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他才是老狐狸
御花园。
太后坐在窗边，修剪着折下来的花枝，预备插花。
突然，她皱起眉头，“咔嚓”两剪子，将所有的花枝剪断。
“太后，”芮姑不动声色的行礼，递上擦手的湿巾：“您此日的心不静啊！”
“心不静的……可不止哀家，”太后摘下指套，擦了擦手：“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啊！”“太后，您今天真的不去参加宫宴了吗？”
“大局已定，哀家还去什么？”太后挑眸看向远方，似笑非笑：“今晚，是他们的戏台，曲终人散，不知道谁才是赢家！”
“不管他们最后谁赢，太后您都是最后的赢家！”
“目前来看是如此，可是……”太后话音一顿，眼神沉了几分：“哀家还是喜欢如今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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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陡然转身，招呼芮姑。
“来，坐了下来，咱们也轻松轻松。”
“太后，这？”
“别不安，咱们就是简单的喝喝茶，赏赏月，聊聊天……等故事结局！”
——
日光逐渐西沉。
参加宫宴的宾客陆续入宫，跟着宫人前往明月楼入座。
“凌宰辅，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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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凌宰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陛下倾慕贵府的凌大小姐，太后也有意成全，想必婚期将近，下官提前恭祝新喜了。”
“……”
朝臣们围上凌宰辅，齐声恭贺。
凌宰辅忙不迭的道谢，可是脸庞上的表情五味成杂，
凌汐对他的警告应犹在耳，他总感觉整件事情哪里透着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只好敷衍着众人的道贺。
【爹，你这高兴的也太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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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乐极生悲，惹人笑话！】
【……】
凌汐冷不丁的声音犹如一盆凉水，兜头落下。
凌宰辅连忙起身去寻，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凌汐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爹，这边，不要往陛下身边找。】
【陛下身侧的都是有名有份，有头有脸的，你如何可能找到我？】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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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这边呀！看这边，左边，转，转，再转……】
【……】
凌宰辅看花了双眼，终究在一群婢女堆里发现了凌汐。
她穿着一件淡荷色素衣，坐在花树后，正好用花遮住了半张脸，在一群婢女之中倒也不惹眼。
他刚要招呼，凌汐却警示的摇摇头。
【别，可别让人心知我在这！】
凌宰辅只好不动声色的和周围人敷衍着，趁人不注意，才来到她身侧，背对着，坐在她背后，佯装陌生人。
“汐儿，你在搞甚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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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何这样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少和我插科打诨！这些日子，你从来都在宫里，又不传消息出来……”
“我传了，”凌汐转眸，一本正经：“我让安公公给你们传了话，说我一切都好，还活着呢！”
“还活着，你当真以为为父我的耳朵是聋的，眼睛是瞎的吗？”凌宰辅沉下呼吸：“陛下在宫里搞了个障眼法，装病不上朝，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他就是出宫了！”
陛下那是甚么身份？
他睡觉说句梦话都能被传出来。
那么大的某个大活人，如何可能出宫没人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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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陛下此行极为隐秘，并没有动用宫里的人，所以才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凌宰辅倒吸一口气，压下嗓音：“汐儿，你和爹说实话，你当真是铁了心的要帮他了吗？”
“父亲……”
“你不会当真以为父亲这些年是混吃等死吧？”凌宰辅挖了女儿一眼，恨声道：“老子我只是不想参与党争，不站队朝臣，又不眼盲心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凌汐忽然了然了甚么。
是啊！
父亲能成为一介宰辅，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而他为官之后，只是参与典籍编撰，并没掌半点实权，看起来是挂了个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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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退一步来说，这何尝不是明哲保身的手腕！？
她惊艳了双眸：“爹，我这才发现，你才是老狐狸啊……”
“再老的狐狸，遇上你这种不省心的小豺狼，也得悬起心陪你忽悠，要不然，咱们凌家怕是真的要被你拖下水了！”
这些年，他一直不问朝廷大事，只是一味的低头修书。
可如今，凌汐卷入了暴君的是非大计，他不得不出山，为凌家争一线生机。
“说吧，你和陛下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去了甚么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你如何会病的那么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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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中天。
明月楼上灯火高悬，与天上的圆月相互辉映，连城一线。
高僧们坐在高台上，诵经祝祷，梵声一片。
辰千折一身素衣，端坐于高台的最前端，再往前一步，就是百米之下的朝臣大宴。
凌汐坐在下面。
【这么高的台子，他要是摔下来，脸着地，那么帅的脸可摔烂了。】
【若是和我埋一个棺材，我这半夜回魂，会不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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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上。
辰千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虽然极力压制住，但还是身子一动。
“陛下，”安公公连忙过来，低语道：“夜冷风寒，陛下龙体要紧。”
“几时了？”
“已入巳时。”
“差不多了！”辰千折眺望着来时的路：“孤的皇叔，应该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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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人群中的凌汐。
他们隔的很远，远到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还是颇有默契的点点头。
凌宰辅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凌汐起身，轻微地拍打父亲的肩膀。
“爹，今夜听您说了这么多的话，我很欣慰，如果……我们还有父女情缘的话，我很愿意为你分担几分凌家的重担！”
“甚么意思？不是，陛下在上面呢，你去哪？”
“嘘！”
凌汐遽然转身，手指压唇，给了父亲一抹微笑，缓缓后退着离开。
暴君在高台上祈福，百官在下面陪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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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热闹喧嚣的歌舞晚会，应是变成了斋戒现场。
凌汐敛眸快行，穿过人群，来到明月楼的后院。
此地聚集着几分偷懒打瞌睡的下人们，没人注意到低头快行的凌汐。
“今日此事有些不对，我们也要改变计划。”
“我们布局那么久，现在改变？王爷，如此一来的话，咱们前面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听到后面这件声音，凌汐陡然站住。
凌心瑶！
她正如所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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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文的故事线，大女主和大男主此时此时正商议如何砍她和暴君的脑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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