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抬头。
前一天中午吃饭时，安姐曾介绍这位是资深美工，名叫杨丽珊，年龄看起来比她大一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此时，她正微笑地看着她。
江茉想着自己正好要去前台，遂点头，“好，是什么？”
“两杯奶茶，谢啦！”
杨丽珊瞟一眼江茉，转回头忙自己的事。
江茉收回眼时，和杨丽珊后排一位同事的视线撞在一起。
江茉想起她叫周蕊蕊，也是美工，资历没杨丽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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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蕊蕊目光下意识闪躲，随后又朝江茉腼腆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江茉挑了挑眉，抱起几份要发出的文件离开座位。
路过杨丽珊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对了珊姐，我叫江茉。”
杨丽珊愣了愣，随后脸庞上有些不自在。
而她背后的周蕊蕊脸庞上则闪过一丝惊讶。
极为钟后，江茉在前台取了奶茶进电梯。
四十三层，电梯门打开。
门外站着总监助理方子为和总裁特助肖承右，两人停止刚才的交谈朝门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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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茉捧着两杯奶茶，这情景怎么看如何有点不务正业。特意解释，又会显得很奇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只能大大方方朝两人礼貌微笑，出了电梯。
肖承右踏进电梯，望着江茉转身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方助理接着跟进，电梯门关上。
沉默片刻，肖承右问：“这是你们新来的文员？”
方助理心中诧异，肖承右身为总裁特助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数不胜数，况且才回总部没多久，竟然对新招一个部门文员这种小事都了如指掌，一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点头，“是，刚来两天，安姐对她评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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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是销售中心曹总监的太太？”
方助理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是。”
肖承右酝酿两秒，皱了皱眉，“她……是不是工作量少了点？”
方助理微愕，“你说江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肖承右盯着他没说话。
*
下午五点，临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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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助理来到大写字间时，江茉不在位子上。
安姐正在摆弄那一群小公仔，不以为意地说：“我这要做的都已经做完，她去楼下展厅了。”
方助理心想，肖特助说的对，这个岗位确实有点闲。
可这个岗位从来都都是这样，做些辅助性的工作，工作量不大，工资不高，也属正常。
可既然肖特助点名，他就不能不管。
安姐见方助理不走，以为有事找江茉，遂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江茉一秒钟没耽搁，上来问：“方助理，你找我？”
“去哪了？”方助理微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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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这边没甚么事，我去楼下看车模，了解各个品牌车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共享资料里不是都有？”
“看实物更直观，能加深印象。”
方助理瞧见她手里拿着的记事本和笔，
她说的有道理。他当年也是这么干的。
方助理左思右想，最后指着背后柜子，“江茉，这些资料你都看过了？”
江茉心中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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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柜子的图册、文件，她不可能短短两天就看完。安姐说心知文件在哪能迅速找到就行，因此她只是先行大致浏览过几分，想着以后徐徐看。
方助理表情严肃，又问：“揽星max的方向盘是哪个型号？揽月第六代在第五代基础上升级了什么？销量如何？”
江茉那是自然答不上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姐在一旁惊愕地张了张嘴巴，这些问题别说才来一天的江茉，就是她也答不上来。
她们只是品牌中心的普通文员而已，既不是业务跟单，也不是销售人员，更不是研发技术人员。方助理问这些问题实在强人所难。
方助理语气缓了缓，“只要有心，众多事情行做，不是说把手头事情做完就能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了，工作时间不要乱跑，被领导看见了不好。”
江茉沉默，心想，大概还是因拿奶茶的事。方助理所说的领导应该就是肖特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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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助理走后，安姐问江茉：“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江茉摇头，把拿奶茶被撞见的事和安姐说了。
安姐心想，倒也不至于。方助理平时并不是苛刻的人，今天实在反常。
*
又过两天，在一场小范围的欢送会和迎新会之后，安姐离职了，江茉也正式接手所有事务。
但她越想越不对，自己是来躺平的，现在这情况早就有违她的初衷。
方助理自那天起，不时扔些活给她，她越来越忙。她毕竟是经历过996洗礼的人，这些工作量还不能和她在常华时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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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间虽没甚么偷闲的时间，但处理完工作江茉依然能到点下班。
林与最近突然变得积极，入夜后九点会准时打电话给她，这几天从没例外。
晚上八点半，江茉打开音响，洗好水果，摆上一盘甜点，再泡上一杯绿茶。
等一切就绪后，她拿上靠枕，躺在阳台新购的躺椅上玩手机。
九点，电话准时过来。
江茉叉了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一边吃着一旁说：“林与，你说我要不要辞职？”
“如何了？”
“总监助理犹如跟我有甚么大仇，生怕我闲着，不停找活给我干。现在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本来工作范畴，拿那点工资，我现在就一廉价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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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忙得泡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桌上的茉莉凋谢了，蔫了吧唧在瓶子里，也没空去剪新的来。”
“最可怜的是，不能摸鱼，江云起此日中午有直播互动我都没时间看！”
“还有，他此日竟然叫我写份策划，就离谱！我直接给拒绝了！我现在把上司给得罪了，后面还能有好日子过？不如自己提离职走人算了！”
……
一阵疯狂输出之后，江茉连喝三口茶。
“林与，你如何不说话？”
陆临与语气如常，“再坚持两天，我后天下午的飞机。”
“真的？”江茉开心地叫，瞬间忘了之前的抱怨，也没细想她再坚持两天和他后天下午回来有甚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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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我养你好不好呀？”
虽然林与答应会考虑，江茉依旧每日一问。
她含着叉子，大言不惭地明示：“我市中心有套房子旋即装好了，到时行搬过去。”
一阵沉默之后。
“回去再说。”
江茉叹气，“我有点等不及你的答案了，要不透露点信息？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陆临与轻笑，“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江茉心里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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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想这几天林与的积极表现，她顿时感觉胜券在握。
她已经开始想象未来金屋藏“娇”的日子。
*
第二天早早到集团，江茉先到花园剪了几枝新鲜的茉莉，换下瓶中已经凋谢的花朵。
安姐把两盆多肉和花瓶都留给她了，她这几天又添了几样新东西，一只保温杯，一只咖啡杯，还有几只可爱的玩偶小摆件。
她对这个工位极为满意，临窗而坐，窗外一角是生机勃勃的鲜花长廊，往下能望见对面一楼的面包&咖啡，再往远了看，就是俏丽的南陵湖，毫无遮挡，视野绝佳。
桌子是长弧形的，空间宽敞，身后是文件柜，前排是打印设备，就是摸鱼也是极方便的。
摸鱼啊……她皱皱眉，决意一会找方助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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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这时候的茶水间有点热闹，有人在喝咖啡，有人在吃早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们有没有发现，方助理对那新来的不太满意，从来都都叫她干这干那，以前安姐哪有这么多活。”
“亲爱的，安姐老公是销售部总监，你品，你细品。”
“也是，谁敢使唤总监太太。”
“我倒是感觉方助理有点不地道，人家就是个文员，有些活不该她干。”
有个年轻女孩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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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珊不以为然，“文员嘛，在小集团就是打杂供大家使唤的，端茶倒水擦桌子洗杯子什么都得干，有些小集团文员还得刷马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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