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老顾庙的长留者
“你胡说!文生是我儿子他不是那样的!当初那一切也都是那狐媚子造成的!”顾老太太的表情一下子凶狠了起来,惊得顾八往后跌了半步,只听得顾老太太继续怒斥道:“你该死,你和你那个娘都该死!你压根就不配姓顾!”
听着顾老太太没头没尾的话,顾八一时怀疑顾老太太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奶奶想知道爷爷和大伯在哪吗?”听着顾老太太的呵斥,顾久非但没有丝毫恼火和不悦,反而轻快地笑了起来。原来这一切她是知道的啊,也难怪同样是儿子,偏偏这么讨厌她们。
“你干的?”
“不是。”对上顾老太太几近实质化的目光,顾久无法地耸了耸肩。
“但我大致能猜到他们在哪,可能在时家,也可能在其他家族的犄角里,总得来说过得相当糟糕。”
在顾老太太咆哮的音色中,顾久走上前抬手挡开试图阻拦的顾八,弯腰俯身与顾老太太平视:“奶奶,这一幕熟悉嘛?三十年前,你看着那个因丢了爱女而失控的医者是甚么心理,三十年后的我就是甚么心情。”
“你这一生注定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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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顾久话音落下,顾老太太像是被揭开了内心已久的伤疤,当即“回光返照”从床上下来要打顾久。
“我当初就不该心善把她装麻袋里扔河里,就该在缸里溺死她!造孽啊,造孽啊,不光哄得平安非她不娶,还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顾八上前拦住顾老太太,一旁让对方消消气,一边喊赵氏。
顾久看着顾老太太的嘴脸,挥舞的手臂,眼前的景物一下子模糊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叶清一独自坐在窗边发愣的场景,是她晚归时对方着急的神情,是那句:小久,娘不限制你干什么,娘只是怕你跑丢了。跑丢了不好,苦得很。
顾久不是某个多善于表达感情的人,相较于感性,理性控制着绝大部分的她。可她只是不善于表达,不是看不到、理不清。
顾老爷子或者顾老太太一定和叶清一提起过她的亲生母亲,不然她在想起自己母亲时第一反应不可能是愧疚。
“我娘就快要回家了,你说到时候爷爷会不会旧情复燃也跟着走?”
顾久的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老太太气火攻心,两眼一闭直接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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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氏和顾八手忙脚乱中顾久不甚在意地离开了了院子。或许当她从系统口中听到那句“苦苦等待”时就已经打算让母女重逢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久,你这如何出来了?”顾有财刚醒过来,看见顾久扭着脖子下了马车。
“走啊,你二伯母和你奶……”肯定很高兴看见你。
顾有财后半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屋子内传出来了顾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嚎啕声。
“我的命欸!苦啊!你那缺德的爹啊,看了人家两眼就要休了我娶人家,我累死累活地把他们三个拉扯大啊!”
顾有财面色一僵,没反应过来时,顾久早就离开了。
“日后不必再来找我,你们活成什么样那是你们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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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还去吃席吗?”上了马车后,沉默了一路的人开口问。
“不去。”
在顾有财的叫喊中车子驶离了顾家村,顾久靠在车窗上,在心里一个个锁定可能带走顾文生和顾老爷子的人。
可她想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给自己解释清楚时秋生带走他们两个的好处。难道是顾有财撒谎了?不理应啊,就算他撒谎了自己又不瞎,屋子里的情况明显是被突然带走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马车即将出村的时候,村长远远地朝她招了手,想来是有人告诉村长她归来了。
“小久,村长给你说个事。”村长一旁大口喘气一旁朝顾久招手:“你们上次来的时候不是留下了某个年少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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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点点头:“他叫时旭尧。”
“那人前些日子帮忙教训了村子里几位多嘴扯皮的,然后就跟中邪一样去了老顾庙,也不动就光在那破庙里呆着,喊也不回来。你婶子天天去给她送饭,我也劝了好几次,但都无功而返,你看看也去劝劝?总不能让人家交代在咱村里。”
顾久愣了一下,心里下意识不想管这件事,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哪里会劝这种事情。
“行,我去看看,但我也不定能劝得动他。”
“那没事,咱该做到能做到就行。”
……
老顾庙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要干净了许多,明显被人打扫过。
“你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时家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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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走进去看见靠着墙角坐着的时旭尧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方没有说话,眼也没有睁开。
“村长让我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你给饭也吃,给被子也盖,你明明就是不想寻死的,那缘何从来都都待在这儿?”
时旭尧依旧没有给出回应,顾久也不介意,环视四周盯着八下漏风的地方继续言道:“没有人喜欢这儿,就算是亡魂也喜欢待在舒服的地方。”
闻言,时旭尧睁开了眼,但依旧没有说话。
“村长让我好好劝劝你时,我第一反应是不解。人本来就是天地的产物,去哪儿都是对的,哪都是我们的归宿。可我再一想,他大概是想让你去某个更舒服的地方,尽管天地之间遍地可憩,但能让我们快乐的地方永远都是最佳归宿。”
“回忆也是,那么多的回忆,为什么非要让她停留在最不堪的那段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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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旭尧不说话,顾久也没有继续废话的打算。众多东西,不是别人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当事人就能高欣喜兴开启新生活的。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先走了,有缘分的话,下次见。”
时旭尧依旧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看着顾久转身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成了?”走回马车旁,村长上前问。
“没有。解铃还须系铃人,但现在系铃人已死,我们总归也该给人一点时间离开了来。况且,他能吃能喝的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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