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3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赫妮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她上次是不是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
此时正思索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白胡子法师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老法师看起来十分和善，向着赫妮微微点了点头。
赫妮立马认出来了这名法师是店铺的常客。
“和上次一样。”
法师指了指柜台上的蓝色药剂，示意赫妮给他拿两瓶。
一袋沉甸甸的吉欧放在了柜台之上，拿着药剂从容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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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妮掂量了一下钱袋，接着转过身放进了店内的收银箱里。
一天某个法师最多只能购买两瓶的规矩其实不错，至少对于一些法师而言。
他们统统不用担心每天会因哪个有资金人疯抢买不到。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狂热之后，每天五十瓶的限量药剂早就呈现出来一种较为合理的客人流量。
毕竟一千一瓶的价格也不是一般的法师随手就能够拿出来的。
客流量没有爆炸性的增多，但也没有空无一人的时候。
严格来讲，这种魔法药剂毕竟是个消耗品，即便是因为它的效果再过于强大，也不至于会经常用到。
大部分法师都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买几天的药剂存在身上，遇到有危机的时候，也不至于因为法力枯竭而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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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常的训练与解决繁琐事情之后，自然不会浪费珍贵的药水，依靠自然的魔力恢复就足够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到客人走后，赫妮才缓过神来。
蓝色药剂瓶上的红色杂质消失了，但此时，一团红色蠕动的东西不断向着自己靠过来。
样子就像是某个红色的果冻一样。
它好像没有实体，而且看起来极为奇怪。
给赫妮的感觉就像是……
不太聪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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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奇怪了，难道你听不见我说话？”
红色果冻在努力地伸展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吸引赫妮的注意。
身体上伸出来一条果冻小手，向着赫妮挥了挥。
但奇怪的是，赫妮就这么一直看着它，统统没有给它半点回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红色的果冻收回了小手，安静了一会儿，有些软软地塌了下去。
“他妈的！你倒是回话啊！”
呜哇！果冻先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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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妮盯着因生气而发抖的果冻，心头微微一震，连忙道歉：
“抱歉。”
听到赫妮的道歉，红色的果冻好像很满意，它从圆滚滚的身体上挤出来两个如同蜗牛触角般的东西，在赫妮面前慢悠悠的甩着。
它像是在打量着面前的赫妮，一旁甩着触角一边问道：
“很少有能让我满意的人类，说吧，咱们准备揍谁？”
赫妮歪着头盯着这只红色果冻，思考了好一会儿。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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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午的店铺很冷清，悠闲的时光飞逝而过，夜幕降临。
赫妮回到宅邸，走到大门前。
还没有伸手，大门早就被佣人打开。
“赫妮小姐。”
赫妮被吓了一跳。
她一直都是以客人的身份住在此地的，听到有人突然向她问好，赫妮有些心虚的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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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原来是面熟的佣人给自己打开了宅邸的大门。
赫妮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转瞬间，一道冷风吹过了赫妮的后背，她感受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人的音色淡漠无比：
“赫妮？”
赫妮身上的汗毛倒起，她徐徐地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是维克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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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肩头还是一如往常站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不心知如何，那肩头的乌鸦眼神似乎变得吓人了不少。
赫妮刚感觉有些惊喜：
“教授！您归来……”
“你带了甚么归来？”
赫妮被维克托这一句话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缩了缩脑袋，没敢吱声。
维克托用眼神斜了一眼发抖的赫妮，抛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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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书房。”
赫妮只能乖巧地跟在维克托的背后，样子十分可怜。
两人转瞬间到了书房，维克托手一挥，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
暖黄色而小小的光照在书台面上，维克托站在书桌前，赫妮站在门外，低着头像是做错了甚么事情的受气包。
两人的身影在背后的墙壁上摇曳不断。
“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教授，我想等您回来的时候再告诉您的……”
赫妮伸出了手，一团红色的凝胶状的液体从赫妮的手臂上出现，啪嗒啪嗒地滚到了书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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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犹若是冻一般不断开始塑造着自己的形体，随着不断的变换，最后定格成为了一个十分小巧的.....鳄鱼模样。
台灯的光照在它的小小的身体上，影子却没能在墙上反映出来。
鳄鱼还没反应过来如何一回事，抬头左右看了看，之后盯着面色冷得吓人的维克托。
感受到维克托不怀好意的眼神，小鳄鱼猛地伸出一条小爪子，‘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桌面。
“你瞅啥？”
看来是一个不是很聪明的恶魔，它似乎还没有分清楚目前的局势。
维克托眯着眼睛。
在游戏中，原始恶魔的滋生从来都都都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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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章的剧情里，七大原初恶魔共聚卡伦西亚帝国，以贪欲为首占领帝都，剩下六大恶魔分别在不同的城市。
直到贪欲被玩家们击杀，剩下六只恶魔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在帝国境内迅速消失。
但在未来的剧情章节中，玩家可以在许多地方找到这些原始恶魔。
而面前的小鳄鱼，很明显，是暴怒恶魔。
莱特顿。
没错，维克托知道七只恶魔的统统真名，所以这些恶魔在他眼中毫无半点威胁。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和游戏之中不同了。
这就导致哪怕玩家能够通过战斗状态下查看恶魔的名字，却也无法通过真名来限制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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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中的玩家是无法与npC产生互动的，在npC的眼中，玩家更类似于“哑巴”，“没有感情”的机器。
