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凉风卷起街道上的落叶。伴随淅淅沥沥的小雨。林雨山从医院做完伤情鉴定出来,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引发伤口一阵刺痛。她拉开后座门上了徐孟洲的车,空调将室内湿度渐渐降下来,人也清醒了些。
几个小时前,徐孟洲拉着她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一路争分夺秒,先带着她去了北城区派出所报案说明情况,而后拿着伤情鉴定委托书去了市中心医院验伤。
伤情鉴定结果要等三个工作日才能出。可耐不住徐孟洲心焦,他还想让林雨山去做个ct确认有没有内伤。
医生让他放宽心,说林雨山的伤主要是眼部挫伤瘢痕比较明显,其余就是面部软组织挫伤,鼻出血,以及四肢的一些浅表损伤。鉴定结果预测也就是个轻微伤,洗澡的时候注意些别让水碰到脸,按时换药就行。
回到华辰公馆已是凌晨,徐孟洲刷卡进门、换鞋,将医院开的外伤药放在茶几上。他只给林雨山倒了杯热水便再没多说某个字,起身去将楼上另一间客房的灯打开,开始整理床铺。
林雨山手捧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杯坐在沙发上,看着徐孟洲步履匆匆忙个不停。他甚至连风衣都没脱,上面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
从辅导员写字间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林雨山明显感受到他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在派出所和医院的例行问话以外,徐孟洲连某个字都没说。
林雨山坐在客厅尴尬地看他忙前忙后的背影,自己也想着做点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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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徐孟洲从自己身前经过,她就想起身叫住他,可徐孟洲好像没看到似的直接从她身旁略过去,她的话也就跟着一起咽下去。柔软的沙发也好似变成一块钉板,坐立难安。
林雨山小口小口地呷着,一杯水终究见了底。她起身去饮水机接水,偏偏转过身时正巧和拿着床单被套的徐孟洲撞了个满怀。
被套瞬间被浸湿。林雨山太阳穴抽动起来,牵扯到受伤的眼角肌肉,痛得她低下头嘶了一声,眉头拧的更紧。
徐孟洲吸了口气又卡在喉间,将床单被套放在沙发上,无法道:“此日先在此地将就住一晚吧,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让你某个人去外面住。”
林雨山听他终究开口便松了口气。
“你先去洗个澡,洗完之后上药。”徐孟洲去卧室抽屉找出一把吹风机,对准床单被弄湿的那一小块吹了起来,“病假在学校的时候早就请好了。这几天幸会好休息,我明天上午去你学校看看情况如何样。早点睡。”
“好。”林雨山下意识立起身来身往浴室走,可没走出几步便想起甚么似的僵在原地。
林雨山绞着衣角慢慢走回客厅,“我…我洗脸刷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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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洲余光瞥见她在原地踟蹰不前,心中烦躁,“在找甚么,毛巾吗?有需要就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孟洲双眸一闭,放下床单和吹风机走到她跟前,语气有些不耐烦:“衣服上面全是灰,袖子也破了。你打算不洗澡就直接睡吗?”
他的音色像倒计时一般悬在头顶,好像不回答就会爆炸。
林雨山只得小声开口。
“我、我没衣服换……”
几个音节虽然小得像蚊子声,可他还是听清楚了。
徐孟洲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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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陡然,为了收集证据争分夺秒地走程序,他根本没时间想细节,拉着她就从学校出来了。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却忘记她的脏衣服这件事。
徐孟洲语气终于缓和了些,“…我现在去那边的房子里帮你拿两件衣服过来。”
“不用了。”林雨山抬眸看他:“你忘记了吗,沈阿姨葬礼之后你让我回去收拾过一次东西,统统都搬回学校了,那边没有我任何东西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外边的商场早已关门,重新买一件也来不及了。现在这么晚,不管联系谁都不方便。
这间房子里别说女人的衣服了,就连他自己的衣服都不是众多。
徐孟洲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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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
而后走进自己卧室。
又一次出现的时候,他手中多了两件衣服,分别是一件白色衬衫和水洗休闲牛仔裤。
徐孟洲轻咳两声,他定在距离林雨山两米远的地方,伸手将衣服递了出去。
“我刚搬出来不久,此地很多东西都还缺着,将就一下穿我的吧。”
林雨山的脸顿时红透,心跳得跟擂鼓一样快。她不好意思伸手,又畏惧徐孟洲低气压发作。一双手在接与不接之间进退为难。
手心一重,徐孟洲已然主动将衣物塞到她手里。
“一次性毛巾和一次性牙刷牙膏都在镜柜里面第三层。不愿意用浴室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话,镜柜第一层有没拆过封的旅行装。若是还有甚么事要帮忙的话,在进浴室之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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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徐孟洲便转身去忙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雨山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运转,盘算着自己在进浴室之前别漏了哪些东西。
她将一切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拿了过来。统统确认无误后,林雨山抱着小山一样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迈着小步从容地挪进了浴室。
毕竟她可不想在进了浴室之后,还把徐孟洲叫过来给自己送甚么东西。
