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说：“等我努力赚钱，买你家对面，咱俩做邻居啊。”
“好。”陶婷笑着应，“你快点赚大钱。”
气温逐渐回升，The Only和茜雀的联名产品在春天正式上线。
这款香水取名叫“枯木玫瑰”，综合了木质调和花果香，是茜雀的执行总裁徐临越前往The Only的实验室亲自调配的味道。
香水前调微苦，像冬暖春初时壁炉柴火燃尽，玻璃瓶里的玫瑰花瓣边缘卷曲，有要枯萎的迹象，中后调又变得温柔沉静，似夹在旧书内页的一瓣干花，香味若有似无却持久不散。
同名眼影盘以低饱和的灰粉为主色调，不挑肤色，日常或通勤都能适用。
联名活动一公布就反响热烈，两个品牌首次合作，又是新年来的第一个重要campaign，算是给这一年开了个好头。
“恭喜徐总啊。”电梯里的乘客陆陆续续走出去，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陶婷转身面向徐临越，客气地恭维道，“听说您现在的title叫‘静安区最懂女人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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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临越抱着手臂歪了歪脑袋，唇角微牵：“噱头而已，我根本没如何上手，都是他们的人帮忙调的。”
“您别谦虚。”陶婷说，“外面谁还不心知我们徐总人长得帅品味又好啊？”
这阿谀奉承的话有的时候听起来就是让人开心，徐临越握拳掩唇咳嗽了声，压住嘴角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陶婷逗他说：“你不是最懂女人心吗？你猜猜看呗。”
徐临越塌下肩示弱：“你饶了我吧。”
最近陶婷除了工作还要忙着新家的装修，每天都在为沙发、窗帘和甚么样的瓷砖犯纠结，她不想再做选择题了。
电梯达到二十一楼，陶婷跨出矫厢，回头对徐临越说：“你定吧。”
她二十六岁的时候跳槽到茜雀，转眼都要过二十八岁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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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位月节日多活动多，各种促销方案都得跟上，陶婷压根就没闲心庆祝，推了好多饭局，倒是徐临越反复强调“生活不能缺失仪式感”，一定要她借着生日好好休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五月十七日正好在周五，一到下班点徐临越就在微信上催她赶紧下来。
早上上班的时候她工位上放着一束花和一块巧克力慕斯，陶婷把蛋糕当点心吃了，捧着花从写字楼出来。
徐临越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哪来的花啊？”徐临越问。
陶婷把花丢在车后座，系上安全带说：“公司送的。”
“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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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传统，你不心知吗？谁过生日都有花和蛋糕。”
这些事向来是行政去办的，徐临越疑惑道：“那我过生日如何没有？”
陶婷被他的话逗笑：“因这是员工福利，你是老板。”
“好吧。”徐临越启动车子上路，安慰自己说，“没事，我有‘男朋友福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天气越来越炎热，到了暮色时分六七点天际也是亮的，今天的风异常闷热，早就有了夏天的感觉。
陶婷不想吃什么大鱼大肉，只嘴馋南京西路的一家蟹黄拌面，她是寿星她最大，徐临越也只能听她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窗边，街道上行人来往，陶婷偏头对徐临越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经常来这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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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盘蟹黄浇在面上，再淋上一圈醋，鲜味全被吊了出来。
徐临越从竹筒里拿了两双筷子，一双递给陶婷，问她：“和谁？”
“室友。”陶婷冷冷瞥他，“不然你感觉和谁？”
“我就问问。”徐临越把面拌开。
陶婷仰着头，盯着窗外的树发起呆，叶生叶落，它一如既往地矗立在那儿。
记忆交叠在一起，让她恍惚间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我都二十八岁了。”陶婷喃喃自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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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婷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人：“今年陪我在这里吃面的人居然是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后可能也都是我。”徐临越说，“请不要用‘居然’。”
第61章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陶婷盯着身侧的人，忽然变得有些感性。
她挽住徐临越的胳膊把脑袋靠上去，被他用手推开：“快点吃, 面要坨了。”
陶婷不管不顾：“亲一个。”
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徐临越脸皮薄, 伸长脖子躲：“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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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婷重新坐直，失落地“哦”了一声。
