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梦语
等季南枫反应过来，郁宁早就走回了班。
季南枫塞了条口香糖转身去篮球场，“这么轻易承认，明摆着耍我。”
“玩弄单纯美少年的感情，良心不会痛吗？”
*
下午放学，郁宁拎着毛巾和拖布往器材室走，季南枫吊儿郎当紧跟在后面。
郁宁没回头：“实验室在隔壁。”
季南枫夺走拖布，“您老还是歇着吧，累坏了，又得我把你背去医院。没服侍好你，皇后娘娘还得没完没了唠叨我。”
“我没那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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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枫早就卖力扫地了，“就当我求着帮你打扫的，感谢你老人家为了我的学习付出的苦心，行了吧？”
郁宁找了处干净的垫子，坐了下来刷电话，“若是你非要这样，也不是不行。”
拿着笤帚的季南枫，“……”
我可真贱。
地扫完，季南枫围在郁宁身侧拖地，眼睛时不时往他电话上瞟。
他并无心偷窥隐私，但郁宁不规避，外加浏览内容太劲爆。
季南枫滚了滚喉结，“好歹也是祖国的花朵，就算旋即被开除，也不至于自暴自弃吧。”
“不上学就要释放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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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枫盯着屏幕移不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嘶，刺激啊！真敢玩。
郁宁抬头，“谁说我不上学了？”
“我懂，我理解，年级前十确实不好考。”季南枫拍拍他的肩上，“放心，我让我爸的助理打点好了，寒假结束，咱们就转去我以前的学校。学费你不用担心，我妈说了，只要你愿意当他干儿子，从现在起到结婚，所有的费用她全包。”
郁宁：“……谁说我考不到前十的？”
“行行，你厉害，但咱俩不是一体的嘛，前一百我真不行。”
郁宁郑重其事，“季南枫，我只说一次，我不会退学，你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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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枫：“……祖宗，你可能对我的成绩有美好滤镜。我再强调一下，我现在是八百多名，三年下来，成绩稳定，真实可靠。”
“您老杀了我，我也考不进前一百。”
郁宁冷脸，“再说一次？”
“再说多少次都一样，考不到就是考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郁宁把手机递给他，“选件衣服，考到了穿给你看。”
“我靠，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种喜欢看这种东西的人吗？”季南枫挺胸抬头，“我是正值的人！”
郁宁：“嗯，是挺正值的，上次看我穿裙子，双眸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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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是意外，你这是蓄谋已久，逼良为娼！”
“你选不选？不选我替你选。”郁宁点进某件套装的链接，“这身看着不错。”
季南枫抢回手机，“不行，凭甚么给你选！这是我的权利和义务。”
郁宁似笑非笑，“行，你选。”
季南枫后退至安全区域，划拉屏幕，“我选甚么你都穿？”
“只要你考进前一百。”
季南枫：“真的？”
郁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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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妈的，他又PUA我！
还好我反应快。
季南枫把电话还回去，“破衣服有什么好看的，网上一搜多得是。”
郁宁心平气和，“到底如何样，你才肯努力学习？”
“有本事你穿了让我脱啊！”
草，我他妈说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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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枫后脊嗖嗖凉。
不管了，先跑再说。
“好，我答应你。”郁宁罕见没发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南枫脑子嗡嗡响，他转头，“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考进年级前一百名，我穿你指定的衣服，再亲自让你脱掉。”郁宁态度认真，把手机递给他，“挑一件吧。”
季南枫：“……”
我发誓，只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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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绝对是最后一次。
他没接电话，避开郁宁的眼神，“此地的衣服都不好看，质量也很差，我找我家的设计师给你做。”
“行，但我先说清楚，你非得配合我的安排。”
季南枫心脏扑通乱跳，“没问题。”
*
入夜后到家，季南枫给妈妈拨了电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亲儿子终于想起他亲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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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枫：“妈，安迪哥电话是多少？”
“你找他干嘛？”
安迪是他家服装品牌的首席，也是他妈妈的御用设计师。
季南枫：“做衣服啊。”
“你要参加重要活动？”
“您甭管了，先把他电话给我。”
“行，这就发。”季妈妈又说：“对了，这周归来吗？”
“忙着学习呢，哪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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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注意劳逸结合。”
“知道了，放心吧。”
收到安迪的号码，季南枫复制添加了微信，转瞬间通过。
「安迪哥，我是季南枫。」
安迪：「小枫，有甚么需要帮助的吗？」
「您能帮我设计套衣服吗？」
