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1 气势斐然的老翁
“江水思！这题才是紧扣了诗词之意啊！”
“襄阳江水与君思，好题！好题！”
“高下立判！”
“不愧是江陵府第一大才子，这字好，诗也好！”
现场从来不缺乏“马屁精”的存在，孙轩的“题”一出，在场的狗腿子们，就卖力的拍起了马屁。
自以为扳回一局孙轩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所见的是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着任月问道：“任姑娘，你认为这首诗词，更适合那题？”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任月的身上。
“依我之见，江水思词藻优美，又点明了诗中相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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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孙轩脸庞上的笑容更盛：“任姑娘过奖……”
“可是，我住襄江头一题，才更能凸显这首诗词的意境和深意。”
“男女的相思之情，是刻骨的也是最朴实的……李先生的题，让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倔强坚韧的男子，为了爱人，不惜一遍遍，跋山涉水，涉足千里睡的模样……”
说到这，一滴清泪再度自任月的眼尾滑落，她没有去擦拭，只是望着远处不经出神……
任月的前半句话，像是用纤细的玉手轻拂了一番孙轩的脸颊，而后半段话，则是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用力地落在了孙轩的脸庞上！
如此反转，让孙轩直觉得胸闷无比，只不过他为了自己的形象，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道：“任姑娘的解析很好……不知台下诸位是如何看得？”
收到“讯号”，王良带头高呼道：“孙公子的题，才是题可答意的好题！”
不多时，整个阁楼上下，充斥着为孙轩叫好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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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心智不坚之人，遇上了这样一旁倒的场面，估计早就心态崩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李寻山却是异常的淡定，倒不是因为他自身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知道，背后有友人在为他撑腰，那他就不能不争气。
不仅如此，他那朝朝暮暮皆思念的心上人，似乎也在无意中，给了他些许的“力量”……
“李小友……”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音色不大，但却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
这一声直接让喧嚣的现场沉寂下来。
众人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角落处，素袍老翁从容地起身，他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不自觉的散开，给他让开了某个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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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他总会在每过一处时，说一句“多谢”。
不多时，当他来到了李寻山的面前之后，拱手道：“李小友，这诗按照平仄韵律，硬是有下半首吧？”
闻言，顾宁安露出了某个微笑……也难怪这老翁身怀浩然正气，仅靠平仄韵律，就猜到这诗词并不齐全。
李寻山身行一震，他拱手回应道：“老丈猜得的确如此，此诗确有下半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莫名其妙的一幕，莫名其妙的对话，让王良摸不着头脑，也让孙轩隐隐的有些不安。
他自己最清楚这诗词是谁所写，万一这诗词真有后半首，那他要是拿不出来，岂不是就证明他那前半首诗是抄来的？
如此之下，他会直接成为江陵府，甚至整个大乾文坛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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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孙轩清了清嗓子，冲着低下的老翁拱手道：“老丈，没思及您看出来，此诗有下半首了？”
此话一出，顾宁安倒是感觉没什么，毕竟这厮的性子，在先前的行为中早就表露无遗。
可那身怀浩然气，心性沉稳的老翁，都忍不住回头瞥了孙轩一眼，说上一句：“厚颜哉？”
大哥挨嘲讽，小弟哪有不上的道理？
位于楼下的王良直接朝着老翁发起了冲锋：“老帮菜，你说谁厚颜呢？我看你这样子知道，你肯定是和这鼠辈一伙的吧？”
“还按照平仄来推测诗词有下半首，你算老几啊，真当自己年纪大，在文坛的造诣就高？”
“大乾文坛，可没有倚老卖老的说法！”
闻言，老翁索性转过身来，面对着孙轩和王良的方向，笑言：“尔等若是一伙的，能否说个了然话，这诗……有没有下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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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轩心头一紧，感受到老翁直勾勾的视线，他下意识的就想闪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孙公子，你给个痛快话，有还是没有？”老翁的音色再度响起，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威严。
孙轩一咬牙，拱手道：“有，自然是有……”
孙轩长呼出一口气，额间透出层层细密的汗水：“我…我忘了。”
老翁平静道：“那能劳烦孙公子，念一念这下半首诗吗？”
“是忘了，还是不知？”老翁追问道。
孙轩吞了口唾沫，面对着老翁那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下意识的应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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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知，我知！”
“是忘了…忘了……”
孙轩满脸窘迫，当场说谎话被戳穿，他恨不得旋即转身离去这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你不知，那就请李先生来念给你听一听。”
说话间，老翁转过身望向李寻山，脸庞上充满笑意：“李小友，念出来，老夫知晓，这诗词是你作的，今日有老夫在这，谁都不能夺走你的诗词！”
即使老翁的言行，让李寻山忍不住想要相信对方，但他还是望向了一侧的顾宁安，问道：“顾先生……”
顾宁安抬手打断道：“想念就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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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某个小细节，让老翁的目光不经在顾宁安的身上多停留了一阵。
从音色听来，这位李小友与他所称的顾先生年纪应当是相仿的。
但他为何念首诗都要征询那顾先生的意见？
李寻山嗓子发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又是用力清了清嗓子，才是出言道：“这诗词我从头念一遍，会加上下半首。”
看李寻山犹如还真藏着下半首，王良刚想发作捣乱，那发鬓微白的老翁一把按住了其肩头，任凭其如何发力，都是挪不开半分。
王良是想用言语反抗的，可当他看到老翁那对深若寒潭对眸子时，他话到嘴边，硬是没敢说出口。
李寻山微微抬头，看向了任月所在的阁楼，长叹一声后便是念诵起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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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襄江头，君住襄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襄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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