徐临越把充分拌开的蟹黄面放到她面前：“吃吧。”
面馆里热闹嘈杂，立式空调正对在他们背后，温度打得低, 徐临越伸手在陶婷背后探了下冷风，问：“要不要换个位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婷咬着面摇摇头，没带发圈，她只能把头发挽到一侧, 用一只手压着。
“我还要醋。”陶婷轻微地碰了下徐临越的胳膊。
徐临越放下筷子，捡起台面上的调料瓶递给她。
陶婷突发奇想，问他：“你说我去剪个短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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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临越撩起眼皮：“为什么？”
陶婷说：“天太热了，长头发好麻烦。”
徐临越问：“那要剪到多短？”
陶婷想了想：“韩佳宁那样的。”
徐临越沉默两秒, 抬起左手帮她抓着头发：“不许剪。”
他语气强硬, 陶婷感觉好笑：“为什么？”
“你是多喜欢韩佳宁啊？发型都要跟她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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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婷眯了眯眼, 也不心知是不是她醋倒多了, 空气里一股酸味：“我就是举个例子。”
“我喜欢。”徐临越低声说。
“嗯？”
他加重语气重复：“我喜欢, 不要剪。”
“好吧。”陶婷本来也只是随便说说，她从小到大都是长头发，真要剪她自己还舍不得呢。
街头有家新开的奶茶店，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 徐临越非要拉着她凑热闹，说尝尝鲜。
前后都是穿着休闲的大学生, 他俩某个衬衫西裤，一个长裙高跟鞋，插在中间特别突兀，一下子就看出年龄不在同一层。
“如何陡然馋奶茶喝啊？”陶婷问徐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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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灯火通明，晚风拂过耳畔，徐临越牵着她，混在一群学生中间感觉自己也变年少了，他眼角含笑说：“就想试试看。”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是浪费时间，没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
陶婷点了两杯招牌的芋泥麻薯，两个人一手一杯奶茶，慢悠悠地朝停车的地方走。
“好喝吗？”她抬头看向身侧的人。
徐临越摇头：“太甜了。”
这种再也消受不了甜食的现象，也许就叫作长大。
陶婷笑起来，她也觉得，以前连一点咖啡味都感觉苦的人，现在喝美式都要点加倍浓缩了。
今天一天陆陆续续收到很多条祝福短信，回到车上，陶婷挨个回复亲朋好友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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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临越握着方向盘，陡然出声问：“你如何都不问我要礼物啊？”
“嗯？”陶婷抬起头，“你不是给了吗？”
早上陶婷一醒就感觉到怀里有个什么东西，不知道徐临越是什么时候塞过来的，一只穿着红色毛衣的泰迪熊，还背着个小书包，胸膛的名牌写着歪歪扭扭的“TT”。
徐临越挑眉：“一只熊就把你打发啦？”
那泰迪熊是新入驻申诚的某个玩具品牌，以私人订制为卖点，每一只熊都需要顾客自己动手充棉和挑选饰品。
陶婷反驳他说：“什么叫一只熊啊？你亲手做的诶。”
徐临越没再说话，车进了小区陶婷才发现不对劲：“你怎么开这儿来了啊？”
新家的公寓名特别文艺，叫彼岸春天，楼房旁紧挨着一条河，对岸栽种了一排玉兰，到了春天满树繁花，洁白轻盈似雪漫天，着实还挺诗情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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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婷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却不敢走下去：“你等等，我补个口红。”
徐临越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说：“上去看看。”
“不用。”徐临越绕到副驾驶门边，牵着她的手把人拢进怀里，“走吧。”
她几乎是被徐临越带着往前走的，一不安话就多，一路上都在碎碎念：“我这人心脏不好，受不了惊喜的哦。”
徐临越笑着说：“没什么惊喜，很朴实。”
到了家门外，陶婷伸手摁指纹，听到滴的一声响，她收紧呼吸，抓起徐临越的手架住自己眼睛。
“如何啦？”
“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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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某个很实用的东西。”徐临越揽着陶婷往前迈了一步，带上背后的门。
他拿下自己的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在她耳边说：“去看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陶婷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在看清眼前的画面时猛地瞪大双眼。
原本空旷的客厅不知何时多了一组沙发，白色月亮弧形，来自某个意大利轻奢品牌。
陶婷捂着嘴往前走，不敢相信眼前的是自己的家：“你如何心知我最喜欢这套？”
“你天天看。”徐临越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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