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百四十章 匕现
“今天回老家办了点事，中间不方便打电话。刚才忙完，给查老先生补上此日的请安。”深夜十一点多，江森怀着满腔的热血沸腾，却依然不忘给老查发条肉麻的短信。
那边过了半分钟左右，好像理应是查庸的秘书，给江森回了一条：“查老已经睡了。感谢江总的问候。明天我会跟查老。江总也请注意身体，睡个好觉。”
江森看了眼，微笑关上电话，带着韩明明和袁杰，登上了深夜回申城的航班。至于陈梦基和比德莱文两个人和他们各自的助手，自然就留在东瓯市加班了。那么大的合约，没个三五天时间，是根本搞不定的。不过在签约完成之前，市里工信部的人行先一步去网总部做技术衔接。但这些专业技术上的事情，江森就不去过问了。问也也白问。
他只是个给资金的，他懂个屁的数字信息工程技术……
作为一个苦逼医生，还是老老实实背他的书吧。
明天日子还得继续，还得接着上课……
中午赶路到东瓯市，深夜再赶路回申城，江森又度过极限挑战的一天，回到幸福弄家里，早就是将近凌晨两点。他抓紧洗了个澡躺下来，把安安搂进怀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色刚亮，明明身体还很疲惫，但在生物钟的催促下，依然醒了过来。然后六点半出门训练，训练完直接去了校食堂吃早饭，还收到安安一条短信：“你昨入夜后回来过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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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昨晚上被鬼压了……”
“……”
江森被可爱的媳妇儿这么一问，忍不住摇头苦笑，顿时整个人都全部清醒过来，一旁又给网总部那边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前一天的数据录入情况。仿佛通宵没睡的叶培，明显亢奋过了头，很大声地回答：“极为顺利，现在早就拿到房子的人，登上帐号就能看到自己的被欠款情况和对应的房产信息，客服这边的人手也够，随时都行帮他们人工核对。
这几天新注册的用户也非常多，欠款和房屋信息目前行公开浏览，全国上下看热闹的人极为多，估计这件星期结束，用户理应就能到两百万了。年底不定能到五六百万。”
“服务器呢？”
“还够用，至少能与此同时容纳八百万人上线。”
“好。”江森终于放下心来，三两口抓紧吃完早饭，快步转身离去了食堂。
早上八点多，上课铃响前几分钟，昨晚十点还在东瓯市的江森，按时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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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大江身侧坐了下来的那一刻，他还略微带着几分不现实的恍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有银行了是不是？
我还有支付牌照了？
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奉旨放高利贷？
……
“放你妈的屁！”瓯城区某会所里，清晨时分，诸公子忽然大怒，捡起一件假古董就往地面上砸得稀碎，“甚么退股？你当你是谁？你特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连续几天的房价暴跌，终于还是让这個公子哥儿，感到了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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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他，所有去年帮着他赶走安大海，随后趁机鸠占鹊巢霸占“大海房开公司”的那群二代们，此时也全都已经感受到了雪崩将至前的寒意。人民路某天价小区的房价，短短几天时间，就早就从最高点的六万八，降到了今天的六万二，可即便这样，也照样无人问津。
这下就算是纯傻逼，理应也能看出来，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估计是到此为止了。
而此时诸公子对面的那位二代，也不是甚么善茬，他家的关系在更加遥远的南方，尽管和东瓯市没有直接联系，但长辈中间，却又有不能的牛逼人物。总而言之，能作为外来者挤进诸公子的这件小圈子，肯定是不可能被诸公子欺负的。作为大海房开眼下除诸公子外的第二大股东，对面那位家庭背景更狠的衙内，统统不拿诸公子的愤怒当回事，很淡定道：“我只要拿回自己的那点本金而已，你账上难道连两个亿都没了？”
诸公子还不算蠢，这几天房价开始崩塌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公司的账目，公司账上的钱，大概还能维持两个月的银行利息。到目前位置，东瓯市城开银行并没有要给他面子的意思，所以这钱要是还不上，那情况可就糟糕了，他又不能直接让他爸命令银行办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特么是公司的钱，又不是我自己的资金！”
“是吗？可是怎么想起，你加上我，我们两个人占股就超过一半了，投个票表决一下嘛。现在这个情况，死你某个，总比我们两个人一起死强吧？阿达，你认真想一下，我活下来，你还能来投靠我，我们要是一起完蛋，你以后还能靠谁东山再起？”
诸星达一听这话，顿时更加火大，怒吼道：“谁特么老子要完蛋的！大不了找市里的财政兜里！老子就算卖不出去房子，放着收房租都能把资金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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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房租？你开玩笑呢？”那头的衙内着，真的笑出声来，“阿达，你特么怎么想的啊？你心知现在你们全市上上下下，此时正排队拿房子的人有多少吗？你也要收房租，他们也要收房租，你们是想把外地来发展的人榨干吗？
你们东瓯市才多大点面积？有那么多劳动力需求吗？妈的你们现在政府手里代管房子的数量，比特么的外地打工仔还多你不心知吗？还收房租？我劝你不如拿去当坟地卖，搞不好还能卖掉几间！不然鬼都懒得来租你那些房子啊！”
诸公子听对面用仿佛开玩笑一样的口吻着，脸色却越发的惨白。
好像有道理啊……
没人租，就收不上房租，就好比现在没人买房，房价是高是低，又什么甚么区别呢？
全市上下，眼下不过是集体在自欺欺人。
不行了，真的要崩了。
雪花早就落下，尽管站在最底下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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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这些人，却是从来都都站在最高位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诸星达想到这里，终于彻底慌了，浑身发冷地道，“我现在旋即就把房子全都处理了，把公司转手掉……”
