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全知全能教会
“亲爱的，我睡不着，我想不了然。”
黑色的使魔扒拉在床沿上，如同黑洞一样的嘴巴里传出来麻婆可怜兮兮的音色。
伏见猿比古叹了口气：“开灯。”
暖黄色的床头灯应声而亮。
“啊，其实我也没干什么，”
公务猿拿被子盖住头，闷声道：
“刚来的时候我就把企鹅人的电脑给黑了，不管是工作计算机还是私人计算机都是。他之因此能够从企鹅人摇身一变成为哥谭市长，就是因为背后有猫头鹰法庭捧着他。”
“但是我看过你给我发的蝙蝠侠剧情，企鹅人显然不是个老实人，当坏蛋的同时还有当二五仔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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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猫头鹰法庭做事，掺和了那么多的流莺连续失踪案，作为直接的参与者，他能不心知猫头鹰法庭要那些怀孕流莺做什么吗？”
公务猿忽然拉下被子，黑蓝色的双眸里一片清醒，和黑色使魔的空洞洞眼眶对上：“猫头鹰法庭在造神，是不是？”
被称为神子的实验体【毛豆大福是仙品】、怀孕母体的人体实验、【卡密酱】提到过的“神赐之物”……
使魔：“你问我？我是大教堂的诶。”
公务猿挑眉：“你可别告诉我你只有一只使魔，况且还大半夜不睡的派这唯一的使魔来找我，玩一出‘怀民亦未寝’？”
【我爱麻婆豆腐】笑出声来：“好吧，我确实有很多使魔，猫头鹰法庭里有很多我的‘双眸’，你的设想是对的，他们的确在进行造神实验。”
“但让我感到不解的是，身为普通人类的他们是如何接触到了咒力，又是如何造出来‘五条悟’这么一个实验体一号的。况且他们提到过的神赐之物……谁是赐予他们东西的‘神？’”
伏见猿比古陷入了沉默，瞬间后才继续说：“我很好奇，那是自然，心知猫头鹰法庭在造神的科波特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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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用了他的这份好奇心，将你们教堂前不久收服的查尔斯·格林引荐给了他——格林想让那撞死自己妻子的罪魁祸首接受法律的惩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你们的忠诚信徒在，二五仔科波特果然开始两头下注，准备资助哥谭大教堂，想要打探更多有关‘神明’的信息。但猫头鹰法庭必然不会允许工具人窥探主人们的秘密，因此就有了今晚的卸磨杀驴。”
麻婆说：“格林？我想起他。他想要复活他惨死的妻子，认为教堂信仰的全知全能之神无所不能，一定能够轻易做到。”
公务猿忍不住吐槽：“如果全知全能之神指的是吉尔伽美什的‘全知全能之星’的话，那可真是抱歉了，千里眼还真的不能复活别人哈。”
“他以为全知全能之神是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吗……”
她突然停顿下来。
下一刻，公务猿猛地扭头看向麻婆：“卧槽！此地不会真的有圣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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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fate系列原著中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万能许愿机，本质上是通往魔力根源的“门”。
若是仅仅是能够实现别人的愿望也就罢了，偏偏在某次圣杯战争中，圣杯本身受到了“此世统统之恶”的污染，从此黑化异变。
比如你对着圣杯许下希望世界和平的愿望，那么圣杯将会让地球上的所有生命死去——只要没有生命，那就没有了战争，世界自然和平了。
麻婆点头，幽幽道：“你今天不是看见富婆了吗？还想起她穿的衣服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机车服？”
公务猿大惊：“我还以为她是瞎穿的！我以为你们cos的只是愉悦版本的英雄王……”
原著中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臭味相投，成为了愉悦二人组，将圣杯战争搅得一团乱。在那一次的战争中，没有任何赢家获得了那被污染后的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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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的许愿机被人这一剑砍成两半，里面灌注的、由“此世统统之恶”化作的黑泥从圣杯中滚落而下，犹如岩浆。
很不幸的，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就被这黑泥浇了一头——他们的心态也仿佛因此受到了污染。
麻婆哼笑一声：“不统统对，我们本来想cos的着实只是愉悦二人组。”
她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可是那系统曾说，我们穿越的马甲身份是世界意识根据人设安排的。富婆在她家庄园里发现了一座赛车场——你知道的，普通的愉悦版金闪闪可没有喜欢过这玩意儿。”
只有黑泥版吉尔伽美什在剧情里爱穿机车服。
使魔拍了拍床，安慰道：
“安心啦，我俩肯定不会黑化的嘛，毕竟我们只是cos，又不是角色本人……但我还是感觉咱们可能被那系统坑了，考虑到系统能发现我们的聊天记录，所以我没有把圣杯这件事放在群里说。”
她顿了顿，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亏我前一天还跑过来找你玩对赌游戏，哪里心知你今天晚上就玩了个大的！我的底..裤都输掉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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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猿挑眉：“你提出和我玩竞速游戏，一定是对自己成为赢家很有自信，估计局都布置好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翌日是礼拜日……刚好教堂里会有礼拜活动，你想在那时候开演？”
