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恶性杀人事件
礼拜日的第二天当然是万恶的周一。
地铁上的电子屏幕在播放昨天哥谭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
最终的决意是科波特被裁撤市长职位，关入黑门监狱。等GCPD查明所有证据之后，科波特将接受法庭的审判。
市长下马，哥谭需要即刻选出一位新的市长接任，为科波特任上干出来的破事擦屁股。
随着地铁提示音的响起，南熙收回了看电视的目光，混进人流里走出了地铁站，在路过报亭时顺手买了一份哥谭日报，边走边看。
议会本来安排的是副市长暂任相关职务，但副市长却言语推辞，反而着重强调了伏见猿比古此次揭露真相的功绩，推荐由秘书长接任。
经过议会的投票，最终伏见猿比古高票入选，成为了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本轮剩余任期内的代理市长。
南熙面无表情：猫头鹰法庭玩的一手好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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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最后附带了一张照片，穿着宝蓝色套装的年少亚裔女性眼底青黑，表情平静且从容。
“你在看关于新市长的报道？”
身边突然凑过来某个人影，南熙抬起头。
端着咖啡纸杯的提姆朝她笑了笑：“新的一周，一大早好。”
［一大早好。］南熙面无表情。
提姆早就免疫了她这副冷漠表情，将手里提着的另一杯咖啡递了过去：“给你的。”
［啊，］南熙接过咖啡，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是家里的长辈早上现磨的咖啡豆，”提姆眨眨双眸：“我可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还是因我说同桌也很喜欢喝咖啡，阿福才肯让我也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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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甚么要在家人面前提到我这件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熙眼神死，但还是礼貌地回复：［极为感谢阿福先生，若是有机会，我会向他回礼的。］
“我也在关注代理市长的新闻，想不到我们上次在甜点店遇到的女士，想不到是新上任的伏见市长。”提姆顶着大黑眼圈，猛地吸了一口热咖啡。
［报纸上提到，科波特被抓的那晚宴，你和韦恩先生也出席了。看来你这几天过得十分惊心动魄。］
提姆笑了笑：“此地是哥谭，我已经习惯了。”
［何止惊心动魄！］
他在内心里疯狂吐槽：［其他都不算甚么，倒是恶魔崽子双手严重受伤，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待在家里修养，算我求他了，没事做就和小乔一起去玩泥巴吧，能不能闭上嘴让我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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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熙抽了抽嘴角，眼里满是怜悯。
家里有个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兄弟的痛苦，齐神和红罗宾想必很有话说。
两个人并肩而行踏上楼梯，在临近男厕的地方突然听到了一阵吵嚷声。
“嘿麦克！你在此地！小垃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南熙莫名思及了那个火遍种花互联网的美式霸凌搞笑视频。
但接下来的撞击声打断了她的幻想。
金发的大块头拎起一个黑发瘦小子的衣领，嘴里嚷着各种难听的脏话，另一只手抓着对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往柜门上用力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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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杀马特小子们配合着欢呼惊叫，在大块头松手的时候，马上将一整瓶可乐倒在瘦小子的头上。
南熙的表情难看起来。
在哥谭长大的提姆对这场面见怪不怪，面无异色地走过去，敲了敲柜门：“嘿，校长就在楼下，待会儿就要上来了。”
“德雷克？”金发大块头——他的同伴叫他强尼——翻了个白眼：“少多管闲事，在我们还没找上你之前。”
他背后的狗腿拉了拉他的衣服：“那可是韦恩……”
强尼撇嘴，恶狠狠瞪了提姆一眼，吆喝着同伴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你还好吗？”提姆问跪倒在地上的男生。
头发湿淋淋的少年迅速爬起来，甚么话也没说，也没有多看提姆一眼，头也不抬地靠着墙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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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发展，朝着南熙耸了耸肩：“我们去上课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南熙：［韦恩的名头可真是好用。］
提姆却轻声说：“但众所周知，我是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不是吗？”
除了阿福之外，现在的韦恩庄园里住着的只有两个韦恩和某个德雷克，这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就像当初夹在归来的杰森、以及浑身带刺的达米安之间一样。
南熙听到了他的心声，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开口：［毫无疑问，德雷克和韦恩都是你的身份，你对他们来说不可或缺，富人家的小少爷。］
［况且，你一定要在我这件贫穷同桌的面前炫你的两个富二代姓氏吗？那必然是我更可怜——毕竟为了购买咖啡粉，我这件月的零花资金已经告罄了。］
