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渊国篇 第三十四章：破案关键是二皇子
34破案关键是二皇子
程无疾抿着嘴一言不发。
念在同门一场，裴舜好言劝道：“你若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程无疾目光闪动了两下，狐疑地看着他，“裴师兄能做得了武林盟的主？”
裴舜指了指萧熠，“他能。”
程无疾之前和萧熠打过交道，自然心知他的身份，闻言便马上盯住了他。
萧熠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武林盟可以饶你一命。”
程无疾还是有些犹疑，“你真能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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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熠道：“武林盟真的可以放过你。”
程无疾又犹疑了一阵子，才开口道，“好吧，就算我不说，你们也总能查到的，倒不如借此换条生路。”
裴舜点了点头，“说吧。”
程无疾叹了口气，“他说他是二皇子殿下。”
三人都沉默了，只有云知还在关心案情。
“这么说，那冥王蛊是这个二皇子给你的？”云知故意先将冥王蛊提了出来，想看看这人的反应。
“对。”程无疾先是轻轻点头，而后似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惊疑地看着她，“你，你说甚么？冥王蛊？甚么冥王蛊？你是说……”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又白了三分，不敢置信地瞪着双眸，“二皇子明明说那只是普通的催情蛊，他只想要得到师妹……如何……如何会是冥王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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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蛊一事本就是阿虞的猜测，此前也并没有证实过，但如今程无疾这反应，无疑说明了他曾经的确给郑萤下过蛊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云知忙问：“你是何时将蛊下到她身上的？”
程无疾音色颤抖：“我们游江归来，下船的时候……二皇子说，催情蛊发作要半个时辰，我们是打算在味鲜楼的包间……”
果然跟萧熠猜的都对上了。
云知强忍着怒意，继续问：“那之后嫁祸给情义山庄，也是他教你的？”
程无疾呆呆点头，“他说只要一口咬定是情义山庄弟子，就绝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
赌徒正如所料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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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又气笑了，“程少侠，我很好奇那二皇子到底给了你多少啊，竟让你如此信他？”
“三、三百两银子。”程无疾答得很是心虚。
经过这阵子采买付款的经验，云知已经差不多心知了三百两银子的价值，闻言不禁咬了咬牙，“就为了三百两？”
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抬脚踹了过去，并开始无差别骂人：“你们凌国不是讲平等吗？不是女子也能有自己的权力吗？如何你师门还容得男人买卖女子啊？甚么狗屁平等，该不会是自欺欺人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裴舜脸色变了变，试图解释：“不是……”
云知根本不想听，她气得音色都开始颤抖了，“程无疾，你知不心知……你知不知道郑萤有多喜欢你。”
程无疾满脸颓丧地轻轻点头，“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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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连阿虞都忍不住了，“知道你还能做出此事！”
程无疾陡然大喊：“我能如何办？我欠了人家资金！我能如何办！如果还不上，他们就要剁我的手啊！我，我就是靠着这双手行医的，我不可能让人剁了手的！”
行个鬼的医吧！
云知翻了个白眼，她已经懒得骂他了。
赌徒有心吗？不可能有的。
只可惜了那郑萤，真心错付了。
萧熠见她气得发抖，抬手想要拍拍肩安抚下她的情绪，但是，他手才刚碰到她，就被躲开了，他愣了下，眸光迅速冷了下去。
云知跳到阿虞身旁，暗暗松了口气，她可没兴趣掺和他们的三角大戏，此前只以为大家是纯洁的友情，故而才随意了些，现在发现其中暗流涌动，自然是要避一避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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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虞又开始审人了：“程无疾，你是药王谷人医前辈的亲传弟子，就算冥王蛊你没见过，可你也不应该认不出来催情蛊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程无疾坚持道：“那就是催情蛊啊，我还看过的，那，那冥王蛊都，都绝迹江湖多少年了，如何可能是冥王蛊呢？”
阿虞道：“可郑萤体内并没验出催情蛊的痕迹……”
裴舜陡然开口：“冥王蛊并没有绝迹。”
程无疾愣了愣，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了地面上，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对，对，蛊医后人，南宫一族，还在的，他们还在的。”顿了顿，他又继续喃喃道：“如何会是冥王蛊呢……”
几人见状，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能问的也都差不多了，因此就先让人将他关进了府衙大牢，又差了人去叫药王谷其他人前来听证。
虽然程无疾没有详细说明，但大家也已经全都了然了这郑萤死前大概发生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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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弟子程无疾滥赌成性，欠下赌债无数，此时正这时，他遇到了凌国的二皇子。恰好这二皇子自称爱慕郑萤，程无疾赌瘾一发，干脆直接将师妹给卖了。却不成想，那催情蛊变冥王蛊，郑萤便是因此丢了性命。
但要想真的破案，其中还有很关键的某个问题没有解开。
凌国的二皇子为甚么单单要害郑萤？就算此案如萧熠推测的那般，很有可能涉及三国朝堂，可为什么偏偏是郑萤呢？杀了程无疾也照样行嫁祸情义山庄，由此引发武林盟大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更何况，根据阿虞他们的描述，冥王蛊源自兖国，那这位凌国二皇子又是如何拿到的呢？
云知想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看来，只有那个二皇子能解释这一切了。”
阿虞小声说道：“或许他也解释不了……”
“那就更得找他过来问清楚了！”云知十分认真地分析道：“若是那冥王蛊并不是二皇子给出去的，他更应该主动前来洗清自己的嫌疑了！若是不是他，那陡然失了心仪的人，他难道不是比任何人都想查出真相吗？可至今为止，我们并没有见过这个凌国二皇子，那也就是说，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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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舜神情不太自然，“或许其中还有误会。”
