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声拉拉链的音色。
江茉拿起包，“下班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陆临与看着被毫不留情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晴不定。
肖承右发完邮件，默默合上屏幕。
写字间气温陡降，显然已不适合他待下去。
他正要起身。
陆临与陡然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肖承右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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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他就没在老板脸上见过这种犹疑不决的表情。
他忐忑地等着，重新又开了计算机，手上好歹有点事做，不至于局促。
余光中，陆临与缓缓站起身，手撑着桌面。
接着，背过身去，踱步至后面的书架。
就在肖承右以为无事发生时，陆临与又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视线朝这边射来，看似不经意地开口。
“我……看起来年少还是成熟？”
身为总裁特助，肖承右经受过陆临与各种问询，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回答关于年轻还是成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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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张着嘴唇，“什……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临与皱眉，似是不满。
肖承右吞了吞口水，努力回忆刚才的问题，掂量又掂量，尝试回答：“成……熟？”
陆临与脸色一沉。
肖承右摸摸鼻子，很自觉地说：“我想起来还有件事要处理。”
拿了笔记本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大门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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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陆临与脑中回荡着江茉的那句：男人三十就要走下坡路了。
他已经二十八。
——离下坡路不远了。
第三十六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茉挂断电话, 拿了包下班。
“江茉，等我一起！”
离她不远的周蕊蕊手忙脚乱地关计算机，收拾好东西, 朝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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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零一分！此日还是我头一次这么早下班。”
周蕊蕊看一眼时间, 感慨。
江茉惊讶，“平常很忙吗？”
“倒也不是。我才入职半年呢, 才转正没多久。老员工都不走，我也不好意思走。”
江茉莞尔, 随即皱眉, “铭克每天加班的人还挺多。”
“大厂都这样。铭克早就是很好的了, 有丰盛的晚餐和夜宵提供, 也有加班费。”
江茉点头，能省一顿晚餐资金, 还有加班费，这要是以前，她肯定也愿意留下来加班。
两人一旁聊着一旁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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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的人往后退了退, 是两位穿着套装面容姣好的小姐姐。其中一位皮肤更白一些, 五官精致，气质温婉, 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蕊蕊拉着江茉胳膊，小声说：“是总裁办的秘书。”
江茉已经看到她们脖子上挂的工牌, 刚刚那位形象更出众的姓姚。
另一位朱姓秘书盯着江茉看了好一会, 凑近姚秘书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姚秘书脸庞上微微露出些讶异, 转头看向江茉时，与江茉的目光正好碰在一起, 礼貌地笑了笑。
江茉也微笑颔首。
电梯门将要阖上时重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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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卢雪霏。
周蕊蕊看一眼神情自若的江茉，有些局促地和卢雪霏打了招呼。
卢雪霏懒懒应了一声, 往江茉方向瞥一眼，没说话，倒是见到另两位时，脸上露出些惊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总裁办下班也这么早了么？”
朱秘书笑，“新任总裁不喜欢之前的加班文化。”
接着又加一句，“肖特助说的。
卢雪霏眸光闪了闪，下巴轻抬，却是转头看向姚秘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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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来姚秘书没被调走？”
姚秘书抿唇微笑，“肖特助说遵循个人意愿。”
“所以，是你自己要求留下来。”
“是。”
卢雪霏狐疑，“我听说，调去分公司的现在都是主管级别，你留在这做秘书不是亏了？”
姚秘书温婉一笑，“实在是分公司离我住的地方有些远。”
卢雪霏嘴角轻撇，似是很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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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茉心想，卢雪霏好像对姚秘书有些敌意，话语间咄咄逼人，姚秘书虽然盯着好脾气，却四两拨千斤，一一挡了回去。
电梯在三十二层停下。
进来的赵京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接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某个不落地和大家打招呼。
唐小田跟在后头，见到江茉，有些兴奋地小声说：“我明天要跟着师父出差啦，此日早点回去收拾行李。”
江茉微笑，“加油。”
唐小田见到两位总裁办的秘书，双眸一亮，又开始发挥社牛的本事。
她十分乖巧地问：“秘书姐姐，总裁此日是不是来了？听他们说来餐厅了，可惜我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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