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军衔升级
法国自来水厂旁，坐落着一条花园路，路边有一家茶水铺子，这里时常是行商们歇脚的好地方。他们往往会在此处稍作休息，品上一口香浓的茶水，再继续他们的旅程。
刘松风刚坐下，便朝老板喊道：“老板，来两壶好茶。”
“好的，先生，请稍等。”老板回应道。
不久，茶水端了上来，而刘松风对面的空座上也多了某个人。
此人衣衫褴褛，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上衣褪色严重，补丁重重叠叠，领口和袖口处磨损得露出了棉絮。下身是一条同样破旧的裤子，裤脚磨损得露出了脚踝，冷风无情地穿透着这些单薄的布料，直刺他的肌肤。
他头上的黑色风帽已经变形，软成一团，里面的棉花从破口处漏出，显得极为凄凉。
他的脸庞瘦削，眼神中透露出憔悴与疲惫。一双手粗糙开裂，却紧紧抓着一只土黄色的陶碗。
他一言不发，先是用空闲的手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似乎毫不在意茶水的温度，接着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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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风见状，不由得乐了，寻思这余幸民还真会演戏，装得像个刚遭了兵灾的难民一样。
“笑甚么笑，还不是为了来见你，你以为我愿意穿成这样？此地是敌占区，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余幸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是，是，是，学生知错了。感谢老师不辞辛苦，大老远跑来。有什么事发个消息多好。”刘松风连忙赔笑着认错。
周边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聊天，两人压低了音色交谈，并不挂念被他人听到。
“有两件事很重要，非得亲自过来一趟，电报里说不清楚。现在老张一个人兼着三个人的活，长时间接发报容易暴露，我跑一趟也没什么。”余幸民言道。
“上次关于日本轰炸机的情报极为及时，你行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仅凭一人之力就扭转了战争的态势。”余幸民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松风，有时候他也感到不可思议，为何刘松风总能获得如此高级别的情报。上次的情况真的非常危急，如果不是黎铁含跑得快几分，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有没有甚么奖励啊？”刘松风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问。
“臭小子，哪有主动要奖励的。”余幸民白了他一眼，随后主动开口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处座是不会忘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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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刘松风松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的军衔升了一级，现在是上尉了。还有，你破格获得了一枚宝鼎勋章，以及一万法币的奖励。这些我都没有带过来，等胜利后再给你。”余幸民欣慰地言道。
对于军衔升一级，刘松风早已预料到，但获得宝鼎勋章却让他有些意外。这枚勋章通常只颁发给在“镇摄内乱，安定国家”时立有特殊战功者。他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似乎并没有达到这样的条件。
余幸民看出他的疑惑，探头过来音色压得更低了，“你知道车上坐的是谁吗？”
“不是英国大使吗？难道还有更大的官？”刘松风猜测道。
“确实有更大的官，况且是最大的。”余幸民指了指天。
“原来是意外救了他，怪不得。”刘松风反应过来后有些不满地说道，“那怎么才一万法币，太抠门了吧。他不是宁波人吗？怎么也像山西土财主一样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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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幸民刚喝了一口茶，差点被他的话呛到。他瞪了刘松风一眼，无奈地说道：“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勋章就不错了，我这么多年还没混到某个呢。”说到此地，余幸民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忿忿不平的神色，眼中也闪过一丝羡慕。
刘松风原本想拍一下马屁，却不小心踏入了雷区：“老师，您迟早会获得青天白日勋章的。”
谁知，这话一出，余幸民便瞪大了双眸：“你是在诅咒我吗？小子，别废话了，我还有一事要交代。”
刘松风见余幸民一脸严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道：“老师，您请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余幸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接下来，上海站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你切记不要插手其中。”他的语气充满了警告，好像在逼刘松风表态。
刘松风心中虽有疑惑，但也隐隐猜到了几分。总部似乎又在策划一场大计，而这背后，必将伴随着无数的牺牲。
他忍不住问道：“老师，这次会牺牲很多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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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幸民沉默瞬间，沉重地轻轻点头：“是的，牺牲会很大。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胜利。只只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坚定，“你绝对不能插手其中。”
刘松风默默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明白总部的用意，怕他在其中搅乱了布局。
余幸民拍打他的肩上，道：“本部要撤到重庆去了，我也会跟着过去，后面再过来就不太容易了，你要保重自己，万事小心。”
刘松风点头应是，心中却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他犹豫瞬间，终究鼓起勇气道：“老师，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金陵那边......”
余幸民微微皱眉：“金陵如何了？”
刘松风深吸了一口气，将金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恳切地请求政府能将城中的百姓迁走。
但是，余幸民却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担忧：“虽然我们已经开始撤离，但并不意味着金陵就会失守。你的担忧可能有些多余了。况且，就算真的守不住，你说的那种屠城的惨状，也未免过于危言耸听了。”
刘松风闻言，面色更加凝重：“老师，请您相信我，这次真的不同以往。我恳请您向上面反映，能多撤走一人，就多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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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幸民盯着刘松风那严肃至极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动摇。他愣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道身影从容地地走远，背影逐渐变得模糊而孤寂，余幸民走了。
刘松风端着茶水半天没有喝一口，他的思绪好像也随着余幸民飘向了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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