“有误会才要说清楚呢！”云知说着，又向他们确认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武林盟可以抓那什么二皇子吧？”
阿虞裴舜都没作声，萧熠答：“行啊，别说皇子了，皇帝也不是不行。”
武林盟竟有这么大的权力？
云知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在哄我玩的吧？”
萧熠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不是，只要你感觉要抓，那就能抓。”
云知立刻说：“那就先去把那个二皇子抓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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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听他的，他就是在逗你呢！”阿虞笑了笑，又解释道：“武林盟只断武林事，有权力抓皇子皇帝的，是各国刑察司。”
云知哦了一声，“那眼下该如何办？你们认识凌国刑察司的人吗？”
裴舜轻微地一叹，“小知儿别急，我先让飞鹄去查查看赏剑大会那日大凌究竟派了谁过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程师弟一口之言，尚需其他人证物证才能定案。”
云知这才发觉自己有些着急了。
那是自然，她的确巴不得马上结案，立刻就能和阿虞一起重新踏上前往兖国的路。
念及此处，云知突然又记起了自己来明安城要找萧熠的目的，此前被陆云笙打了下岔，差点就忘记了。
她是来找他借《中州江湖录》的。
“那个……”云知犹疑着开口，“那现在，是不是暂时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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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舜点点头，“我这边是没有了，萧兄那边呢？”
“没了。”萧熠音色沉沉。
云知心虚地咳了一声，“那萧熠……我行请你帮个忙吗？”
萧熠怔了下，不自觉站直了身子，开口时，音色也清亮了几分，“可以啊。”
“说不定……”裴舜突然插嘴道，“我也能帮你，况且我还不会突然生气。”
云知笑了下，“多谢裴公子，可是这件忙吧，你还真忙不了，就只有萧熠能帮，下回吧，下回我再找你！”
想到此事若是当众说了，自己未必能挡得住他们的问询，因此便又给萧熠递了个眼色，“出去说！”
说着，又冲阿虞抱歉一笑，转过身先去了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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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虞一脸莫名其妙。
萧熠唇角弧度都透着得意，拖着长音叹了一声，“裴兄啊，你看，这……多没办法啊……”又一字一顿重复着云知的话，“只、有、萧熠、能、帮。”
裴舜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见萧熠出来了，云知又往厅中回望了一眼，正发现阿虞一脸愤然的模样，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等他步伐轻快地出去了，阿虞才哼了一声：“有甚么好炫耀的！”
赶紧直奔主题，“萧熠，我能问你借几本《中州江湖录》吗？”
早说完早给人放回去，云知这样想着。
萧熠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顺着她目光往厅里看了一眼，皱了下眉：“陆云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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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叫她，云知忍不住某个激灵，“啊？”
萧熠极为直接，“我和阿虞没甚么感情关系，你以后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也不用因为这个躲我。”
被当事人当面戳穿，云知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硬着头皮小声辩解：“我都看到你们拉拉扯扯了……”
萧熠看着面前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挑唇笑了笑，解释道：“阿虞刚才的确是拉了我一下，只不过她只是提醒我……嗯…照顾一下裴兄的感受……我可没跟她有什么拉扯。”
他刚刚跟程无疾说的那句话，把整个药王谷都包含了进去，的确是有些冒犯到裴舜意思，原来阿虞还是在为裴舜考虑。
云知哦了声，马上认错，“好吧，那的确是我误会了，抱歉。”
她低头小声说话的样子，像只小猫儿，乖巧又无辜。萧熠忍不住抬起手，在即将要碰到她发丝的时候，手指微微收拢了下，又及时收了归来。
他将手拢在袖中，轻微地咳一声，“无妨，也是我不该离得她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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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抬手摸了下面罩，声音里透出些许不自然，“还有……裴兄扔那个杯盖，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夸的，况且他那人吧，特别容易误会，你最好别太夸他。”
云知愣了愣，“啊？真的假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原来裴舜突然热心，是误会了？
男人果然很会自作多情。
萧熠嗯了一声，音色坦荡，“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云知点点头，却陡然又狐疑道：“那我也夸过你啊，你就不会误会吗？”
萧熠目光坚定，“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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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云知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意外，“没思及你竟然这么……正常。”
“正常……？”萧熠挑了下眉，“是夸我的？”
云知笑了笑，“算是吧。”
微微沉默了下，她又把话题扯了归来，“那个《中州江湖录》……”
萧熠非常爽快，“那是自然行。”
云知本来也没打算瞒他，便如实答：“找人。”
云知还没来得及道谢，便听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嘛……虽说你我有约不问彼此的秘密，但这《江湖录》毕竟是武林盟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得问一句，你要拿来做什么？”
萧熠哦了一声，微微点了下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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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却突然想到了甚么，又开口问：“对了，你自小生在武林盟，可曾听过‘阿玄’这个人？他好像曾经拿过赏剑大会第一名。”
“阿玄……”萧熠眯眼想了片刻，“你说的是司徒无玄？七星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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