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又有小娘子失踪
“谢大人，我是专司妇科的，跌打损伤我不怎么会治啊。”季雨棠忍住笑打量了一番谢淮初，他现在看起来真是太狼狈了，完全没有从前那种风光霁月的感觉，活像个从乞丐窝里厮杀出来的。
“那，那就算了吧，感觉也不是很严重。”谢淮初弱弱说道。
“要不去找家医馆看看？”
“别了，我自己清楚，骨骼没事，就是有些肉疼。”谢淮初将季雨棠领进房间内，将窗口打开一条小缝，指着正在下头行走的那个三角眼男子，将绣品铺子发现的异样和怀疑男子和被拐少女的案子有关系的猜想尽数告知。
谢淮初探出手，掌心里躺着的是他从三角眼男子身上顺下来的玉佩。这玉佩的成色极好，通体碧绿，被雕刻成一只乌龟的形状，背面刻了个“十一”字样。
“只有个‘十一’，是指那个三角眼男子排行十一？难道他们早就发展成了一支有组织有预谋的队伍？只不过这也没甚么明确的信息啊。”季雨棠道。
“我看这玉佩雕刻得活灵活现，应该是出自大家之手，我派人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到甚么。”谢淮初将玉佩收了起来。
这时，底下的绣品铺子的动静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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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角眼男子此时正猛烈的排着门板，他那架势像要把门板拍成碎渣。路人看不下去上前劝他耐心等等，都被他沙包大的拳头吓走了。
“格老子的，此地头的人怎么回事，聋了还是死了，这么大动静都听不见？”三角眼男子气得不行。
谢淮初道：“情况不妙，我觉得宋嫂子可能出事了。季娘子，我在那人面前露了脸，怕引起他怀疑，能不能劳烦你去打探一下情况？”
不等他说完，季雨棠已经起身往下面走了：“我去看看如何回事。正好，你想起去找陆大人一趟，我和文大人昨儿入夜后已经和他达成协议了，他发现了房武和贩卖私盐的案子有关系，要找咱们几个一起查案呢。”
“你一个人行吗？”谢淮初有些担忧。
季雨棠摆摆手：“放心，情况不对我就跑，我可是短跑健将。”
“什么健将？”谢淮初不理解甚么意思，而季雨棠早就跑到楼下了。
聚集在绣品铺子门前的人越来越多，旁边的刘一尺也探出头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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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宋嫂子从来都都是个勤快人啊，如何今日铺子还没开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我听说最近丢了几位小娘子，宋嫂子家刚好也有两个快及笄的。”
“难说，你看那凶神恶煞的家伙在这砸了一阵子门了。”……
季雨棠越听越心慌，她去找了附近巡查的衙役说明情况，衙役黄辰穿过人群走过来，先是敲了敲门，后来听围观的人说情况不对，便动手破开房门。
“这门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黄辰一边说着，一边从缝隙往里观望。
季雨棠暗觉不妙，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宋嫂子她们可能出事了。她连忙寻找那三角眼男子，发现他脸色凝重，正悄悄的往后退。
“门边如何有红色的布料？这甚么啊，不是，这好像是……”黄辰还在眯着双眸努力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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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照了进去，里头亮堂了许多。
黄辰陡然反应过来，吓得后退两步：“啊！门后是个人，没动，不会动的。死了人，死人了！”
随着他的一声嚷叫，围观的人都被吓得往后退，三角眼男子也在此时混着人群悄悄离去。
“快，快去请汴京府尹陆大人！”黄辰抖着手喊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人群大乱，季雨棠也被裹挟着往后退，没来得及追踪那个三角眼男子，这线索暂时断了。
陆正是和谢淮初一同前来的，他马上命人拆开房门，正如所料有个人倒在门后。将人翻过来一看，发现正是绣品铺子的宋嫂子，已经断气多时了。她的衣衫完整，身体也没有损伤，唯独脸色青黑，初步诊断是中毒而死。
季雨棠叹了一声，心里堵的慌，昨日还好好的，她和谢淮初他们还商量好了怎么保护这些人，结果才过一夜，就有人惨遭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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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大人，只有这一位死者，里面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她两个女儿的踪影。”衙役道。
“谢大人。”季雨棠和谢淮初对视，谢淮初朝她点头，他们都有同样的想法，这案子和被拐少女案脱不开关系，理应还是路义贾他们做下的。
“什么意思？两个活生生的小娘子如何会不见了呢？不是，你的意思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咱们汴京有人拐卖小娘子吗？”陆正一个头两个大，才发现了倒卖私盐的案子，这又出了个拐卖少女的案子？所以就是说在他汴京府尹陆正的治理下，汴京一连出了两件大案子？完了，陆正感觉自己的官帽马上就要被摘了。
那衙役小声回道：“大人，其实这附近早就丢了几位小娘子了。”
陆正再一次受到冲击，他扶头询问：“已经丢了几位了？这事儿如何没有报到府衙啊？”
“大人啊，您有所不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小娘子和情郎私奔了，这些人家最担忧的就是女儿的名节，怕说出来丢人，所以出了事情就捂住，自己暗中查找。结果后来越丢越多，今日又是一下子丢了两个，属下这才感觉不对劲。”
陆正只感觉天旋地转：“还有甚么一并告知我吧。”
“大人，属下没什么要说的了。”衙役挂念的扶着他，“您要保重身体啊，百姓们还等着您帮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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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刚说完，人群中就有个苍老的妇人跌跌撞撞的走到陆正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嘴里喝道：“大人，我孙女失踪了数十天了，是我愚昧无知，怕说出来丢人现眼，怕别人在背地里说闲话。我现在想了然了，我孙女的命才重要。大人，求您帮我找找孙女吧。”说罢，某个接一个的对陆正磕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妇人的音色嘶哑，哭嚎的声音传了很远，不少人听了直抹泪。
妇人还没说话，又有人聚到陆正身侧，都是家中丢了女孩子的。群众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接连有人聚过来求陆正帮忙。
陆正连忙将她扶起来：“老婆婆，我一定帮你找回孙女，麻烦你把事情经过跟我讲详细。”
某个，五个，七个。
陆正感觉耳中轰隆作响，快要站不住了。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心脏发疼，烧得他迸出两行清泪。
“我抱歉你们，我这件汴京府尹当的是个狗屁！”陆正咬着牙捶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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