿在使得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内空间变得有些狭窄。
他西装革履的端坐在后排,正低着头认真阅读着手边那几份纸质的文件,看不清脸,整体给人与这种乡下小镇格格不入,像是刚参加完甚么重要会议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出现在这件小镇里。
或许是见林阳迟迟不上车,男人的目光从文件上转向他。
男人抬头,取下高高的鼻梁挎着的金边双眸。
清俊儒雅又斯文。
林阳愣住,仿佛看见了二三十年以后的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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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单唯钦。”
单唯钦?
林阳自认从未听过这件名字,但他也不是傻子,联想到那天来家里的那位单老夫人和那块玉牌,林阳心中徐徐浮现出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
“单先生,你是特意来拿回玉佩的吗?”
“不。我是特意来见你的。”单唯钦说。
林阳有些木然,“见我?”
面对他,林阳就好比一只惊弓之鸟,全身细胞都在准备应战。
“是的。”单唯钦脸庞上露出某个微笑,颇有些春风和睦的意味儿,但林阳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这人不会如他此刻所表现出的那般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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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我和单先生素不相识,单先生见我做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单唯钦对于他周身竖起来的刺混不在意,修长的食指在空余的那半车座椅上轻点几下,“林阳,来坐下陪我说说话。”
不知是不是林阳的错觉,他好像从男人这说话的语调中听出了几分“哄孩子”的错觉。
林阳:“……”
林阳决定上车,他倒是好奇这人会如何处理他,处理这件事。
等林阳上车后便肯定了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没有出错,同样的位置,林阳一米八的身高距离前座椅的空隙还有某个手掌的位置,再看男人那边估计勉强还能塞进一个手指。
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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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侧头看着他道:“单先生来找我是有甚么事吗?”
单唯钦没有急于回答他这件问题,而是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文件给他递了过来。
林阳虽不明因此,但还是接了。
拿过来一看,“亲子鉴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转眼间,林阳只觉又一次体会到了当年刚才心知嘟嘟存在的感觉。
那是一种全身血液倒流充斥满头颅的不适。
这几年林阳不是没有设想过假如有一天嘟嘟的另一个爸爸找上门来会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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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真到了这一天,他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讶,或许是因为那块价值不菲的玉牌早就给了他提示,又或许是因为嘟嘟和面前这人长得真的太像了。
总之,即便没有这张亲子鉴定报告 林阳也几乎可以确定这件单唯钦,就是当年彻底改变他命运的那人。
恨吗?
老实说,当然恨过。
但五年啊,一千多个日夜,在浓烈的情感都已被岁月磨淡。
“因此呢?”林阳语气平和的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嘟嘟是我的…”单唯钦顾忌着林阳的情绪,嘴边的话在舌腔里绕了一圈后,径自改为了,“我们的孩子。那是自然,我此日来此地并非是要来与你争夺嘟嘟的抚养权,即便你我都清楚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林阳清楚他们之间地位的悬殊,真要打起官司来他并不占任何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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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了然的是,既然单唯钦不准备要嘟嘟的抚养权,那还来找他做甚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来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你,由于我个人原因我至今未婚未育,既然现在我心知了嘟嘟的存在,那作为他的父亲我希望今后能参与进他的人生。”单唯钦顿声道:“算我请求你。”
“单先生,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林阳很淡的笑了一下,说:“你认为在一段健全的父子关系中,一个除了奉献过一颗精子之外毫无作为的人可以称之为“父亲”这件角色吗?”