提姆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抱歉，我不是在笑话你……可是南熙，有时候你的话格外安慰人，它们有一种使人发笑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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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熙死鱼眼：［穷得令你发笑吗？］
“不，”
提姆透过绿色墨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让我满足地注意到自己已有的，而不是难过于自己没有得到的。人总不会甚么都能够拥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现在你可以更满足了。］
南熙忍不住避开了他的蓝双眸，指了指自己的书包：
［周末我试了新的咖啡粉配方，味道不错，正好行作为上次你请客的回礼。］
在两人背后，有黑色的影子在男厕门外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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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一的课程总是难熬且充满困倦，上午的第一节课就成功让班级中一大半的学生倒头不起——直到一道凄厉的尖叫让所有人都猛然惊醒。
睡了大半节课的提姆艰难地睁开眼：“发生甚么事了？”
南熙转头看向窗外。
之前见过的霸凌小团体中的杀马特一号惊惶地跑过，直奔e班：“有人死了……有人死了！老师！那里有怪物！”
提姆彻底清醒了。
几位想看热闹的学生早就站在门口，伸着脑袋去看外面的动静。
经验丰富的哥谭教师已经停住脚步了授课，嘱咐自己的学生减少好奇心、安分待在教室里，自己则出去和其他老师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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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学生是霸凌惯犯强尼。
强尼是全校出了名的刺头，上课时间找借口离开教室、在校园中游荡对他来说是再寻常只不过的事。
杀马特们看他太久没回来，也不回复私聊信息，于是干脆也逃课去找他——最后却在男厕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杀马特们的嗓门过于大声，几乎整栋楼的学生都能听见他们在哀嚎现场的情况。
强尼的尸体只剩下了下半身——杀马特们是通过衣服认出他的。而遗留下来的躯干上有形如猛兽撕咬的痕迹。
一个杀马特说自己在现场角落里看到了一条黑色的尾巴，但只是某个眨眼的功夫，那条尾巴就不见了。剩下的杀马特却表示什么都没有发现。
教师们没有理会刺头们的胡言乱语，直接拨打了GCPD的电话，安排了几个校工将案发现场保护了起来。
学校里发生的恶性杀人事件引起了警署的重视，局长詹姆斯·戈登率领一众警察马上赶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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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翻看了学校的监控，但诡异的是，全校所有的摄像头在今日凌晨全部遭到了破坏，没有留存任何的视频证据。
警署在检查完现场后，留下了杀马特们以及近期和强尼有过矛盾的部分学生，安排全校停课，通知剩下的学生马上离校回家。
南熙面无表情地斜了一眼男厕的方向，打算等人都走了之后去查看情况，因此整理好书包在老师的带领下下楼。
走在她旁边的提姆疯狂敲打着手机，没过一会儿就悄悄把书包递给了南熙，小声说：“我突然想去一趟厕所，麻烦帮我拿一下书包吧？若是老师问起来，就说我有课本没拿……”
他恳求道：“拜托？”
南熙：［啊……］
得到了回应的提姆飞速转过身，一路狂奔返回。
南熙：不是，我没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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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片寂静。
厕所里的血腥气很浓，半边地板上都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水，角落里有几分红色碎块，像是残留的器官组织。
提姆表情严肃——这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人为造成的伤害。
他回忆起杀马特一号描述的“黑色尾巴”，拿起手边的拖把木棍，试探地推开每某个隔间的门。
一间，两间……
甚么都没有。
提姆陡然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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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抬头往上看！
厕所的灯光在一阵闪烁后猛地熄灭，天花板忽然碎裂，一大块墙板掉了下来！
这样大的面积根本来不及让正下方的提姆逃脱，提姆连忙抬起一双手护住头部。
但在下一刻，那大块的厚重水泥板在提姆头顶不远处的的地方突然炸裂，无数小碎块掉落在地上，完全避开了残渣中间的提姆。
呀嘞呀嘞……
在男厕之外，正对着男厕窗口的树枝上，粉色短发的少女一旁肩上各挎着某个沉重的书包，姿态滑稽地半蹲着。
不要给你的普通人同学找额外的工作啊，提姆同学。
她的手指正好指着提姆的头顶正上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刚好赶上，要是晚来一步红罗宾就真成“红”罗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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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熙收回手指，推了推绿色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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