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穿之康熙家的小答应 第63节
总归到了翌日，她一早起来，两个包裹加上一床被褥已经打包好了，当初春喜她们来不及打包甚么，就被送进冷宫，她的房间如今也空着，早就被锁上，没来得及打包的东西都在里面，还有玉秀玉晴两个人，被杖打，伤势有没有变好。
她带着张嬷嬷领着东西过去冷宫，常在在宫中不许坐轿辇，除非被抬去侍寝或是皇上特许，冷宫离长春宫比较远，她们走了很长一段路，蜿蜒曲廊，到冷宫门外时，正如所料有两名侍卫守在那处。
“你们是谁？没有皇上允许，不得探视。”
被打入冷宫的人是关在冷宫禁足，不得随便出入，徐香宁看了看质朴的大门，回道：“我是徐常在，皇上早就给我口令，允我探视，不知你们可有接到旨意？”
两位侍卫听到后又变了一副样子，谄媚道：“原来是徐常在，黄公公有派人过来吩咐我们，不得拦住徐常在，徐常在可以进去，不过徐常在别逗留太久。”
“多谢，我们不会逗留太久，还请两位大哥开门。”
侍卫把门打开。
徐香宁跟张嬷嬷对视一眼，很快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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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偏僻，才刚才入秋，天还热着，一进去竟感觉冷，院子里的草木都显枯败之色，无人打理，中间铺的青石路从缝隙里长出来杂草，长得不矮，入目均是破旧，窗杦破旧，房子破旧，屋檐的瓦砖都褪了颜色。
冷宫也住了几位小主，听说都是犯了事惹怒皇上被关进来，她们进来时，有几个人站在廊下盯着她们，个个脸庞上都是阴郁之色，看不出来一点神采，也不上前攀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徐香宁没发现春喜，便向她们问了一句，有人替她们指了指其中一间房间，在角落处。
“徐常在……”门吱呀开了，从里面离开了玉晴，惊呼。
徐香宁看过去，“玉晴……”
“徐常在，奴婢……徐常在，你先进来。”
玉晴可能知道不好当着人的面说话，哽咽着招她先进去。
“小主，你看谁来了。”玉晴的音色里既哽咽又兴奋，“是徐常在跟张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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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常在……”玉秀也看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香宁看着她们三个人，没缺胳膊没少腿，还算是安稳地站着，只是人真的瘦了很多，衣服都显得空荡，她看向春喜，见春喜眼眶泛红，她跟着眼中一热，被春喜握住手时，她的手比春喜的手还要冰凉。
“见你能进来，我就放心了。”
“玉晴玉秀，你们还好吗？你们的伤好了吗？”
玉晴玉秀都悄悄抹眼泪，听到问话，都抢着说，只不过还是玉秀抢先：“徐常在，我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多亏徐常在让人给我们送药。”
“真的好了吗？”徐香宁有些不放心，十杖可不是小数目，当初她被打了三杖就疼得厉害，卧床好几日，更别说嬷嬷还卧床一个多月，走路都不能走。
春喜握着她的手，“放心，她们没事，没伤到筋骨，端嫔让那些人下手别那么重，你的药送进来正好给她们敷上，你如何样，可有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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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徐香宁大概扫了一眼室内，这屋内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狭小又古旧，抬头发现上面的瓦片少了一块，这下雨肯定会漏雨，因漏雨，地板都微微发霉。
她忍不住说：“你此地未免太简陋了。”
“这又不是在外面，冷宫里大多是这样的，快坐了下来。”
春喜亲自给她倒一杯水，只是那水壶水杯都有磕碰，碗口寒碜，连茶水都没有，只是白开水，她又细看，发现连烛台都没有，天黑怕是不会点蜡烛，床帐床褥都是很旧的样子，灰扑扑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别看了，此地不比外面，只不过我都适应了，只要人活着就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把自己顾好就行。”
徐香宁见春喜垂泪欲滴，叹口气，问她最想问的问题：“真的是你自己避孕？你不是想要孩子吗？究竟怎么回事？”
“是我，是我瞒了你，香宁，是我瞒了你，是我对不住你，的确是我跟王太医要来避孕的药方。”春喜说着就绷不住哭了，过了一会才平复，“香宁，我先前得宠，有了身孕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召我侍寝，这一怀孕便是九个月，我不想在我得宠有宠时怀孕，这样不会隔那么久才见到皇上，香宁，我不像你，皇上对你有几分情意，可皇上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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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顿住，眼泪从来都都往下流，“皇上他对我没有那份情意，我想我若是不怀孕，我侍寝久一点，皇上或许对我能生出一两分感情，我不需要多，我只要一两分。”