赫妮盯着变成鳄鱼的恶魔，微微吓了一跳。
这才一天的时间，果冻先生怎么变成了一只小鳄鱼？
“原始恶魔会汲取附身者的情绪来让自己变强，如果对应的情绪与魔力足够，只需要一天时间，它们便能成长到连军队都无法解决的状态。”
维嘉在旁边为维克托解释着。
实际上，维克托之所以能够直接注意到赫妮身上的‘恶魔’，也是因为维嘉提前感知到的。
作为邪神，维嘉对于恶魔这种超脱于生物之外的东西极为敏感。
书房内的气氛因沉默变得有些微妙，维克托向着赫妮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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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妮捂着眼睛“呜呜”轻微地点头，委屈地转身离去了书房。
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直到她走出了书房，维克托才重新看向鳄鱼，缓缓说道：
“说吧，你和她达成了甚么交易？”
鳄鱼明显知道维克托是在问它问题，但它并没有畏惧面前神秘的男人，有些气愤地磨着牙齿，一边言道：
“交易？交易个屁！”
“她上来就问我叫甚么，你让我怎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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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现在行放心，赫妮她没有被恶魔蛊惑。
面前的鳄鱼还很弱小，就像是刚才出生的一样。
维克托眯起双眸，维嘉在他肩头嘻嘻地笑着，只有维克托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很有意思。”
“一开始是贪欲，现如今是暴怒。”
“恶魔们明明有更好的宿主可以选择，但它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这只小小魅魔。”
每个恶魔的能力体现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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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欲恶魔能够激发人们心中的欲望，通过不断地馈赠让人的欲望被扩大到数倍，直到最后彻底偿还不起。
而暴怒恶魔会将附身之人的愤怒扩大百倍，使其力气透支，在无尽的怒火之中力竭而亡。
同样的，类似于色欲恶魔.....
维克托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但赫妮能够吸引不同的恶魔，那么剩下的，也都很有可能在未来露出身影。
是好是坏暂且不论，只不过维克托行提前规划一下。
“那么现在。”
维克托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的小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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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红色鳄鱼抖了一下，丝丝的不妙感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意生气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会让你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怒火的，莱特顿。”
听到维克托这句话，小鳄鱼心中仿佛是被一道枷锁卡住了四肢，浑身动弹不得。
仿佛不情不愿一般，与维克托之间联系上了一道线条。
“契约成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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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赫妮有些闷闷不乐。
正当她想去花园散散心的时候，一位女佣急匆匆地跑来，和赫妮说道：
她总觉得自己做错了甚么事情，让维克托教授不开心了，这让她到目前为止都不敢去找维克托。
“赫妮小姐，家主叫您去书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赫妮有些疑惑，但脚步还是向着书房走去。
她心里忐忑不安，在路上一直在劝慰自己没什么事情。
推开了维克托的书房房门，赫妮发现维克托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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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摆了两张纸，赫妮没有注意去看。
“教……教授，您叫我。”
维克托轻微地点头，眼神示意她来到书桌前。
赫妮听话地走上前去，盯着面前的两张纸，一双手无处安放，似乎心情格外的不安。
维克托率先开口：
“在你面前是两份合同，第一份是皇家学院的邀请。”
“签下这份合同，你将成为皇家魔法学院的名誉副教授，拥有等同于教授的待遇，包括一栋属于你的房子。”
赫妮听的微微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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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副教授？”
就像是做梦一般梦幻，仿佛曾经梦寐以求的梦想成为了现实。
一股暖意突然间涌上了心头，传遍赫妮的全身。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维克托却不慌不忙，继续言道：
“右边这个合同，是我前一天让莉雅拟定的。”
“签下这份合同，你就是克莱文纳家的家臣，行挑选一项家族的工作，也可以从来都住在这里。”
“当然，待遇同样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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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妮又一次愣住了。
某个，是副教授的提名，另一个，是克莱文纳家的家臣。
选择第二个的话，她就是……克莱文纳家的人了？
可是，副教授这份职业……
啊啊。
人生处处是选择，赫妮的老师曾经教过她。
在赫妮的面前，摆放着两种选择。
某个，是她梦寐以求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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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多年间的努力学习，试图获得那份努力的回报。
另一个，却是她想要一生追随的憧憬。
最终，赫妮看向了维克托。
她心知自己现在得来的一切来之不易。
因此，赫妮从不觉得自己的梦想能比得上眼前的憧憬。
因此，她做出了选择。
“教授，我想选……”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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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维克托陡然的一句话，打断了她。
在赫妮有些呆愣的目光下，维克托敲了敲桌子。
一阵风轻微地吹过，将两份合同与此同时吹到了赫妮的面前。
赫妮有些疑惑和不解，但维克托的音色却像是安抚了她的不安一般，在耳畔边响起。
“我从来都没说过，这是一道单选题。”
“……”
赫妮愣愣地看着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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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眼角似乎多出了淡淡涌动的湿润，犹如一层水雾遮蔽了双眼。
但那不是因为心痛，赫妮清楚得很。
当幸福感涌上全身，仿佛一道微光救赎了她的全部世界。
“教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的人生。
曾经受尽冷眼的蔑视，嘲讽与谩骂。
仿若苦尽甘来般得到了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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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妮的手放在胸膛，音色有着些微的哽咽。
“能遇到您……真的。”
“太好了。”
……
赫妮，lv9→lv10。
一阶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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