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上门要人
“那你要去哪？回家?昨日老鸨说你有某个妹妹，你要去找她吗？”
红歌没有说话，盯着茶水，沉默了许久：“我早就没有家了，至于妹妹……我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
某个虚岁六岁的孩子，又不能说话，怕是凶多吉少。
“你呢？要回家了？”
顾久摇了摇头：“我需要再待两日。”
“如果，若是不心知自己要做甚么，那不妨试着脱离现状。某个人若是喜欢当下，是不会感到痛苦迷茫的。我打算去做话本的生意，姐姐要做吗？”
“话本生意?”红歌回头打趣着说道：“你要那么多资金干嘛？这十两银子不够你嫁人的?”
“可我在嫁人之前是要先娶自己的，十两银子换不来一个多好的生活，我想要的这十两银子也远远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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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做话本生意吗？我自己会写话本。”
红歌眼露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顾久：“你会写话本?”
“嗯。”顾久点了点头，这里的文字和之前接触的只有繁简差异，她完全行胜任。
红歌盯着顾久的眼神明显带着怀疑：“你……家中有中秀才的?”
顾久：“……没有，我堂哥读书，我盯着看着就会了。”
红歌沉默了，片刻后从包袱里拿出了她的卖身契指着上面的一个字问道：“这件念什么?”
“红。”
“那这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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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嘶。”红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总共就认识这两个字，还是被卖时红香阁里的某个姐姐告诉她的。
红歌看向顾久的眼中全是惊艳，女子是没有办法跟随先生读书写字的，面前人能有这般本事足以可见天资。但也可惜了竟是一介女子。
“好。”红歌轻微地点头：“你若真的能写出故事，其余的就简单多了。”
“我发现街上卖的话本都是一小册一小册的，那个东西要如何搞?”
“都是批量买的，城西处有一家专门卖这种小册。”
红香阁每日来客络绎不绝，对于各类的消息，红香阁的人心知的未必比外面的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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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早就有转身离去的打算，对于这类消息也比较上心。
顾久：！！！这么简单！
“那我现在出门买一下纸和笔！”
择日不如撞日，顾久当即跑出了客栈，赶在小摊收摊前买下白天看的话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同的文字类型具有不同的写作风格，写之前若是不加以判断，失败的概率会极为大。
笔墨纸砚要比顾久想象的贵的多，足足花了一两银子才置办齐。
“阁里的姐妹也喜欢看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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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红歌翻着顾久刚买来的册子说道。
“你不看?”
“我得攒资金赎自己，舍不得。”
“那往后我写给你看，一样不花资金。”顾久边说着边拿起了毛笔，太久没写毛笔字，都快生疏了。
红歌笑了笑：“好。”
小册的核心无非就是四个字：爱而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一起去了城西买了五十本空白的小册，两文某个，一共一百文。
顾久创作的步伐很快，当天入夜后就写好了故事，圈改后拿给红歌望了望。后者提出见解后，又该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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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骗你?一共就十两银子，你不怕糟蹋没了？”在顾久又抄完一本后，红歌忍不住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久揉了揉手腕，无所谓地言道：“那十两银子本就是你给我的，又有甚么好挂念的。再说了，我本就一无所有，何惧从头再来。”
红歌没说话，只是拿着把写好的册子拿到窗口去风干。
当天下午两人就摆了个小摊子开始检验成果。
“小久，你觉不感觉我们该叫卖一下?”
“我有点害羞。”
红歌：“……是吗？还真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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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嘿嘿笑了笑，盯着人来人往的人，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过，根据对方服饰进行简单定位。
下一秒，顾久拿起册子上前拦住了其中一人。
“小姐，我们新出了话本，要看一下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被拦住的青衣女子看了看顾久身上破旧的衣服有些嫌弃，可那张脸笑得又着实存粹。
看着递过来的册子，勉为其难地接了过来。
“怎么卖的?”青衣女子本来打算意思下翻两下，可没思及她还真没看过这件版本的。
“二十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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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我要一册。”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了二十个铜板。
“我们往后还会再出新的，也是在这个位置。您要是喜欢，下次行再来看看新的。”
“行。”
等人走后，顾久拿着铜板朝红歌欣喜地晃了晃。
之后顾久又如法炮制地卖出去了几十本。
“呃干嘛？”红歌盯着被推到她面前十本册子，下意识地躲避。
“卖啊，咱两不是合作关系吗？你不帮忙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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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你自己卖吧，我也不要资金。”
闻言，顾久拿起册子一把塞在了她的怀里：“人有的时候要学会和过去做彻底的割舍。自己不说，谁心知我以前是干甚么的?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我不嫌弃我自己，谁又有资格来评判我?”
红歌想要寻找新生，可又一时无法忘记之前的生活。
徘徊着来回旋转，勇敢又怯懦。
红歌还想说甚么，顾久拉着她离开了铺子。
所谓万事开头难，在成功了两次后，红歌介绍地愈发自然。
晚上回去时，红歌盯着大把的铜钱，有些难以置信。
“一天竟然能挣这么多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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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咬着烧饼点头表示肯定：“去除买册子，客栈以及我们吃饭的资金，一天大致能剩下八百文。”
“那一年就能挣上百的银子啊！”
“对！不过后天一大早我就要回去了。”
红歌愣了一下：“那你下次来得多久后?”
“五天，我们村子每十天有一辆来城里的车，在城里待五天然后返回。”不过就是不心知顾折启是怎么来的，明明那日在车上并没有发现他。
红歌轻微地点头：“那你走的这几日，我找别人抄，赚个差价。”
“行，今天卖的钱都放在你这儿吧。我明天再写一个版本，到时候两个换着卖。”
“这次的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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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久点了点头：“不过往后我们可就要分了，我要六成利润。”
“给你七成。”
“这么好！”
“你既能写话本又能叫卖，我就帮个忙，拿多了怪难受的。”
红歌摸着铜板，不自觉地想笑。她十二岁被卖，如今十八，六年才攒了七两银子，眼下一天竟然就挣了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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