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到了一处工厂旁。
朝着里面看过去，工厂由十几位厂房组成，规模比刚才的厂子大上不少，里面的厂子尽管泛着一丝铁锈，没有废弃的那种破败感觉。
离我不远的大门后面，蹲着某个穿着军大衣的六七十岁的老头，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沉沉地的皱纹，两只眯起的眼睛有点浑浊。
他的手，有小薄扇那么大，每一根指头都粗得犹如弯只不过来了，皮肤布满了裂纹，看起来有些古怪。
见到我们来了，他冷着脸，随意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摇摇晃晃的起身走了过来，“你们......是干甚么的？”
我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了李阳，后者脸色有些难看，直接下车冷着脸道，“是我带他们来的！”
老头脸色微变，把石头往旁边一丢，嗓音有些沙哑道，“李老板，您来这里做甚么？”
“闲着没事，来看看厂子，规划一下这厂子以后该如何继续开。”李阳很聪明，没有说明来此地的目的，反而从侧面说了要看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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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微微点头，走过来打开摇摇欲坠的大门，“行，那我带你到处逛逛。”
进了厂子，罗老三目光落在了老头的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后，转头看向李阳问，“这个叔是？”
“他叫刘有德，附近村的。”李阳从兜里掏出烟盒给老头和罗老三都发了一支，语气不急不慢道，“前些年厂子刚开起来，一直招不到看大门的，后面路过附近的时候发现他脑子有点问题，连饭都吃不上，还整天被人欺负，所以就请他帮忙了。”
那些年经济刚刚发展起来，只要能进厂子就能赚够一家人吃喝的资金，基本没人愿意来干看大门这种工资少得可怜的活。
“嗯，还挺久的了。”罗老三微微点头，朝着工厂里继续走。
刘有德埋在脑袋紧紧跟在李阳的身后，对于他的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扣着手指头。
想起刚才看到他蹲在门后的摸样，我一时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想说话，还是真的某个方面有问题？
李阳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急切，我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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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其他工厂的时候，罗老三看一眼就能确定里面没有李瑶，而到了这里，碍于刘有德他却没有说出结论，甚至还跟进来一起看厂子，这说明罗老三很可能早就确定了李瑶就在这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阳立马会意，转过身从兜里把半盒烟都掏了出来，塞到了刘有德的手里，“你去盯着大门，别让外人进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背后的刘有德，朝着李阳努力努嘴，示意他把这个人弄走，不然不方便说话。
刘有德抬起浑浊的眸子看了一眼李阳，点头答应，转身朝着大门走去，继续蹲在了刚才的位置。
没有了外人，罗老三也放开了几分，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语出惊人，“此地出过事，死过很多人，至少......十个以上！”
“不可能！”李阳立马摇头，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这件厂子从那些年开起来的时候，我一直盯着的，根本就没有出过任何的伤人事故！”
罗老三撇了他一眼，“厂子里死人，不一定非的是工伤，说不定还有谋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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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语塞，犹疑了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到了工厂内部，看着四周挺立的厂房，我有些手足无措，“罗师父，这厂子这么大，我们该如何找？”
罗老三摇了摇头，“没办法，我只能确定李瑶出现在哪儿，不清楚具体位置，只能徐徐搜。”
话音落下，他朝着旁边的一个厂子就走了进去，我紧跟其后，李阳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跟了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进到厂房内部，一阵灰尘扑面而来，呛得眼泪直流，抬头望去，宽敞的厂子里摆满了各种机械设备，设备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可就这样连续搜了两个厂房，依旧没有任何收获，李阳的心态也有些炸了，顶着满头的汗水，语气责怪道，“你到底能不能把我闺女找归来？要是找不归来的话就直说，别在这里折磨我！”
我们三个分开搜查，在厂子里挨个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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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才落下，李阳又恼怒的朝着四周扫了一圈，低声骂道，“那狗日的乱丢垃圾，怎么这么臭！”
“臭味儿？”我眉头一挑，认真闻了闻，发现这股子味道很像是血肉腐烂的味道，但这股臭味李好像还夹杂了几分其他的东西，循着这股子味道找了过去。
跟尸体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我可以确定，这股子味道就是......尸臭！
我有些忐忑的朝着旁边一块荒地走上前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一个埋在地里，漏出一截的饲料袋子，第六感告诉我此地面绝对有东西，我有些后怕的喊道，“你......你们快过来！”
李阳闻言快步冲了过来，发现地里漏出一截的饲料袋子也愣了一下，“这......这里面是甚么？”
“可能就是你想的那玩意儿。”罗老三脸色也沉了下来，把我往前一推，开口道，“陈酒，去把袋子挖出来，解开！”
我犹疑了一下，点头答应，“行！”
此地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罗老三要时刻注意着周边的情况，李阳又是个啥也不懂的主家，这种脏活自然会落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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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表面的泥巴清了清，我拽住袋子的一角猛拖，直接把它拖了出来，随后准备解开袋口的绳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就在这件时候，一直没见的刘有德陡然冒了出来，他把我往旁边狠狠一推，就像护鸡仔一样，死死抱住地面上的饲料袋子，目光凶狠的盯着我，沙哑着音色道，“谁让你把它挖出来的？”
我用力摔到地面上，还没起身又对上了他有些狰狞的脸，霎时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惊恐的往后退了退。
李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道，“老刘，起开，让我们看看此地面到底是什么！”
刘有德摇头拒绝，“不可能，这东西要是打开了，我们会遭报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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