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5、入狱
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定襄郡大街上，赵午第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耳，惊恐的指着卫宁！
“你，啊！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操啊！”
“爹，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想到卫宁会毫不犹疑的动手挥刀。
赵刺史见到这血腥一幕，龇龇欲裂，面色扭曲青筋暴凸的高呼：
“尔大胆！”
卫宁面无表情的回首，看了一眼赵刺史，缓缓转头，眼神冷漠的盯着赵午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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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午第哆嗦着指着卫宁。
唰！
又是一刀落下，卫宁又一次挥舞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
是个好匕首，一刀整整齐齐的切断了对方的手臂！
“啊！啊啊！”
“你娘的！你个贱婊子养的！”
卫宁面色渐渐阴郁了起来，煞气越来越重！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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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释然的长舒口气，闭目，猛地睁眼，匕首反握，轰的一声，一刀齐齐的从左到右挥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四处喷溅。
“不——”
赵刺史尖声大呼，脖颈青筋暴凸，猩红的双目都快要瞪了出来，撕心裂肺的窒息感萦绕全身。
秦川也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当卫宁挥刀那一刻，他就心知，完了！
“我杀了你！”
“给本官射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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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就在此时，卫宁的正前方，二十多名羽林轻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手持盾牌将卫宁严丝合缝的拱卫住。
赵策嚣张的指着这群士卒，道：“谁踏马敢动我们将军一下试试？老子手中的刀不长眼！”
“放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赵刺史怒道：“你们要造反？！”
“你们敢造反！”
“杀人偿命，大汉律法明文规定，你们是大汉的士卒，你们要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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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策阴恻恻的笑言：“谁要造反？我们将军说了，你家那小畜生把匈奴人放进来了！”
赵刺史厉声道：“证据！”
秦川此时从容地地开口，他对赵刺史道：“人，本官先抓到太守衙门。”
赵策：“我家将军说的话就是证据，这还不够吗？”
这件事要降温，人肯定不能让赵纯礼带走。
卫宁才杀了他的儿子。
秦川自然相信赵午第罪有应得，但问题是，大汉的律法不是这么断案的，他也没资格审判别人的罪行。
大汉律此时正健全，大汉继承秦朝依法治国的制度，任何人都没权利剥夺别人的生杀大权，除非跨越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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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暂且不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现在卫宁是实打实的在众目睽睽下杀人了。
这小子……性子真太狠了，天不怕地不怕，他怎么有勇气的。
出于对卫宁的保护，秦川只有将卫宁带到太守衙署的牢狱内关着，防止赵纯礼动私刑。
赵纯礼和天子有交情，即便他将人杀了，天子那边恐怕也不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去处理赵纯礼。
即便卫宁拯救了定襄郡又如何？
赵纯礼是实打实有从龙之功，爵位加身的，他一定比卫宁更值得汉武帝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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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纯礼浑身颤抖，双目如鹰隼一般阴郁的盯着卫宁，又看着拱卫在卫宁身旁的羽林骑。
他能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强大杀伐气势。
真要将他们逼急了，赵纯礼自己都无法收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失子之痛痛彻心扉，无论如何，这个仇必报，这件小子，必须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喝道：“好！秦太守，那就请你秉公吧！”
“走！”
赵纯礼咬着牙，眼前有些发黑，几名士卒家将搀扶着他从容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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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秦川失望的看了一眼卫宁，对左右挥手，示意去抓卫宁，可左右的那群胥吏谁也不敢动手。
赵策冷喝道：“你要做甚么？！”
卫宁摇摇头：“别为难他。”
他说完后，便跟着秦川朝定襄郡衙署走去。
昏暗的牢狱内。
卫宁沉寂的坐在土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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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站在牢狱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非得要抓你。”
卫宁：“可以理解。”
秦川轻叹口气道：“老夫从来都都认为你成熟了很多，可老夫如何也没想到你敢动手杀人。”
“你考虑过后果吗？”
卫宁抬眸盯着秦川，问：“定襄死了多少百姓？”
“要不是救他们，跟着我的五十多羽林也不会惨死。”
“我若带着他们在塞外征战，能杀更多的人，他们未必会死。”
“因他，一座城成了废墟，那么多人的牺牲无济于事，定襄依旧成为了人间炼狱，我不该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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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刀，是我生平最快意的一刀。”
秦川道：“是，他该死，但最起码不该是你杀，老夫不是没在做工作，老夫在收集证据了。”
卫宁微微笑了笑：“这不是很好吗？你若最后收集到铁证，我杀他也不会有罪。”
“可万一呢？你收集不到证据呢？又当如何？那么多人白死了？”
秦川愣住了，好长时间没说话。
你在用你的命去赌啊！傻孩子，值得吗？
秦川道：“你知道赵纯礼当初帮助过陛下登基之事吗？”
卫宁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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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陛下会怎么处理你？”
“是拯救一座城的大英雄在陛下心中分量重，还是助他登基的亲信在他心中分量重？”
“你甚么都不心知，傻小子，权术不是你这样玩的。”
还是太年少了，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快意恩仇是爽快，可后果呢？你现在的生死都在未央宫那位天子的一念之间，你知道吗？
卫宁嗤笑言：“若是是后者，那这个国家未来就完了。”
“我是不懂权术，我也不想懂，我只心知我手中的刀，就是真理！”
秦川摇摇头，道：“我会尽快好好调查，你的事我押后几天送去长安……”
卫宁打断他，开口道：“现在就将奏疏送去长安，你不送去，赵刺史也会送过去，那时候你会很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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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惊愕的看着卫宁，你说他不懂权术吧，这番话他竟然比老夫考虑的还要周到。
你说他懂吧，他杀人的时候一点没顾及过后果。
究竟是什么样子矛盾的人……
秦川搞不懂。
……
漠南，河套草原。
一匹来自长安的快马使臣，急促冲向卫青的大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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