“你爱他？”
“我……我……皇上待我很好，皇上真的待我很好，这次是我做错了，皇上只是惩罚我做错了，宫规便是宫规，是我活该，我不怪他，是荣妃跟恵妃她们咄咄逼人，皇上没做错，他真的待我很好。”
那便是爱，徐香宁不知道该说甚么，春喜这么冷静睿智的人，陷入爱情里也很傻，一两分的情意都要这么卑微地乞求，哪怕是被关进这破旧寂寥的冷宫中，她都没怪那把她关进来的人。
“香宁，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玉秀他们，连累到你们，我不理应瞒你，可我必须瞒你，我怕事情揭发后你被连累，还不如一开始不让你知道，你能原谅我吗？”
“我没怪你，我只是感觉你傻，你在此地有没有受欺负？”
“没事，你不用挂念我，你在外面好好的，不用为我的事去奔波去向皇上求情，我在此地也挺好的。”
“好在哪里？”徐香宁忍不住反问，“你难不成打算一辈子待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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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辈子待在此地，那也是我的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不想出去见到皇上吗？”
一说到皇上，春喜平淡沉寂的情绪才有点起伏，眼睛里才有光，徐香宁看了只感觉悲哀，陷入爱情里的女人真傻，“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出去的，这地方不能待一辈子。”
“香宁，不要为了我费心思，后宫的女人怕是都盯着你出错，千万不要为了我冲动行事而做错事，我不想连累你，我已经这样了，再连累你们，我过意不去。”
“我自有分寸的，这些东西都是拿给你们的，你看看缺什么，我下次进来再帮你带进来。”
“你万万要保重自己，真的不要为了我而折了自己。”
徐香宁点点头说她知道了，让张嬷嬷把东西交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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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酥饼，我们都好久没吃到了。”春喜咬一口酥饼，神情略有眷念。
徐香宁知道她们在冷宫怕是吃得不好，不然也不会个个瘦成这样，她怕春喜心灰意冷，说皇上其实没生那么大的气，事情还会有转机，再过一段时间，皇上消气了，她就可以出来了。
“那自然最好，不过你真的要小心，别为我的事惹怒皇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香宁不能待得太久，她给春喜她们五十两银子跟几分首饰，她不可能随时帮到她，有银子终归好办事，剩下的只能靠她们，转身离去前，她抓住春喜的手，眼泪模糊了视线，还是春喜安慰她别哭了。
“我走了，你们都要保重，玉晴玉秀，你们也是，都要保重，小万子很好，在端嫔宫里伺候，其它的你们不用挂念，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玉晴玉秀异口同声道：“徐常在慢走。”
几人都眼眶泛红，依依惜别后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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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小主，徐常在人真好。”玉晴看着被带进来的东西，两个大包裹，她们在这边其实什么都缺，她真心感慨一句，之前她还说徐常在坏话，都是她自己太过小心眼，“其实徐常在说得对，小主，我们不能一辈子待在此地，有徐常在帮我们，可能有一线生机。”
“小主变成这样，也就徐常在她在外面记挂着小主，估计是求了皇上才行进来。”玉秀言道，把送进来的床褥铺上。
“我怕她为了我得罪人，我咎由自取，她什么都没做错，我怕她为了我委屈自己，荣妃她们巴不得我一辈子待在冷宫里，出去谈何容易。”
皇上下令将她打入冷宫，她若是这么快又被放出去，岂不是皇上自个打自己的脸，有荣妃她们推波助澜，她怕是一时半会出不去，只能等这件事慢慢淡下去，春喜摸着香宁送进来的厚衣裳，心生心生感触，眼泪又憋不住，终究是她对不住香宁。
到了饭点，有人送饭过来，玉晴出去拿，就几位硬馒头跟两盘子糊糊，不心知是甚么食物的食物，看上去像是馊食，被人吃剩下的。
“小主，我们得出去。”玉晴又说一次，这冷宫吃的东西都不是人吃的，好在徐常在不在饭点过来，不然徐常在发现这些东西，怕是更心急把她们救出去，她们在这里两个月，早就快习惯了这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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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谈何容易。”
春喜心知自己做错事，有她不够谨慎的错，但背后也有荣妃恵妃她们的推波助澜，荣妃她们步步紧逼，还把皇上找来才弄成如今这局面，荣妃从来都都看她不顺眼，明里暗里刁难她，这次被她抓住把柄，荣妃她们把事情闹大，这一笔账，她都记着。
出去不容易，但她出去一定会报仇。
