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俩老头太能喝了
没一分钟，交易完成，资金货两讫，方文章喜滋滋的收起了资金币。
“这一枚，如何也能称得上镇店之宝了，就冲这个，此日也得庆贺庆贺……如何样，老关，喝两杯？”
“喝两杯就喝两杯！不过得我来：今天的两样物件都是从我店里出去的，我都能想到，从明天始，客人绝对是扎着堆的来。所以，该我请李老板！”
李定安也跟着笑：“今天麻烦两位老师了，该是我做东才对！”
“谁请都一样，区别只在于迟早！”
方文章大手一挥，“此日就我了，陈府宴！”
只当是找个差不多的酒楼，但一听是“陈府宴”，李定安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自己没记错，“宴”前面，理应还有个“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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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别说去这样的地方吃饭，他连站在门外闻闻味的勇气都没有。
这可是一盘素炒白菜上千块的地儿……
关德海开着玩笑：“怎么，方老师这是不打算过了？”
“这才几個资金，也就钓鱼台不好订，不然今天非带你们过去尝尝鲜。”
方文章豪气干云，“只不过可说好，今晚不醉不归，谁都不准跑！”
“还能怕了你不成？”
两人说完，又齐齐的打量着李定安。李定安笑眯眯的：“自然是舍命陪君子！”
“好，有这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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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能力的人，从不会在意别人质疑的眼光，更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在数千人的见证下，你再一次证明了，身为一名“鉴定师”所需要见识，能力，以及气度。
因此，请接受来自“祝福者”的馈赠。
任务：宠辱不惊。
完成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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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是否消耗5000人气积分，学习技能？
坑爹的玩意，连兑换技能的积分都涨价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况且还刚刚好……
当然，学肯定是要学的，也不求比“小学徒的记忆”好，只希望别太差。
搓了搓手，李定安点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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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九年冬。
寒冬腊月，子夜时分，天上下起了大雪，天气愈发冷了。
书房里并没有烧炭盆，只是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
台面上亮着一盏油灯，案后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身穿犀牛补服，手边放着素金顶顶戴，一看就知是位七品武官。
武官默不做声，时而呼出一口白气，豆大的灯焰微微摇曳。
沉默许久，黑暗中突然传出某个音色：“耿典仪，你我相识已有许多年了吧？”
“回大人，已有十三年另九个月！”
“老夫待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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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恩重如山……若非大人，卑职早已冻死在了天桥下的桥洞里，说不定尸骨都已喂了野狗，如何能有今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沉默了一阵，又有音色传出：“如今，老夫有一事求你相助，不知伱能否答应？”
“大人言重，刀山火海再所不辞！”
“好，你且附耳过来！”
武官起身走到了灯后。
不知说了甚么，一阵后，武官连连后退，退到了灯下，脸色煞白：“大……大人，这可是……抄家灭族之罪？”
“我如何不知？因此才问你，愿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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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极低，近似喃喃自语，而后又陷入了沉默。
许久，武官猛的一咬牙：“卑职做了，万一……万一事发，求大人照看一下老母……”
“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声好之后，墙上印出一道影子：某个身影对着武官沉沉地一拜。
“大人使不得……”
“这一礼，既是替我身后之名，也是替大清的万万子民而拜，如何使不得……”
武官嚅动了下嘴唇，眼神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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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三个月后，户部。
“大人，大事不好！”
“慌甚么慌？徐徐讲……”
“下官想起……记得，大人当初上折子时，所奏之新币，似是……似是铜三铅七？”
蒋廷锡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随后呢？”
“然后……然后下官今日去了资金法堂，发现折子……折子犹如被改过，改成了铜四铅六……而大人当初令卑职督刻的三七雕母，也被人换成了铜四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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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员禀报完，堂内便陷入沉寂，鸦雀无声。
许久后，蒋廷锡才一声低叹：“李大人以为……该如何处置？”
“大人，压不住的，不然户部上下，皆得问斩……上奏吧！”
蒋廷锡默然，缓缓的闭上眼睛：“那就上奏吧？”
……
“皇上，奴才已查明：奏折为户部典义耿坚所改，雕母也是由其调换……其人已于前日服毒自尽……”
“具体是受何人指使，奴才暂未查清，但三月前，他曾于深夜往蒋学士府上，而次日夜，便是他于资金法堂当值……”
金銮殿上，传来冰冷的三个字：“夷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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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蒋学士？”
殿上稍一沉吟：“赐酒……”
“渣！”
……
故事依久不长，尽管不如石经震憾，但李定安依旧唏嘘不己。
都说伴君如伴虎，何况还是这一位？
可惜了蒋大学士忠心耿耿，更可惜耿坚义气无双……
恍惚间回过神，画面早已消失，屏幕上显示着技能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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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古币伪造技术，LV1。
二、清代瓷器鉴赏，lv1。
三、来自蒋廷锡的记忆：没骨派兰竹小品，LV1。
三、来自耿坚的记忆：武术，lv1。
……
李定安有些无语。
武术也就罢了，古币伪造技术是几位意思？
不过还好，剩下的两项都比较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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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选哪个？
没骨画派的画技倒是挺实用，而蒋廷锡的兰竹小品更是出名。
但感觉，不如瓷器鉴赏有前途？
还是鉴赏吧，等把古玩搞了然了，再论其它……
将将学完，关德海也打来电话，说是车已到了牌楼下，问他在哪。
李定安回了一句马上到，收起了电话。
