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严河想了想，也没有思及大家会议论甚么。
他只好先回自己座位坐下来。
但他坐下来以后，周边人的目光还是似有若无地往他身上飘过来。
陆严河只好转头问隔壁：“这是如何了？可不可以解释一下，缘何大家都在看我？”
隔壁说：“刚才他们在议论你前一天晚上的彩排花絮直播。”
“啊？这有甚么好议论的？”
“议论那个主持人问你的问题，她不是问你学校里是不是有众多女孩喜欢伱嘛，又问你有没有暗恋谁。”
“……”陆严河莫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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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还是很顾及他的感受，适时就止住了话题。
这件时候，李鹏飞来了。
他一进门就哈哈笑了两声，说：“老陆，你前一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何碰到一个那么脑残的主持人。”
他这大嗓门，一嚷嚷，全班都听到了。
陆严河：“你赶紧坐下吧，别跟个大喇叭似的一进门就叭叭。”
李鹏飞：“……”
学校就是这种地方，但凡有个人发生点新闻，不用半天，全校都能传遍。
昨天入夜后的直播采访，其实在网上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热度不高，但是有一个同学发到班级群的话，就意味着全校所有的班级群都会转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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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是他们十三中的两个明星之一，而另一位颜良又基本上不在学校出现，陆严河自然成为最受关注的那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鹏飞问：“你此日入夜后正式录制，想好要唱甚么了吗？”
“嗯。”陆严河点头，“前一天就彩排了，那是自然想好了。”
“也对，那你几点要走？”李鹏飞问。
“五点就得出发了，还得过去做造型。”陆严河说。
“最后一节课是老林的，她说不定又阴阳怪气你。”李鹏飞说。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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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对地理课林老师的印象并不差。这位尽管说话直接、不太好听，但人出发点是好的，也从不故意恶心学生。
之前陆严河因经常不来上学，林觉就当着全班的面说过“你们又不是陆严河，行不用好好学习，反正以后能当明星”这种话，陆严河心里面听着不舒服，后面想想也就想通了，人不是针对他来的，尽管这话肯定是对他有些不满。
林觉就是一个比较老派的老师，认为学生就理应待在学校里好好读书，所以看不惯陆严河之前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法。她用陆严河做例子去说这种话，也是想要刺激班上不认真的学生，把握最后的时间，好好努力一把。
下午，第一节课后，陆严河去了一趟林觉的写字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老师。”他敲门。
林觉正俯首在备课。
她抬头看了陆严河一眼，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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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严河走近，她开口：“稀客啊，找我有事吗？”
陆严河说：“林老师，因今天入夜后有节目录制，我需要五点从学校出发，不能上此日的地理课了，跟您请个假。”
“你跟你们班主任请假就行了。”林觉直接说。
“嗯，早就请过了，因是您的课，因此专门来跟您说一声。”
林觉的脸色这一刻缓和了些许。
“你专门来跟我说一声，看来还挺尊重我这件林老师。”
“我一直很尊重您。”陆严河说，“我想要把成绩提高，以后请您多指导我。”
林觉眼中划过一抹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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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我也发现你上次的考试成绩了，进步着实很大，不过，越到后面可是越难进步，以你的基础，更是这样。”林觉问，“你以后是要走艺考这条路，文化分要求也不高，努力学一下，考上一个好的表演学校不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仍然有众多人都以为陆严河会参加艺考。
陆严河之前还会解释，不过，他现在不会了。
这些事情，别人理解或者不理解都不重要，他的目的地只有某个，就是通过高考，考上某个好大学。
若是说，之前陆严河抱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在之前的处境下无路可走，只有这一条路存有希望，现在他仍然坚持这件想法，是思及了自己的未来。
他到底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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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这条路那是自然行走。但他不想走得这么被动，突然的走红、上新闻、节目邀请，这一切发生都充满意外，没有预兆，主动权也不握在自己手上。
陆严河并非不愿意继承原身的想法，在艺人这条路上闯出一点名堂来，但他想要更多的主动权、选择权。
这那是自然很不容易，但若是他因当前这点突如其来的热度就放弃高考，他心知，他将永远处的在被动的位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更别说，他的经纪人周平安不知道为甚么，始终想要跟他解约。
陆严河其实也没有想清楚，就算自己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就能让自己多什么话语权，但至少是一条跟演艺无关的路，一条退路。
有了退路，就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就不至于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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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歌众聚烩》这种节目，以后不要给我接了，都没有多少人看，唱歌都是白唱。”
陈子良一脸不爽地看了自己经纪人一眼，说：“你看看那些跟我一起录制节目的，都是些甚么人，路易王，一个网红歌手，刘芷兰，四十岁的大妈，十年前就过气了，秦智白，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新人，就是个关系户，资本方塞进来的，还有那谁来着，陆严河，妈的，一个过气偶像……都是些甚么人啊？！你这是让我一拖几啊？”
经纪人无法地解释：“子良啊，这档节目虽然委屈你了，但这是北极光视频的节目，跟咱们签了合作框架的，当初咱们跟《王牌人物》签常驻合约，就附加了要参与北极光视频其他节目的条款，你也知道的，忍一忍，不过是偶尔录制一期而已。”
“什么，偶尔录制一期？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还要录这破节目？！”
陈子良和他经纪人的音色越来越远。
直到他们的音色全部消失不见，陆严河才从洗手间的隔间里出来。
被陈子良直接点名为“过气偶像”，陆严河胸膛有点闷。虽然是事实，但被这么不屑地否定，仍然烧起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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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隔间的门也被推开了。
陆严河惊愕地转头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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