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川尽量减少出门，三餐都是在电话上点的外卖。傍晚的最后一点阳光隐入地平线下，整座城市都在黑夜中亮起了灯光。
那甚么“神使团”的人还在满世界找他，他要等这次风波平息之后再回一区，因此不得不再续几晚酒店。
“咚咚咚——”
白牧川：“谁？”
“我是警察，查房。”
此地的门没有猫眼，他的手里早就出现了一把弓，拉开门，长弓隐藏在门后。
外面的几人穿着制服，胸膛是编号。敲门的警察出示证件，在确认是正规警察后，白牧川手中的弓箭消失，把门完全拉开：“请问这是……出了什么事么？”
老板跟在几位警察后面：“我们此地都是正规的，没有发生枪杀案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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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接到了举报。”警察说，“‘八里坪五星级酒店’顶楼有不法分子，你们这一层的房间都要接受检查。”
白牧川让出位置，几位警察进门，倒是没有乱翻东西。某个警察只是扫了一眼，就说：“一切正常。”
白牧川觉得这名警察应该是侦查、探测类能力，这种能力在一些部门极为吃香。
老板也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到下一间房的时候心又提起来。白牧川没有关门，倚在门外看，其他房客都纷纷探出头，不明所以。
警察们来到了白牧川隔壁房间，敲了一阵门，里面仍然没人开门。
顶层早就被封锁了，所有人都不能下楼。又从电梯里出来几位警察，一人拿着联络器说着什么：
“理应是，监控查到他消失在了顶楼……”
“也可能是伪装成其他人开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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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邪教团伙最近在闹事，其他区目前没发现前科，好像只在二十二区出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白牧川听得一清二楚。
白牧川是很明显的学生样子，看起来就不像犯罪分子，很容易取得他人信任。他好像是随口一问：“警察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挠了下头，枪支别在腰间：“放心，不是大事，你不是二十二区居民吧？这种事儿常有，习惯了就好。”
隔壁的门还在敲着，大门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打开的迹象。
老板：“我来我来。”他用房卡“嘀”一下，门锁发出机械转动的音色，他推了一下门，却没有推动。
“里面堵住了，打不开，门后堆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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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警察退后几步，随后用身躯作为受力点，一脚踹过去！
“砰——”
门被踹开一条缝。
老板露出肉疼之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许动！”
几位警察冲进去，把堵在门后的床头柜、马桶、茶几踢开，洁白的床单上用锁链绑住了一个女人，她的嘴巴里塞了东西，又用胶带捆了好几圈，压根儿说不出话。
几个警察一开始以为是某种情侣游戏，可是又有点不对劲。一人把女人口中的东西拿出来，她忍不住哭泣：“有人要杀我！他们想要我的L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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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警出面安抚，好歹把人哄得情绪平稳了一点。不过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有些语无伦次。
白牧川在走廊能听到出事房间里面的人说话：
“身份已核实，是二十二区原住民，F级灵行者。”女警跟同事说，“举报信上写的好像是对的，一个邪教团体，跟走私人体器官的渣滓没什么区别。”
女人还在小声啜泣着。女警不好直接问细节，怕她受刺激：“王女士，我先带你去警局休息一下吧。”
王女士哭了一会儿，渐渐镇定：“没关系，我行现在就告诉你。”
“我是前一天被抓过来的，他们把我绑在此地，原定今天下午把我转移走。”
“他们没想留活口，说话就没避讳。”
“他们有两个人，前一天十一点多出去了一趟就此日再也没归来，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要前往地下街，若是没及时回来就是死了。他们二人所在的组织叫做‘神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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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严肃起来，关好门窗，关窗之前还朝楼下望了一眼，确保没有人。他们让走廊的房客们都回屋休息，然后留几位警察在门外驻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过这不影响白牧川偷听。
女人被绑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到这家小宾馆。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透过墙的音色有点沉闷：
“……神使团内部并不和谐，好像分作几派，彼此成仇。那两个人的装扮让我看不清脸。在来这家宾馆之前还遇到过神使团成员，只不过不是他们同一派系的。”
“对方的派系有三个人，跟绑架我的这两个人吵了起来。那三个人一个叫‘枫叶’，一个叫‘老黑’，还有某个男的，不心知叫甚么。”
“他们争抢着我的归属权，都想要我的L器官。最初绑架我的两个人支开他们三，把我绑到了宾馆，一去不返，可能是被那三个人杀了。之后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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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某个警察的联络器接通了：“清洁工的打卡记录显示，地下街那边着实在时间段内多了两具男尸，他们的胸膛空了一块，体内的L器官已被剜走。”
神使团。
白牧川躺在床上想：这到底是个做什么的邪教，是走私人体器官的团伙么？还是会有更加疯狂的事呢？神使团里叫枫叶和刀哥的男人好像盯上了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边还在继续，只不过是警察们窃窃私语：
“举报人找到了么？”
“没有，对方的IP显示有一百多个，也没有其他的信息，隐藏得极为好。”
“上头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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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组织里好像有众多灵行者，联邦已经派行动组进行调查了。”
“刘队，上头又来消息了。”
“说。”
“他们让我们……不要继续查下去，但是可以加大对受害者的赔偿款。”
一旁是探寻真相、对受害者的一个“公道”；一边是上级不可违抗的命令。
他们看似进入了两难，实际上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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