“吃吧，不能饿着，吃饱了才有力气。”春喜淡淡言道，先拿过某个硬馒头开始吃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她得保全自己，得活着，不让香宁担心。
……
徐香宁回去长春宫便开始对着字帖开始练字，把皇上教她的那几个蒙文临摹两遍，写两遍，她的手已经泛酸，很久没有这么端正地写过字，右手一时不适应，她甩了甩右手。
“小主，这是皇上让你写的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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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字是真的很容易消磨时间，一天又过去。
因皇上教她蒙文满文，哪怕她不侍寝，她也能见到皇上，每隔五日，她都能见到皇上，皇上认真时，她也不敢太过懒散，某个时辰很久，她偶尔还是会敷衍一下。
皇上批阅奏折时，她会停笔，松松手腕的筋骨，皇上过来凑近教她，她有时会亲他，两人由练字学习变成做亲密的事，其实皇上接吻技术越来越好，她还是蛮喜欢跟他接吻的。
眨眼到十月初，皇上准备巡幸畿甸，三日后出发，命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随驾，太子胤礽依旧被皇上禁足，此次巡幸畿甸，后宫女子跟随的人不多，只有襄嫔，密贵人跟她还有一个庶妃章佳氏随行，原本有宜妃，只不过十一阿哥生病，宜妃走不开身，便没有随行。
这三日，徐香宁收拾东西，这一去便是某个月，她怕春喜那边出甚么事，嘱咐常常在她们要留意冷宫那边，端嫔是直接拿来几包药给她，还是上次助孕的药方，她收下了。
三日后出发，出巡第一天，他们一行人驻跸在南苑，第三天，他们一行人驻跸在凤河营，到第五天时，皇上终于松口明日带她出去逛逛街市，每次出巡，皇上还有几个阿哥视察民情，可她们这些后宅女子大多是待在营内，很少能跟着一起出巡，更别说逛街了。
徐香宁都不想起她有没有在古代真正逛过街，逛过集市，皇上说只带她某个人，算是微服出访，除了防护的侍卫，皇上不打算带其他人，几个阿哥也没有跟随。
她夜里伺候皇上伺候得尽心尽力，两人折腾了很久，第二天起来起晚了，她有些后悔，只可以在外面逛两个时辰，起晚了，逛的时间就压缩，她匆匆喊迎蓉伺候，今日不穿旗装，而是穿的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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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呢？”
“皇上在等小主起床呢，小主，赶紧起来吧。”
“如何不早点叫醒我？”
“皇上不让。”
好吧，皇上的命令无人敢违抗，迎蓉干活利落，转瞬间替她梳好某个垂挂髻，简单漱口洗脸后，她离开了去，见皇上真的在等她，只不过是一旁批奏折一边等她。
皇上只是简单抬眸看一眼，示意她先用膳。
徐香宁坐下来用膳，吃得转瞬间，三下两下吃完两个包子，喝几口茶让包子下去。
“急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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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怕街市变不热闹了，想着早早出发比较好。”
“大昼间的，又不是入夜后，怎么会变不热闹，还早，不用着急。”
“我吃好了，皇上走吧。”
康熙看一眼梁九功，梁九功立即下去安排，过了一会儿，他们便出发了，坐上马车时，徐香宁还是很兴奋，一直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有那么欣喜吗？”
“当然，臣妾很久没有逛过街市了，多谢皇上愿意带臣妾出来，臣妾今晚一定还会好好感谢皇上。”
思及昨晚徐氏的卖力，康熙眼眸眯了眯，嗯了一声。
“皇上，你还记得你答应过臣妾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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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徐香宁倾身过去在皇上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康熙面不改色，只是耳朵被她靠这么近而变红，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哦，这个朕没说过，你记错了。”
“臣妾才不会记错，是皇上耍赖。”
“你记错了。”
“哼，骗人耍赖的是小狗。”
“注意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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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被敲了一下的徐香宁吐了吐舌头，又继续看向窗外，离街市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喧闹，她发现街市入口处上方挂着大河街市，马车渐渐停靠下来，她回头看皇上，“皇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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