安迪：「当然可以，喜欢什么风格的？你穿吗？把你的要求和喜好发给我，我这两天刚好休假，可以帮你设计。」
「我有衣服的图片，能照着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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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那是自然，这样更简单。」
季南枫在上百张游戏截图中，艰难选择了一张，抹掉脖子以上，发给了安迪。
对方隔很久才回。
安迪：「发错了？」
「没有，就是这张。不好做吗？」
安迪：「倒不难做，但我还要三围尺寸。」
季南枫转瞬间发上来。
另一旁的安迪看着图片，又确认了季南枫发来的尺寸，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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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不是小枫的尺码。
但转瞬间又提起了一口气。
「送人的？」
季南枫：「您只管做就行。」
季南枫：【￥80000.00请收款】
季南枫：「这是设计费和布料费，资金不够我再补。」
盯着转账金额，安迪捏了把汗。
「小枫，不用这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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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枫：「您给我妈做衣服不都好几千上万吗？买最好的布料，做精致了，洗干净了寄过来。」
季南枫：「哦对了，这事不要告诉我爸妈。我去学习了，拜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季南枫走得潇洒，可安迪盯着这八万块的转账记录，还有衣服的图片，愁白了头。
尽管季南枫已经成年，但怎么说也是个高中生。青春期末端的男孩蓄力太足了，就这衣服，给谁穿都不对劲啊！
安迪一把把抓头发，电话停在季夫人的号码界面。
一步错，步步错，这要是误入了歧途，可如何办呐！
诚信和孩子的健康成长，我该怎么选？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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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过后，高三年级全身心投入到高考总复习中。
即将入冬，天气越来越冷，大部分教室六点就灯火通明。
但总会有没进入状态的高三生，还在做着些偷懒的事。
但偷懒常客却“改邪归正”了。
在郁宁看来，这种奖励和逗小孩没区别，可季南枫很吃这套。
常年迟到的他，现在每天六点半陪郁宁坐地铁，随手带着单词书，边走边背。
之前睡前打游戏的他，现在会温习功课，整理学习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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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每晚陪在季南枫身边，小部分时间学习，大部分时间画画。没日没夜地画，日复一日地画。
季南枫不是美术行家，但和郁宁接触，多少有点了解。这件时间段，是美术联考的冲刺期。
联考需要考核速写、素描和色彩。过线才能以美术生的身份参加高考，是非常重要的考试。
可联考在即，郁宁苦练的却是联考根本不涉及的油画。
他的练习有着极强的目的性，日复一日进行着难度极高的练习，像是在完成对他来说，很难实现的目标。
入夜后十一点四十，季南枫完成最后一份数学试卷，核对了答案，一百二十八分。
他对比最近几次第一百名的数学成绩，虽然还有点差距，但时间来得及。
季南枫活动筋骨，转头看背后，托着画板专注认真的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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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泛红，是劳累的最显著表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南枫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我要睡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郁宁盯着画板，“你去吧。”
“你不睡？”
郁宁撕碎画纸，重新勾勒，“画完睡。”
季南枫伸了个懒腰，“我靠，物理作业还有张试卷没完成。倒霉，烦死了。”
在后续的两个小时里，季南枫写完了两套试卷，郁宁才完成了满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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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笔还握着，人早就睡了过去。
季南枫脚步很轻，他收走画笔，并移开画板，慢慢将人抱回床上。
冬月已至，家里烧了暖气，但郁宁身子弱，比普通人更怕冷。
季南枫打开暖风，留意到对方沾满铅笔灰的手。他拿来热毛巾，耐心擦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灰色皮肤暴露出白皙的颜色，郁宁的手总是很凉，但掌心是软的。
卧室开着暖黄色的光，郁宁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是粉红色的，指缝间能透出光。
温暖的空气，还有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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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下意识的反应，季南枫左手捏着毛巾，右手从郁宁的掌心开始，缓慢靠近指缝，再穿插进去。
柔软的喘气惊动了做贼心虚的人，季南枫收手，却被人用更大的力气握住。
“别离开我……”
“不要出国，别留我一个人。”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季南枫：“？”
出国？离开？留下？
被人甩？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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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出国，拿我当备胎？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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