“很遗憾,我不这样认为。”林阳摇头,冷静自持的继续说道:“我心知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回嘟嘟不难,想对付我更不难…”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付你。林阳。”单唯钦蹙着眉言道。
林阳从他那双颜色极浅的瞳孔里发现了强装硬气的自己,忽然就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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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或许在单唯钦这样的人眼里,他所自以为的冷静自持不过是某个笑话吧。
“单先生,请听我把话说完。”
“对不起。我无意打断你,请继续。”单唯钦抬手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实话,站在嘟嘟的立场上的话我也不配指责你太多。既然你会来找我,那想必你也已经清楚嘟嘟的身世。”
说到这,林阳抬眸看了单唯钦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林阳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当时我才二十一岁,心知嘟嘟的存在后我整日提心吊胆,夜里都做梦被人拉去甚么科学研究院做研究。”他自嘲一笑,又道:“那段日子里我其实都是懵的,现在回想起来我甚至都记不起自己当初是如何活过来的,只想起过程极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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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后来好不容易盼到他出生,他明明那么可爱,又白又胖像个可爱的粉团子,按理说我理应对他很有感情才是。可事实上,我盯着他内心毫无波动,明明我的人生早就因他毁了,但我既不恨他,也不怪他。当然,我也不爱他。”
“那粉团子之于当时的我来说就像一只小猫小狗,无聊了想逗逗,不逗也不会无聊。他出生后我就走了,毫不留恋一走就是四年…”林阳话音逐渐趋于尾声,他选择用臭骂一句自己来作为最后的总结。
“所以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怪你的,毕竟我也挺不是人的。”林阳说。
他说这些话时,单唯钦自始至终都在盯着他,盯着这个年少的父亲在回忆里自嘲、无奈、懊悔、惭愧。
单唯钦感同身受。
“你不用内疚,该惭愧的人是我。”单唯钦看着他认真道:“当年的事责任在我。”
五年前,单唯钦作为集团董事长来L市参加分集团的剪彩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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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酒会上误喝了别人递过来的酒,幸亏他的私人助理兼保镖也就是苏海东,马上安排护送他回到酒店,这才阻止了一场闹剧的发生。
年轻时候的单唯钦滥情谈不上,但也纯洁不到哪儿去。
他自己也知道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找某个人来过夜。
人是苏海东去找的,他知道单唯钦男女不忌,所以把重点放在了“干净”上面。
初来乍到,苏海东对脚下的L市也不熟悉,这要是在京城别说找个“干净”的对象睡觉了,就是单唯钦要个团他都能在五分钟之内搞定。
正为难着呢,苏海东便接到了单时予打来的电话。
很多时候单时予找苏海东都不会有正事。
譬如今晚,他纯粹就是专程打电话来告诉对方自己在gay吧玩的有多乐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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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海东马上跟单时予要了地址,后者给的很痛快。
苏海东对于单时予时不时的发疯早就习以为常,他本没空关心这个,但一思及单时予在gay吧,他就有了注意。
仿佛注定一样,导航软件显示他们所下榻的这家酒店距离单时予所在的gay吧想不到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苏海东马上出发前往。
到了地方,苏海东二话不说先把醉成狗的单时予扛上了车,然后就去找了酒吧经理。
五万,只不过夜。唯一要求就是干净顺眼。对了,还要自愿。
苏海东不是人渣,逼良为娼这种事他不能干。
酒吧经理也很痛快,估计也是见惯了这种事,见苏海东火急火燎的样子,他片刻不干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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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这昨天刚来了个L大的学生,还没出过台呢,我旋即帮你联系看看。”
“人答应了,马上到。”
苏海东算算时间出来差不多二十分钟了,也急,便催促道:“你问问他穿甚么衣服,我直接到门口等。”
“没问题。”
问清楚之后苏海东就从酒吧出来了,他出门一瞧,看见有人正扒着他那辆车的车窗往里瞧。
他想起酒吧经理刚才的话,“牛仔裤,黑色薄款羽绒服…”
思及单时予还在自己车上,苏海东也急了,大步走过去,又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嘿,干嘛呢?”苏海东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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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那人似乎手脚有些不听使唤,被吼了之后慢吞吞的转了过来。
黑色薄款羽绒服的左胸膛处赫然印着L大的校徽。
“L大的学生?”苏海东问。
那人点了点头。
“上车。”苏海东二话不说,拽这人坐上副驾驶就往酒店开回去。
等到了地方,他就心知他弄错了。
酒吧经理打电话过来,说人小宋在门口站了半天,如何没见着你人啊?
小宋。就是原先打算过来的那男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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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海东盯着紧闭的房门骂了声艹,硬着头皮重新敲开了单唯钦的套房,接连敲了四五分钟后里边的人才有了回应。
门被打开了两指左右宽的缝隙,里面灯光很暗,借着走廊明亮的灯光,苏海东依稀看见单唯钦裸着上半身,脸色有点沉,就像是一只被人打断进食的野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什么事?”
“四哥不好意思,我把事情办砸了……”
“我说如何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把自己灌的这么醉的,这也太不懂事了点。”
“要不我重新找一个?”
单唯钦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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