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过之后，莫惊春感觉稍有些淡，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方才趁着煮猪头的时候她请莫庆林、高氏、莫禾几个一起尝了尝从镇上买回来的那些卤肉，多数都过分咸了，她想应该是摊主在煮肉时或许感觉味道刚刚合适，但卤肉卤好后浸在卤汤中售卖，经过时间的沉淀就变咸了。
所以她在煮的时候尝着有些淡其实才是刚才好。
她取过一把干净的刀分成不同的部位拆骨，猪耳朵切条放做一堆，尾巴和猪蹄剁成小块，其他部位也是这般切片分堆摆好。
转瞬间拆下来的肉就堆成了几座小山，十几斤的猪头只剩下一副骨架。
秉承着不浪费的心随手扔进卤汤里熬着，还能给卤汤增香。
分好类的猪头肉放进买回来的大碗里，各自打上一勺卤汤浸着，又去菜园里摘了十来根黄瓜、十几头蒜子、红辣椒归来，烧油将辣椒跟蒜子剁碎泼热油，黄瓜切成块一拌，分了两份，一份中又加了芫荽叶——
有些人吃不惯此味，故分作两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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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肉、料汁都备齐了，莫惊春终究露出一个笑。
莫禾在高氏屋里能清楚的听见莫惊春在厨房忙活的咣当声，她有些不理解：娘就这么拿银子给春儿去霍霍玩？
断断续续从下午忙到了晚上，她临睡前统统封好防止落灰。
心里想着，脸庞上几次看高氏都带着欲言又止。
高氏不耐烦像她一样有甚么都憋在心里，一边打络子一旁道：“有甚么话就说。”
莫禾忙笑了一下：“娘，没事，我能有啥事啊。”
高氏戳穿她：“我都打了三四条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莫禾低头一看，还真是高氏说的那样。她低头勾了一会儿，又放下手里的丝线，讷讷道：“娘，您给春儿那么多银子能挣回来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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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瞥她一眼：“你侄女做的饭你昨晚没吃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吃了，是好吃，可是”她心里嘀咕：那做饭好吃也不是就能挣到钱啊！
高氏看出她心中所想，并没有告诉她家里现在的银子大部分都是莫惊春挣来的，只是劝她别心里老想这么多：“年纪轻轻的，你如何还没我某个老婆子想得开？就算卖不出去，拿归来自家吃上几天也不会浪费。”
莫禾一听也就不再说了，只是心里还是存了不赞同的。
高氏看她那样，随她去了，反正能不能挣银子春儿自己有数，不会往里赌上全部家当。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莫惊春就把莫庆林喊起来陪她一起去镇上。
莫庆林拉着跟刘氏借来的板车和驴，莫惊春小心的坐在卤肉身边保护它们不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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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镇上，交了入城费，两人就开始找能摆摊的地方。
终究在一处面摊旁边两人挤了进去，那面摊老板是一对夫妻，见两人年纪小独自出来，还好心的给他们腾了些空位置，一边试图搭话：“哟，小兄弟，你跟你妹妹自己出来卖东西啊？卖的啥？”
莫庆林正帮莫惊春整理，咧嘴笑着回他：“大哥，这是我侄女呢，我陪她来的！”
“哦哦哦，你侄女”摊主夫妻认真看了一眼他们，夸道，“你们俩可真懂事，家里大人忙还会自己出来摆摊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莫庆林开朗活泼，莫惊春秀气乖巧，走到哪里长辈们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都很好。
莫惊春柔柔地笑了一下，也不解释是她自己的主意，而是回了面摊老板上某个问题：“我们卖的卤猪肉。”
“哦？那你们是头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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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摊老板听见她卖的是甚么，竟这般信誓旦旦开口。
“为啥，大哥你咋心知？”莫庆林好奇的凑了一嘴。
“咱们街上最有名的卤肉摊就在那，诺。”是忙着烫面条的女摊主回答他，“其他的呀，几乎没人买，因此本来咱们这街上有个七八家的卤肉摊，现在就剩两三家了。”
莫惊春跟莫庆林随着女摊主的花头看过去，发现正是她前一天买过的一家，也是夫妻档，男的高挑瘦竹竿、女的一般身高圆圆脸，二人前后配合，某个在后面切肉、一个给客人称肉。
莫惊春小声道：“昨儿我们吃着最不咸的那家。”
她这么一说莫庆林就想起来了，他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是比其他家的要好吃，只不过我感觉又淡了一些，没我侄女卤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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