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阴晴不定的李氏
清晨，万籁寂静，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光亮……
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从窗口外直直照射进来。
屋外，公鸡打鸣的声音，夹杂着李氏大声的斥责谩骂声，整个院子嘈杂又闹腾。
花时不知第几次在这样的情形下醒来，睁开眼，困得直眯眼。
“喵……”
黑猫慵懒地趴在她的颈处，撒娇似的蹭着她的脖子，喵喵地叫着，像是不满被突然吵醒。
院子外，李氏的斥责骂声越来越大，显然一大早动了很大的气，
“……我让你要记得关好，看好，检查好！你就是这样给我看的！那么大个洞你看不见吗啊？！眼瞎了？长那么大个眼睛不会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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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心知是甚么原因，李氏的怒火一直很持续，除了她大声斥责的骂声外，再没有别的音色。
花时不用想都知道这骂声是在骂谁。
也不心知李氏又不满花遇做了什么……
花时叹了口气，无法地爬起身。
蜷缩在她被窝里的黑猫，叫了一声，翻了个身，缩在她的被单里，又睡了过去。
昨天入夜后可把她吓得不轻，她给黑猫喝了几口泉水后，黑猫突然浑身抽搐瘫倒在地面上，口吐黑血，像是喝了剧毒一样。
花时掀开被单，将黑猫扒了出来，明亮的光线下，能清清楚楚看清，黑猫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好了众多。
差点把她吓死，还以为自己给它喝了有毒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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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黑猫吐了几口黑血后，又突然自己坐了起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没一会儿就恢复得活蹦乱跳，亲昵地蹭着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黑猫之前中了蛇毒，好几天了，早就奄奄一息。这泉眼的水，能解毒，这不吐了几口积压的黑血，就立马恢复过来了。
过了一夜，黑猫身上一条条，一道道的伤痕，明显能看出来，好了很多，新长出了的皮肉上面，还长了些细细碎碎的小绒毛。
花时还用泉水，特意给它洗干净了身上脏污的血迹，这会儿，小家伙身上的毛发看着很蓬松柔软。
“喵……？”
被花时两只手拎起来的黑猫，不解地睁开困顿的睡眼，眼神朦胧地看着她。
行吧，看起来真的甚么事也没有，精神气也很足，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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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将猫放回，用泉水简单擦了把脸，整理好衣服，才匆忙推开房门……
李氏谩骂的音色，在院子越来越急，一阵凌乱的足音后，又是一阵嘈杂的零碎声……
“……挨千刀的瘪犊子！我打死你！”
不知如何的，李氏越说越气，花时刚推开门，李氏抄起木棍，气凶凶地朝着蹲在鸡舍前，闷头闷脑摆弄着甚么的花遇冲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啪！”一声闷棍敲在花遇的背脊，猝不及防，花遇一下跌坐在地上，疼得发出闷声。
花晓和花离缩在门槛不远处，被李氏的骂声吓得瑟瑟发抖，见花遇被李氏打，泪眼汪汪地小声叫了句，“二哥……”
李氏打一下还不解气，拿着木棍，手起棍落，“啪、啪……”一下又一下地往花遇后背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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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遇好像早早就习惯了，被打也不反抗，无声无息地蜷缩在地面上，一双手捂着头，将脑袋埋在胸前，一声不吭。
若不是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没忍住发出的闷哼声，不心知的，还以为他真不怕疼……
“呜呜…哇！！”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花影，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被打，眼眶红红，嘴瘪了好一会儿，没忍住，哇地哭了出声。
“呜呜呜……呜呜呜！…打……二哥……”
花影一哭，花晓和花离也跟着红了眼眶，又怕李氏骂，忍着没敢哭出声，眼眶红红的掉眼泪，手背一下一下地擦着脸庞上滑落的泪水。
李氏原本就烦躁得不行，花影扯着大嗓门一哭，李氏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脑门。
停住脚步殴打花遇的棍子，瞪着气得发红的眼珠子，转过身，气冲冲走到花影跟前，大手一伸，一抓，“你哭什么！我让你哭了吗？！心疼这瘪犊子是吧？啊？”
李氏音色接近于怒吼，凑到花影脸庞上，三两句把花影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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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睁着泪眼模糊的眼睛，一下一下地打着哭嗝，一句话也说不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氏伸手掐着花影的两只胳膊，花影疼得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往下掉。
李氏最烦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哭，一哭那火气就噌噌地往脑门冒，这会儿更是几乎失去理智，举着手掌心就要扇花影的脸……
躺在地上闷哼了一声的花遇，狼狈地半爬起身，“奶……都是我的错，别打小影……都是我的错……我不理应、没好好检查，农忙结束了后，我去帮李家放羊……会把鸡买回来的……求求你了、”
少年红着眼眶，气机不足，音色微弱，哀求地说道。
李氏举起的手，恶狠狠地掐了一下花影的小脸。
花影被掐地哇哇大哭，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猛了，“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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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一推开门，就看到这副满目狼藉的院落，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哭，某个被掐着脸吓哭，一个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低入尘谷地哀求着……
花遇狼狈地趴在地面上，轻微地扯着李氏裤脚的边边，哀求着，“奶……”
那一向沉稳自制，满身戾气的少年，此时如天地间的浮游，弱小又狼狈，趴在地面上满身尘土，眼神哀求地盯着李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更让花时无语又不能理解的是，花父花辞远就坐在不远处的的屋檐下，捧着本破破旧旧的书，小声细碎地背着古文圣贤，两耳不闻窗外事。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跟没发现一样，几位孩子像不是他的一样……
花时忙三两步走过去，将李氏的手按住，出声劝道，“奶！算了，别打了，邻里邻外的都是人，被人发现听到了多不好，一只鸡而已，死了就死了，正好你刚忙完农活，又累又辛苦，这只老母鸡又不能下蛋了，正好炖了，给你补补身体……”
李氏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在看清花时的脸后，闷在胸膛的一股怒气，稍稍平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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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时见她有消气的痕迹，悄悄把她掐着花影小脸的手拿开，将花影拉到自己背后，继续劝着，
“奶，你最近那么累，这只老母鸡炖了补补身体不是正好吗，也不是什么大事，生那么大气，动了肝火，多伤身啊。”
李氏稍稍喘了口气，盯着花时看了好几眼，眼神有些诡异。
花时被她盯得很不舒服，僵着脸，只能硬着头皮劝。
不心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李氏的双眸，一直在盯着她的脸，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才徐徐消了点气。
李氏扭过头，不再看花时，拍了拍手，望了望时候，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头发，才言道，“我午时会归来一趟，你，给我炖好老母鸡汤，我中午归来拿，听见没！”
李氏指了指趴在地面上，埋着头的花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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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遇一时没应声，李氏抬脚踢了踢，眼神皆是不耐烦，“耳朵聋了吗？听不见？！”
“心知了……”花遇低着头，闷闷地应了声。
李氏这才消了气，理了理头发，转身进了屋，没两分钟，又换了一身玫红色鲜艳干净的衣裳，从里屋出来，提了个小挎篮出门了。
等李氏出了门，花时才松了口气。
面对喜怒无常的李氏，她顶着原主这不上不下的身份，压力也很大……幸好她劝两句李氏还肯听……
花影还在抽抽搭搭地掉眼泪，一双手一下一下地擦着眼泪，半边小脸，被李氏掐得又红又肿，嘟了起来。
花时轻手轻脚地给他擦了擦眼泪，缓声安慰：“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花影抽吸了口气，眼眶里眼泪打转了两下，憋了回去，乖乖地没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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