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以粮换肉
“堂哥是什么人啊，那可是要当秀才的，别说吃了，看都不可能看这泥滚里出来的东西一眼！”顾久看着站在窗口边往这边看的顾折启太高声音说道。
“大伯母你们这粮食可是肉眼盯着就比我们多的多，既然你们不想出，那我们也不会给你们一丁点东西！我话撂这儿了，谁要是敢明抢，不管是谁我一样揍！”
“你这是笃定了心思要吃独食？”顾老爷子阴沉着脸，拐杖用力敲着地面。
“对！”
顾老爷子被用力噎住了话，想了想顾折启又强迫自己咽下了这口气。等着点，他就算是花光家底明年也势必让他孙子考上秀才，到时候势必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甚么是后悔！
“爹，就这么算了？要媳妇说就得让全村人来看看，让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费甚么话，赶紧把面粉拿进屋去！”顾老爷子厉声呵斥了赵氏一顿，单背着一只手往屋里走。
听到这话，赵秀儿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不高兴地把面扔给了顾有财自己转过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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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嗤笑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说道：“二伯母，你是不是忘了堂哥和大伯是童生了？这要说出去多丢面子啊！”
她家小七现在就能给家里送银子，小八之后还能挣大资金，哪个不是活宝贝！一天天地也不知道顾老爷子如何想的，就在意那顾折启。当了秀才能怎么样，那镇上的秀才也没见得过的有多好啊！
顾有财还没来得及拿着杂粮面粉进去，顾老爷子火急火燎地小跑了出来：“顾久！此地面怎么少了一袋面？”
顾有财一懵，望了望手里的面，抬头安慰说道：“爹，你别急，面在这儿呢！”
“你是感觉我老糊涂了？”
顾有财：“……儿子不是这意思。”
顾老爷子三步并一步，眨眼就走到了顾久面前：“那里面的面我此日早上刚数过的，一共九袋半面，现在如何成了七袋半？”
顾久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菜盛了出来：“你都说了是一大早看的，那这段时间谁都有可能进去拿。再说了我从屋子出来就提了那一袋面，全程都没离开过你们的视线，我哪来的本事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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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刚要走的赵秀儿猛地停下了脚步，顾老爷子不会要把每一间屋子都搜搜吧！虽然她们没偷拿面，可是偷藏别的东西了啊。且不说偷攒的私房资金，那小七送来的半只烤鸭还没舍得吃完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老爷子原本笃定了是顾久拿的，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事，可发现赵氏表情的时候，顾老爷子心里顿时产生了怀疑。
“既然这样，那就各房都搜搜！但凡在谁那处搜出来，三天不许吃饭！老二，就从你们那儿开始。”
听到顾老爷子这话，赵秀儿当即就慌了：“还是先从大房那……不是！”
眼盯着顾老爷子直直地往她们那屋走，赵秀儿盯着还傻站在原地的顾有财，气得上去踹了一脚：“愣着啥呢？还不赶紧拦着你爹去！”
所谓欲盖弥彰，赵秀儿越是有拦截的意图，顾老爷子越是坚定地要先查她们。正如所料没一会儿就在装衣服柜子的最底下发现了还未吃完的烤鸭。
“我说这衣服如何闻着有股肉味呢？合着是二弟媳偷藏了肉啊！”王氏拿着肉阴阳怪气道：“启儿这些天，天天学到半夜，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二弟媳这种时候你如何做到这么心安理得吃独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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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看见肉也都黑了脸，只不过前者忙着继续找面，后者前一天刚收了赵氏的钱不好意思马上张口。
可几番寻找下来，竟再没有一点收获。
顾老爷子皱着眉如何也想不了然这面会藏在哪里，顾老太太则是面色缓和了几分。这赵秀儿尽管藏了烤鸭，但好歹在银子方面没有撒谎，倒是多多少少的都交了上来。
赵秀儿看着烤鸭，自知是拿不回来了，便教唆着去查大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王氏一愣，显然没料到东西竟然会不在赵秀儿这里，下意识思及了自己的银资金、糕点以及布匹。心里不来由地慌了一拍，可转念一想，这银子是留给折启花的，糕点也是给折启吃的，这些都是老爷子默许的就算不说想来也不打紧。至于那大红和藏青的布匹就说要给公公婆婆做新衣服准备的，料赵氏也不敢再说甚么！
可一番寻找下来，竟也没有发现面粉的踪迹。
“这东西不会在折启那处吧……”盯着苦思冥想的顾老爷子，赵秀儿“好心”提醒道：“这各个地方除了折启那屋都找了，这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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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等下我亲自去问问启儿，他这儿会正读书呢，就别过去打扰他了。”说着顾老爷子挥了扬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赵秀儿盯着王氏手里的烤鸭，差点把牙都咬碎。
顾老爷子这心啊，何止是偏啊，简直是完完全全长在了顾折启身上！一天天地叫了他一声爹还真忘了自己是公公了！