麻婆幽怨道：“没想到被你弯道超车了。你猜到了我要在周日动手，所以特地在周六截胡！”
公务猿眨了眨眼睛：“早点睡好姐妹，我翌日还要出席新闻发布会呢。”
使魔比了个OK，贴心地将床头灯关掉。
*
周日清晨，布鲁斯·韦恩独自来到哥谭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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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早上七点，但教堂中已经是人山人海，每个人脸庞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麻木，只有双眸里露出来几分渴望和狂热。
他们闭口不言，沉默地跟在修女们的背后走入不同的祷告室，手里紧紧捏着硕大的十字架。布鲁斯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位眼熟的富豪们，他们的脸庞上也是一样的虔诚。
哥谭大教堂的信众实在太多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布鲁斯忍不住想。
绝望和希望总是相互依存。
而在哥谭这座充斥着绝望的城市里，人们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幻想会有神明来拯救他们的人生。
一旁有修女认出了布鲁斯，带着慈悲的笑意走过来：“韦恩先生，欢迎您的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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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布鲁斯朝她露出闪亮的笑容，眼神清澈且愚蠢：
“我的朋友说这座教堂在哥谭最具盛名，哈，他正如所料没骗我！某个普普通通的礼拜日，想不到有这样多的信徒前来礼拜。”
修女没有被哥谭宝贝诱人的脸蛋迷惑住，反而叹了口气：“信徒的数量也反应出这个城市里有太多的人遭受了命运的不公，这是一个悲伤的结论，先生。”
布鲁斯脸庞上摆出来何不食肉糜的阔佬笑容：“噢，是的，命运当然不公平。曾经有众多人骂我是败家的混蛋小子，但我知道那是因他们嫉妒我。”
修女没有被哥谭首富的混账发言激怒，她包容且怜悯地看了这位阔佬一眼：“人总是会被愚昧蒙蔽住双眼。韦恩先生，如果您是因为朋友的推荐想要来教堂参观的话，请随我来。”
随着二人的深入，刚才在门外的寂静沉默也随之远去了。
老人的、女人的、孩童的哭声遍布整个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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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的在控诉子女的不孝顺，有的人在哭诉自己受到的家庭暴力，有的在怨恨父母的掌控欲。
当然，更多的是亲人被哥谭反派们害死的痛不欲生。
“我和我的孩子相依为命，但他被该死的谜语人杀害，我失去了我最后的亲人，孤独使我现在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煎熬。”
“黑面具的毒..品让我的家庭支离破碎，我那原本贫穷、但始终在努力挣扎着求生的父亲成为了药物的奴隶，我的母亲也早就因吸食过量而猝死，我可怜的妹妹在还未出生时就因吸..毒的母亲而受到了伤害，现在嗷嗷待哺的她甚至还没有断奶，就早就在渴望那该死的毒..品了！”
越往里走，布鲁斯刻意表现出来的天真和无所谓也逐渐消失。
绝望，太深的绝望。
这样的绝望使他产生了心灵上的共鸣，让他想起来了八岁时的那条漆黑小巷，想起来母亲散落一地的珍珠项链。
这就是哥谭，带走了他父母生命的绝望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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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布鲁斯很快反应过来，强迫自己从那股刻骨的悲伤中摆脱出来。
他不动神色地上下打量着教堂内部的装潢——走廊联通着许多单独的房间，随处可见漂亮的玻璃彩画，看起来就像是座再普通只不过的教堂。
唯一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什么圣母像，也没有耶稣受难的图画。
玻璃彩窗上刻画的是一群穿着斗篷的人类，高举着一双手，仿佛是想要触碰半空中的杯状器皿。
“那是甚么？”布鲁斯好奇地问。
修女面带笑容，眼神变得更加敬畏：“那是我们的神——全知全能之神的容器。”
不管是这个奇怪的神，还是所谓的“容器”，听起来仿佛都不像甚么好东西。
布鲁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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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走廊深处，在这附近徘徊的信徒已经很少了。
修女介绍：“此地是神父们的祷告室，神父们会邀请被神选中的信徒来到这里，并为之指引前进的方向。”
她指了指最尽头的一个室内：“那是言峰神父的祷告室，她是我们教堂的第一位女性神父，只因她足够虔诚，又被神明所偏爱。言峰神父曾为许多的信众分担苦闷，帮助他们更好地生活。”
布鲁斯那是自然调查过这件名字。
作为教堂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性神父，显然言峰绮礼和这件教堂的联系很深。
调查显示，言峰绮礼好像出身于某个传统的、虔诚的教会家庭，从小在封闭式的教会学校长大。
但令人唏嘘的是，在某某个礼拜日，言峰绮礼的信徒父母来到教会学校参与活动，最后却因煤气泄露造成的爆炸而遇害，全校无人生还。
唯独言峰绮礼因生病在家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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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表情期待：“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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