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3章 官家吐血了
谢淮初接过面碗，笑道：“看来季夫人很喜欢我啊。”
季雨棠顺着他的话点头：“是啊是啊，我嫂嫂可喜欢你啦。”
“那你呢？”谢淮低声询问，音色虽低却吐字很清晰。
季雨棠的动作一顿：“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谢淮初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他垂下头，捏着筷子吃面。
不过谢淮初吃得不是滋味，他感觉嘴里发苦，心里也发苦。
这是季雨棠做的手擀面，面汤里加了猪油和酱油，再配上几朵时令蔬菜，很简单，但吃进胃里很温暖。
季雨棠察觉到了不对劲，只不过她没说，默默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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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初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完，随后向季雨棠诉说今日来寻她的原因：“季娘子，被你说中了。”
季雨棠回过神：“官家没上早朝？”
“不，官家去了，但尚未开始，就陡然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这次的早朝就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草草结束了。不过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的官职没有资格上朝，只能听大理寺的上司们的谈话中窥知一二。”谢淮初道。
大夏早朝五日一次，且规定在京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才能参加早朝。谢淮初是个从七品的芝麻小官，没资格参加早朝，陆正倒是够格，但他没去。又加上此事关乎社稷，情况被封锁下来，所以谢淮初只听说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并未亲眼看到。
“吐血？”季雨棠支着下巴思索，“不能是吃那丹药吃中毒了吧？”
“不清楚，早朝的事情被封锁了，再多的，我也打听不到了。”谢淮初道。
季雨棠直觉里面有皇后的手笔，她昨日猜测官家上不了早朝，就是断定皇后转瞬间会想办法对官家下手，不然不会派崔鑫做假传圣旨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今日晌午时，陆正被罢免的圣旨下来了。”谢淮初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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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棠摩挲着下巴：“这下假的也成真的了。谢大人，你说这圣旨是官家昏迷之前拟的，还是昏迷之后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淮初直言：“本来我是不确定的，但皇后着实有些心急了。官家卯时吐血昏迷，据说到现在还没醒，哪里还能下旨呢？”
“皇后心急也在情理之中，我们没有被崔鑫拉拢住，她肯定怕这事儿泄露出去，就算冒着被怀疑的风险，也要把事情圆周到。”
谢淮初轻微地叹气：“官家吐血这事儿，我真希望不是皇后做的。”
季雨棠转头望了望四周，没看到文娟，知晓她照自己说的老实待在别处，便放回心，压低音色询问：“谢大人，你是怕皇后做出篡位的事情吗？”
谢淮初捻了捻手指，这是他纠结的时候惯做的小动作：“是，我怕她做，更怕她做不成，怕她失败后不得善终。我们之前的亲缘关系浅薄，可血脉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当我得知我和她的关系时，我的心底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亲近的感觉，太奇怪了。”
季雨棠上辈子是个孤儿，穿到大夏也是个孤儿，只不过这次好一些，她有哥哥哥嫂嫂，虽然到现在还没见到过传说中的哥哥。她一直不清楚有父母关爱的感觉，只心知嫂嫂对她很呵护，这种感觉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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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正常。”季雨棠安慰道，“血缘关系是一种很奇妙的联系，不要害怕它。”
“我总觉得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却试图教会我。”谢淮初斜着眼睛看她。
“哎呀，被看穿了。”季雨棠不好意思的笑笑。
“算了，没事。”谢淮初摇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季雨棠问他：“谢大人，假如，我说假如哈，皇后事成了，她若认回你，你会答应吗？”
谢淮初陷入沉思，季雨棠又补充道：“我之前探查过皇后身侧的冷香，从她那处我得知了一个秘密。皇后她根本就不想生下官家的孩子，并不是她不能生。那么你就是她唯一的儿子了，若皇后事成了，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呀。”
“若失败了呢？”谢淮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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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棠干笑两声：“着实，这个可能性犹如更大。”
谢淮初揉了揉太阳穴：“我在心知这件事之后，就感觉铺在我面前的每一步路都像悬挂在高空上的钢丝，一不留神，我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纵使我和她没什么母子情份，也不由得有些挂念她的结局，希望她能有个好结局吧，我又怕她做了错事危害到官家和社稷，总之如何样都有顾虑。”
季雨棠劝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明朗呢，等等看吧。”
“要去知会陆大人一声吗？”谢淮初问。
“跟陆大人和陆夫人通个气吧。陆大人这下彻底被罢官了，也不知道后续是个什么情况。既然下了圣旨，那圣旨里有说是因为什么罢了陆大人的官吗？”
谢淮初不清楚：“我只是听说，不心知实情，还要和陆大人沟通过才心知是如何一回事。我这就预备过去了，季娘子，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季雨棠想了想，摇头道：“不了。”
谢淮初垂下眼眸，失落的点头：“好吧，我某个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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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棠察觉到他的失落，弱弱的解释：“谢大人你别多想，不是我不想同你一起去。我今日要去太医院值班，没有空余时间和你一起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知道了。”谢淮初依旧情绪低落，匆匆和她告别后就离开了。
待到谢淮初走远了，季雨棠才去唤文娟出来。
文娟一脸兴奋：“如何样？谢大人都和你聊什么了？”
季雨棠没说话，只摇头以对。
“小妹，你这是如何了？你们聊的不愉快？”看她怏怏的，文娟疑惑道。
季雨棠轻轻的搂着文娟：“嫂嫂，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你再这样说下去，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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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应啊，我看谢大人对你的态度很特别啊，照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来看，他妥妥对你有情意。”文娟还在像个军师一样分析战况，季雨棠早就悄悄溜回室内收拾东西了。
待到季雨棠入宫，她转瞬间察觉到宫中气氛的变化。
宫里从上到下，无论是嫔妃还是侍女太监，某个个的都绷着脸，面上不带半点儿笑意。宫人们做事都提起十二分精神，恨不得像机器一样每个动作都规范的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洒了点水在地上，顿时吓得哆哆嗦嗦，慌张的用袖子擦干净。就连往日总喜欢聚在假山旁讨论新鲜事的那几位侍女也散开了，没了她们嘻嘻哈哈的音色，这宫里冷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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