“媳妇，你去镇上找找小七，让她再给咱弄点好吃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那烤鸭不是咱的啊！东西被抢走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顾有财咧了咧嘴：“那是我爹，我能说啥啊。”
“你……”
这件事最终是这么不了了知，自那日之后尽管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每次顾久出门的时候顾老爷子都会让顾七顾有财等人偷偷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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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顾久去了镇上，借着路人一转过身就躲到了一旁的小角落里。等王氏走过去后，顾久则是快速往回走，在到村口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斤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姐姐，我们要吃肉吗？”顾璟趴在灶台上吃惊地盯着顾久一刀刀切着肉块。他早就记不清自己上一次闻见肉味是甚么时候了，更别说吃了。
“对，你去打点水，洗两个土豆。”
“好！”
顾久先用几块肥肉把油炸出来，随后加入香叶八角，爆香放肉，七成熟后加入土豆，随后加水盖锅，没一会儿肉混合着土豆的香味便传了出来。
“好香……”
顾璟在一旁不停地咽口水，眼神一直顺着锅盖的缝隙试图看到里面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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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失笑打开锅盖，顿时香气扑鼻，她夹了一块较小差不多熟透了的肉，笑着说道：“小璟，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肉一进嘴，顾璟欣喜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如何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往后糕点不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是肉!是姐姐炖的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香味快速扩散，很快就飘进了其他屋子。
“娘，我犹如闻见肉味了。”顾八嗅了嗅鼻子说道。
顾有财好笑的拍打顾八的头：“爹看你是馋肉了吧，这件时候谁还能吃得起肉啊！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有的人家现在早就断粮了!”
“那又如何，去年蝗灾不也挺过来了吗？朝廷又不是不管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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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秀儿一边搬弄着几件破衣服试图拼成一件新的一边道：“你也不用多想，虽说因去年蝗灾，大家都没留多少种子，可收成是和蝗灾时差不多的，去年咱能扛过来，今年也一样。”
正说着，顾八朝她大喊了起来：“娘!肉，顾久他们在吃肉!”
闻言赵秀儿立马放回手里的衣服起身出了门，和她一起的还有顾折启与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
“小久儿，哪来的肉啊你这么香!”赵氏眼巴巴刚想凑过去趁乱吃两口，结果来没走进就被顾璟给拦下了。
“二伯母，你不会忘了我那天说的话了吧。你们要想吃肉还是等着大伯父回来吃吧！”
顾老太太闻言当即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这兔崽子玩意，如何说自己也是她奶奶，要不是自己生了她爹，她能活着?
可顾久显然没有和他们都嘴皮子的意思，将肉和土豆单独盛出三分之二让顾璟拿进屋和叶清一一起吃，自己则是坐在门外，一口土豆一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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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的香软的土豆混合着裹挟着浓郁汤汁的肉香，只一口就让人浑身舒爽。
顾久就这么油盐不进，打骂不顾地坐在门口接连吃了三天肉。硬生生地把他们馋的睡不着觉。
“乖孙来，镇上真的没有卖肉的了!奶奶这腿都快给你跑断了。”顾老太太哭丧着脸言道：“算算日子，你爹马上就要归来了，咱再忍两天。”
顾折启扭过头不说话，顾老太太只好又找上了赵秀儿：“秀儿啊，你看能不能再找找小七，看看能不能弄出点肉来，也不用多，够折启某个人吃的就行，他最近读书，着实是累坏了!”
“娘，这件时候了哪是说弄就能弄出来的啊。”听到折启两个字，赵秀儿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读书累了?她那半只烤鸭都进了顾折启肚子里了还需要补甚么啊！
累坏了?我看是馋坏了吧！
“秀儿，你总不能……”
“行。”赵秀儿不想停顾老太太反复叨唠，索性直接应了下来：“但我可提前说好，这弄来的概率可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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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
又这么过了两天，没等来赵秀儿的肉，却有一个村民拿着肉主动找来了。
“你要用这块肉换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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