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随便聊聊，你说的话也比其他人更成熟，更睿智。”
沈岚这话，让许哲略微一怔。
前一天从警局到医院，整个后续处理过程，许哲和沈岚大多数时候都在一起。当时他注意到，这姑娘好像有些魂不守舍。许哲倒是没多想，只觉得遇到这种突发暴力事件，被吓到了也是正常。
此时此刻，沈岚的精神状态显然早就恢复了。可是她的眉眼之间，好像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至于吧……”许哲挠了挠后脑勺，“我自己是没有这种感觉，不过，感谢你的夸奖。”
沈岚试探着问：“像这种夸你的话，你从小到大理应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吧？”
许哲：“那还真没有。应该说，恰恰相反，我其实不太适应别人夸我。现在还好点，上学期动不动有同学说我好厉害啊之类的，我都不心知怎么回应，只能局促地笑一笑。”
沈岚：“为什么？你居然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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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因在上初中以前，我都不太起眼。小学我都没考过全班前十，基本上都是中不溜的成绩。在体育课上倒是更活跃一点，但也就是瞎玩瞎闹……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件样子，我也不太好解释。硬要说的话，顿悟。”
“顿悟？”沈岚咀嚼着这件词语，感觉越发的玄妙了。
许哲继续瞎扯：“行说是自我意识的觉醒。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那种感觉，就是伱陡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犹如要做点什么……简单说就是，这辈子我要抡圆了活。”
沈岚轻笑了一下，说：“真不错。我犹如就没有这种感觉。尽管认识的老师都会说我早熟，但只有自己最清楚，我真的不知道这辈子想要做甚么。我只是发现，只要有個好的学习成绩，别人好像就不会看不起你，在学校里也会变得很自由。”
许哲：“好学生有特殊待遇，这很正常。”
沈岚：“但你不仅仅是享受这种待遇。你这辈子想要做点甚么，行跟我讲讲吗？”
许哲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创业。”
沈岚微微一怔：“办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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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IT类的公司。这种行靠技术起家，不像别的很多行业，还需要人脉或者特别大的资产。话说归来，你要不要也试试自学一下编程？说不定你也会这件感兴趣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哲忽然意识到，面前的少女好像行引导一下。如果能让她主动去学编程，以后自己是不是可以多某个得力助手？
昨天和前天，在奥数竞赛小组的课上，他注意到鲁老师在找互动的时候，经常会点到沈岚。这就说明她过往的表现理应很不错。真正的初中生，能够参加竞赛小组，还有不错的表现——许哲很清楚，人家这智商资质妥妥的超过了重生前的他自己。
换言之，如果发展得好，沈岚在代码方面的上限理应比自己更高。
不过此时她只是歪了歪脑袋。平日里聪颖非凡的少女，露出了罕见的茫然：“自学编程？”
许哲：“也不统统是自学。因为我就自学过了，已经有一点基础，因此可以帮你入门，辅导你一下。”
沈岚眨了眨双眸，静静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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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略微有些不安。他还真挂念人家姑娘对编程甚么的不感兴趣，干脆拒绝，那自己还能如何说？
可是在短暂的沉默对视中，他渐渐从少女的眼眸里发现……她犹如有点惊喜？
沈岚忽然问道：“我教你打台球，收了你的教练费。那你辅导我学编程，不收费吗？”
许哲犹豫了一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要说收费，那那是自然能赚一点是一点。但相比于未来可能的得力帮手，眼下这点零钱实在微不足道。
就在他开口欲言，打算说自己提供免费教导的时候，沈岚却抢先发话了。
“我收你的教练费，你收我的学费，这很公平。不过嘛，我感觉还行这么办。我带你打一次台球，你就辅导我一次，费用抵扣，咱俩谁都不需要给谁资金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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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免？许哲觉得这倒也不错，至少以后打台球都能找她了，不错的免费娱乐项目。
因此他轻轻点头：“那以后就这样。”
沈岚笑吟吟伸出右手：“许老师……”
许哲望了望她，又看了看伸过来的皓腕，以及细嫩雪白的手。
沈岚陡然反应过来：“哦对，你右手有伤。对不起。”
她换成了左手。
许哲：“握手吗？感觉像是生意人一样，很成熟啊。”
沈岚笑道：“你以后想开集团，那不就是生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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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沈教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哲伸出了左手，跟她握了一下。
尽管看起来宛如霜雪，但抓住少女的手时，他却感觉从掌心到指尖都很暖，甚至有些发热。
握了一下之后，两人的手转瞬间就分开了。几乎是同时撒的手。
沈岚眯了眯双眸，斜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再看看他的左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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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回到初三四班的教室里，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从书包里抽出某个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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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的前几页记录着一些关键事项，比如重要的考试是甚么几月几日，多少天用来准备奥数竞赛，又有哪些日子行顺带着复习一下普通的初三知识之类的……
她摊开笔记本，翻到空白的最后一页。
随后用英文开始写：【一个是初三，某个是初一，时间太紧。高中后更加没有时间相处，非得抓紧时间多多互相了解。他的反应也并不主动，可能还是年纪太小了。本来打台球只是为了赚资金，现在正好成为借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同桌的女生问：“你在写英语作文呀？”
沈岚笑了一下：“对啊。”
同桌感叹道：“真厉害，想都不想就能写这么一大段出来，我就做不到啊。”
沈岚：“你怎么心知没想过？我都构思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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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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