上了大奔，没开多久，就到了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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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普通的四合院，朱漆木门，灰墙灰瓦，门外挂着盏壁灯，灯下有一个门号牌，除此外，再连个牌匾都没有。
转过身，隔一条马路是一长溜的青墙，墙里就是中枢。再侧过身，稍稍踮踮脚尖，就能发现故宫内的琉璃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退休后，他便把这座院子买了下来，开了一家私菜馆子，如今已传到了第三代。
这地方李定安听过，原先是教员的御用大厨的家，他也是中枢的总厨，住此地主要是为了进出中枢近便些。
据说国宾馆有甚么菜，这里就能做甚么菜，山珍海味样样不缺，但最出名的还是几道家常菜。消费也是真的高，同样的食材，外面一桌几百上千，这里却要好几万。
边打量边往里进，刚跨过门，背后却有人叫他：“李定安？”
而早些年的时候，关系不硬你连位子都订不上。这两年京城的餐饮业百花齐放，才算是稍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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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两人几乎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因此别说看脸，一听音色他就心知是谁。
李定安笑吟吟的转过头：“阿珍，好巧啊！”
男子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一件格子西装，却勒的跟紧身马甲似的。五官硬朗，皮肤有些黑，映着小麦色的光泽。
如铁塔一般的汉子，若是说他读的土木，或是治金，更或是体育都绝没有人怀疑，但他读的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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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明有着金刚一样的外貌，也有“雷明真”这么伟岸的名字，更有刚强直爽的性格，却硬生生的被同学们叫成了“阿珍！”
他是京城本地人，家里是做陶瓷外贸的，所以不需要像其他同学辛辛苦苦的找工作，刚毕业就进了自家集团，暂时给他爸当秘书。
“阿珍你妹啊李犟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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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明真笑骂着，张开臂膀，两人轻微地的抱了一下。
“关老师，方老板，碰到了同学，我说几句话！”
“那我们先进！”两人点头致意，先进了包间。
等两人进去，雷明真支了支下巴：“教育局的领导？”
“不是，只是同行，算是前辈！”
不好解释自己辞职了，李定安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句，“你呢，请客户？”
“对，巴铁的两位客户……老雷同志前两天喝伤了，所以此日让我替他接待一下。”
雷明真又压低了声音，“你上班没几天吧，这是要招呼领导，真够下血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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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别人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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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还藏着掖着？”
两人好的几乎穿一条裤子，双方父母就差认对方当干儿子了，对各自的家庭情况不要太了解。
他轻微地的在李定安的肩膀上捶了一拳，“有难处就吭气，随时随地！”
雷明真那是自然心知李定安全家都是知识分子，爷爷奶奶都已退休，爸爸是在图书馆，妈妈是教师。
比起一般人，条件要算是好几分，但要说有资金……那是边都不沾。
而这地方普普通通的一桌都得三四万，至少是李定安大半年的工资，不能吃完这一顿，就住地下室啃馒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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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见我甚么时候跟你客气过？”
“那就行，有时间来家里吃饭，老雷昨天还念叨你呢……不耽误你了，快进去伺侯着！”
“好！”
两人分开，往各自的包厢走，妖艳的女伴搂住了雷明真的胳膊：“这谁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学同学……你别看他文文静静，可不是简单人物，学校的院长见了他都挠头……”
“那你如何不介绍一下？”
“啊……哈哈，这小子太花心，我怕他会对你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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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倒是挺帅的……”
女伴笑着，心中却有些黯然：自己只是交际花，雷明真什么时候在乎过？
他是感觉不配……
到河边吃鱼蟹，到庙里吃素斋，到有特色的地方，自然要点特色菜。
四个素冷拼，热菜是红烧肉、叫花鸡、米粉肉、水爆肚头、炒龙肠、萝卜丝炒虾米、百花豆腐。汤是胖鱼头白菜汤，不仅如此还有四小碟，却是豆豉、腌姜、糖蒜、辣酱。
菜的份量都不大，只有普通饭店的一半，但价格却是三四十倍，比其他家店里的鲍鱼鱼翅还卖的高。
也别嫌贵，但凡到了周末或是节假日，别的菜都有，好几斤重的龙虾，四头、两头的鲍鱼都不缺，但就是这几样家常菜，提前订都订不上。
刀工极为精致，色泽也很亮，摆盘更漂亮，吃到嘴里……李定安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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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将将吃了个半饱，关德海就让服务员开了酒。
既然吃的全是教员最爱吃的菜，自然也要配教员最爱喝的茅台酒。刚启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曲味就飘满了包间。
他不是首次喝，大二的时候雷明真从家里顺了两瓶，只是小半杯下去，李定安就把刚吃进去的火锅全给吐了出来。
也不是酒量不行，而是纯粹喝不惯，总觉得有股焦糊味……雷明真骂他狗肚子里装不住香油……
李定安从来都怀疑，这种口味的酒，是不是祖师爷首次蒸酒的时候把锅底烧焦了，误打误撞酿出来的？
所以来了后，他还特意问了一声喝什么酒。方文章一问原委，特地给他要了两瓶五粮液，与此同时又要了四瓶茅台。
当时还觉得方文章挺客气，三个人，能喝掉一半就不错了。也以为一个六十多，一个五十出头，凭自己这年轻的体格，自然是手拿把掐。
但这会儿喝着喝着，李定安就感觉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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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瓶茅台快见了底，五粮液也没了大半，他都开始反胃了，这两位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才反应过来，方文章在店里说“谁都不能跑”，是甚么意思？
不行，扛不住了……
“关老师，方老板，我去方便一下！”
两人久经沙场，哪能不知道如何回事？
方文章笑着点了点他：“暂时放你一马，可不能跑？”
“放心，那绝不能！”
话刚说完，他忙不迭的跑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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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老头太能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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