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0.【从头开始】：学徒姜酒
撂下一句威胁后，1号和其他理发师转瞬间离开，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也是需要回房间休息睡觉的。
很快，理发店内便只剩下姜酒一人。
她也不再伪装，慢吞吞地抬起头，眉眼又冷又颓。
一双手插兜，扫视一圈。
整间屋子说不上多乱，就是铺了一地的头发和几分染膏干涸的碗要打理，只不过还有一些隐形的细节。
比如客人用过的毛巾，围布……
都是些细碎的活。
多人整理轻松，但若是一个人收拾，今晚肯定甭想睡了，翌日一早又要营业，难怪都说1号会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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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折磨她？
姜酒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双手抱胸，打了个哈欠，毫无心理负担地闭目养神。
早上起得太早，她正犯困呢。
理发店的沙发还挺软乎，没一会姜酒就睡熟了。
说来奇怪，她之前被幻觉缠得难以入眠，进游戏后的睡眠质量反而好了不少。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时分针重合时，屋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一层冰霜从玻璃门的四角逐渐往中间蔓延。
姜酒翻了个身，双腿上抬，紧缩着维持一点热源。
一只漆黑的触状物体从黑暗的走廊里伸出，在地面上如蛇一般蜿蜒前行，碰到散落一地的头发，就像瓶壁上的水流吞噬落单的水珠似的，与其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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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的爬行步伐不快，却没放过一根发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极为钟后，地面早就被它弄得干干净净。
触手的体型也比先前大了不少。
像是还没“吃”饱，那东西微微抬头，在空中摇摆两下，然后慢悠悠地朝着沙发前进。
姜酒没绑头发，乌发如瀑，就这么垂落下来。
在触手眼中，这相当于好大一块五花肉，香喷喷还会发光的那种。
但是它又有点犹豫，原地打转了好一会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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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之前在走廊的时候差点把它嘴唇拽断。
幸亏它闪得快，要不然就没干饭的嘴了。
黑色触手很郁闷，可望着离自己不远的头发又很馋。
那家伙尽管凶了点，但头发养得真好，又黑又亮，不像有些人，干枯分叉还发黄，咬一口得恶心三天，不吃它又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片刻后，黑色触手还是没能抵架住美食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前进，时不时停住脚步来观察，等终究靠近，看着那发丝距离自己只不过咫尺，黑色触手扭了扭身子，忍不住抬起身子，伸长嘴唇——
“咕叽”
嗯？如何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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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努力往前蹬一蹬，就差一点。
忽然，它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一道凉飕飕的音色飘过来。
“哟，又见面了？”
黑色触手浑身一僵，顶端伸出去的嘴巴瞬间就闭上了。
颤巍巍地用那双根本看不见的“眼睛”一瞅。
差点吓晕过去。
姜酒一手托腮，一手扼住某只命运的喉咙，好整以暇：“原来你长这件样子，挺丑的，难怪不敢出来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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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你礼貌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它疯狂扭动身子，也不知是在抗议姜酒的话，还是想挣脱束缚。
反正都是无用功。
姜酒慢条斯理地看它折腾，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姜酒翘着二郎腿，瞥了眼干净如新的地面，眉头一挑：“你干的？”
瞬间后，自知挣扎无用的触手肉眼可见地蔫吧，那模样好像在说“随你如何办吧”。
触手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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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心知就不贪嘴了呜呜，一口没吃到还被这件人捉住，它好惨！
姜酒一手托腮，见它生无可恋的模样，甩了甩手：“想不想让我放了你？”
悠闲的语气中隐隐带着诱哄的意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
触手抬头，扭扭嘴巴。
真的吗？
“嗯。”姜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管自己是如何解读出触手的话的，“把整间屋子打扫干净，你就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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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触手摇晃的身体瞬间僵住。
“怎么，不愿意？”
姜酒语调微扬，手掌收紧。
“那我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求生欲促使某只疯狂摇摆扭动身体，呼之欲出的谄媚。
亲亲怎么知道人家最喜欢做打扫了呢。
姜酒有点嫌弃：“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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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化身清洁工的触手：……得嘞！！
极为钟后。
姜酒靠着沙发，一手支着脑袋，半阖眼眸。
看见这一幕的触手轻轻放下嘴里叼着的抹布，扭着身子想溜。
“干活。”大佬威胁，“别逼我抽你。”
触手悻悻收回伸出去的小脚。
好的，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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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飞天网吧。
向前向后刚出现在网吧门外就被一个大叔叫住了。
“你们俩干啥去了，我找你们半天，不心知这件点上机的人多啊？”大叔皱着眉，开口就骂。
俩兄弟对视一眼，敢情他们是网管？
“傻愣着干嘛？还不进去？!”
大叔吹胡子瞪眼，凶得很，眼角一道长疤，不像网吧老板，倒像是混黑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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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向后被吓一哆嗦，低着头进去。
刚一进门，便被网吧热闹的场景给震了震。
“上啊！干甚么呢！”
“艹，干他丫的！”
“围攻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深渊鬼佬，404号服务器，有没有组队的！”
到处烟雾缭绕，充斥着少年的嘶吼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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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向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发现震惊。
他们大学不是没去过网吧，但氛围远远没有这儿热闹，而且看台面上那机器的款式，老古董啊？
门口还放着两台老虎机。
这东西他俩只在电视里看见过。
向后喃喃：“我算是心知这是哪儿了。”
向前咽了口唾沫：“我也知道了。”
兄弟面面相觑。
三十年前的云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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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街道这么新。”向前面色古怪。
他们不是本地人，但进副本前特意在网上查了查这人生理发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和预计的一样，现实世界的确有同名店铺，只不过很早关门了。
而那家店当初就开在云安路。
因此顺带也查了查这条街。
云安路是一条神奇的街道，三十年前红极一时，地皮寸土寸金，不知发生了甚么，曾经最红火的街道也随着时间情况急转而下，变成了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向后想起那个老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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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年纪，理应见证了云安路变化的历史。
正想着，一道声音传来。
“网管，办俩小时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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