打开花洒,她小心避开水流,确保脸庞上挫伤的部位不被水淋到。涂抹洗发水和沐浴露时,动作又扯到了身上疼痛的部位,平时半个小时以内能洗完的澡生生花了某个多小时。
穿好衣服后,她已经累到感觉四肢百骸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雨山打开吹风机,一旁吹一边用手指轻轻梳理至彻底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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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用手搓洗一遍后,从浴室里伸出某个头。确认徐孟洲不在客厅,才轻手轻脚地跑到阳台找到衣架,将衣服晾在角落里。
“换下来的衣服不用收着,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林雨山被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吓一跳,倏地转过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茶几上摆着的外伤药包装被打开,旁边多出某个医药工具箱。
徐孟洲早就换上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套头卫衣,散发着居家感。
他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依次从里面取出一包棉签、酒精以及一瓶不知名药油。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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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孟洲抬眸,招呼她来客厅上药。
忽而又见到她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眸光有些怔住。
第一眼发现的是她的伤。
右边眼眶是伤得最严重的地方,眼下是一整片乌青瘢痕。唇角破皮的地方也有些肿,脸颊和锁骨处都散落着小片不规则的青紫。
余下的伤痕被自己那件白衬衫遮住了。
一头蓬松黑发散落在纯白衣料上,极与极的对比,美到令人无法忽略。
男人的衬衫对她来说自然有些大,衬衫下摆松松垮垮地搭在牛仔裤上,多出来的一截袖子被卷起来,露出带着红色抓痕的纤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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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比原来高一些、还要更瘦些了。她是只长个子不长肉吗?
也许是三年未见,太生疏。
生疏到她的变化落在徐孟洲眼里足够明显,甚至夸张。
林雨山着实不是从前那样子了。
他终于肯得出一个结论:她变了。
更具体一些的话,这变化指的是她的容貌和外形。
三年间,懵懂少女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悄然生长着,长成一株玫瑰。
总之,无论林雨山之前在他心中的青春期少女形象有多么根深蒂固,眼前事实也令他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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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成了某个女人。
这种强烈的冲击感,令自己在她面前不可能再如往常一般游刃有余。
徐孟洲开始怀疑,此日将她带回此地或许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林雨山不知道他盯着自己做甚么,还以为他生气了,放回衣架朝客厅走去。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徐孟洲发觉电话落在了沙发另一头的背包里,因此让她顺手把手机捎过来。
林雨山忙不迭翻出电话递给他。
徐孟洲起身去厨房接电话。谈话内容听不太真切,仿佛是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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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山却被他包里的东西吸引了。
隔层拉链里露出一块暗红色尖角,皮面质地泛着磨砂光泽,看起来像某种证件。
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林雨山抽出那本红色证件翻了个面。
上面赫然印刻着三个银色的字。
“离婚证”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
呼吸马上停了下来。她憋着一口气,另一只手小心地翻开内页,北城区民政局的钢印牢牢印在这本证件上。
林雨山看了一眼发证日期,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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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想宣泄点甚么,哭和笑却都发不出音色,唯有用力地摩挲这本红色证件。
仿佛这一纸证明,才能消弭自己多年来埋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罪孽。
“在看甚么?”
徐孟洲挂断电话往客厅走去,好奇林雨山正低头研究甚么。看清她手中拿着的东西后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林雨山立起身来身,毫不犹豫地迎着徐孟洲的视线看去。
她之前还失落的眼里现在充满了光。
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证件,又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她机械般地重复这件动作,仿佛不敢相信。
徐孟洲垂眸,“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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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面的人早就失魂落魄。
“我叫你放下。”他语气加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徐孟洲直接从她手中夺过那本离婚证,丢到沙发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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