那头却深深到叹了口气：“阿达，你别做梦了。你老老实实把钱还给我就好了，你还资金，大家还都能过日子，你了然我的意思吧？我不搀和你们这点事情了，我要回岭南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分，你抓紧点去公司走个账，我给你三个小时时间。中午十二点之前，我把我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你。我够意思吧？”
“你特么……”诸星达差点把牙崩碎。
那头却已经嘟嘟挂掉了电话。
要论心狠手黑，蜜罐里泡大的诸公子，远不是有家渊源的对方的对手。诸副市长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个运气不错、鱼跃龙门的穷小子罢了。没底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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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没轮到我啊？前面到底还有多少人？”排队取房的第二天，东瓯市行政中心门前，队伍依然和前一天一样长到没边，让后来者一看就望而生畏。
可是终归，昨天就拿到房子的人，还是给了他们信心。昨天那些拿到网帐号的人，全都早就登录试过好几次了，自己的资金，至少账目上，一分没少地全都对上了号，房子也的情况也一目了然。除了目前还搞不清怎么拿回这笔钱，或者怎么处理这些房子外，但最起码，政府早就给出了“官方凭证”，这笔资金，无论如何是肯定赖不掉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少人还特地打了网那边的客服电话，虽然地址在申城，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只不过对这一点，政府也已经给出了解释。是因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申城，而且公司本身有曲江省、东瓯市和瓯城区三层注资，其中代表东瓯市持有网股份的机构，正是这个月来从来都都在帮忙维持东瓯市房价的东瓯市城开银行。
所有一切信息都对得上，政府也公开讲话了，机构也都正确。加上还有人“爆料”出来，集团就是江森开了，这样一来，大家就更加放心。
江森是东瓯人，那自然是要给家乡父老提供服务。
尤其是在这么艰难的时局下，你不出力谁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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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出力你还算东瓯人吗？
对得起家乡父老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嗯？！
“秩序还行啊，比前一天好多了……”
八点半，康知府特地走出门，看了下现场排队的情况。相比昨天的混乱和焦虑，此日大家虽然还是烦躁，但明显早就是全部不同的两种焦躁。
“可见信息还是得公开透明啊，网络高科技，大有前途！”
康知府点点头，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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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跟在他身侧的这群人，脸色就都各不相同了。
房价跌了，他们各家各户的宝贝儿子和亲戚们，现在可都陷进泥里，拔也拔不出腿了。
人群之中，诸副市长看看郑主任，脸色阴沉得难看，郑主任莫名心虚地赶紧把视线转移开，心里倒不是太难受，郑悦这回只只不过亏进去一千万而已，唯一的麻烦，就是他拿了1%的大海房开的股份，这部分股份自然对应等额的债务……听大海房开现在的负债率早就超过200%，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资金，可是再如何多，也终归也只是1%，应该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再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诸公子可是大股东，诸副市长还能看着儿子挂了不成？只要诸副市长能动市里抢救，那么只要诸公子得救了，郑悦自然也就脱身了。
至于那一千万的款子，就当买个教训吧。
郑悦现在还在给江森跑腿干活，江森的那个很麻烦的“千人名单”，郑悦还从来都都在做，只有手里有项目，钱自然会归来。再加上郑悦还是江森的“体育经纪人”，能在江森和耐阔的那个巨额代言合同里抽点资金，只要能抱住这条大腿，郑悦绝对死不了！
看似对郑悦不闻不问的郑主任，却始终盯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几个月前郑悦刚才为了某个花瓶，和那么好的老婆离婚了，连带着，亲家那边的力气也就不复存在，那可是个很牛逼的亲家！郑主任心里气得要升天，但也没舍得骂郑悦一句，只是冷眼盯着儿子，把那破副科的女儿娶回了家。唉，愚蠢……
但幸好，还没蠢得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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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亲家和江森之间，他还是抱紧了一条大腿。
谁能思及呢，江森的能量，居然能如此之大。
昨入夜后的那场谈判，他也参加了。
那个才刚满20岁的年少人，老练得就像某个40多岁的老油条，完全没有一点刚从山里爬出来的样子。这小妖怪，难道是躲在山里修炼了二十年？他故意不出山的？
郑主任心里嘀嘀咕咕，但还算镇定。
随后陡然间瞥到金融办大佬一眼，所见的是金融办大佬满面淡然，分明是全部不在乎！
什么情况？
郑主任有点奇怪地盯着对方，金融办大佬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为露出某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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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办大佬那是自然很淡定，因为他家没人炒房……
作为一个术型官员，大佬对某些事情的认知水平是很高的，房子这种东西，小打小闹玩一下，行情飞起地情况下，像炒股那样做个小短线，他统统不反对。可是加杠杆再梭哈，这种赌命式的玩法，他才不干呢！这十年来，金融办大佬靠着不加杠杆做短线，就在楼市里挣了五百来万，但是从去年开始，眼见东瓯市的房价一路见鬼一样地上涨，他就再也不敢碰了。
万一套进去，直接血本而归，脑子有病吗？
他才不想做房东。
一套房子几百万，得收多少年的租才能收回本？
那还得连年有人愿意租才行。
可是东瓯市的外地务工人员，大多都是住厂区宿舍的，市区范围内，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市场需求。因此大佬拿着计算器，让自己读小二年级的孙子做了道数题后，去年立马就断绝了心思。因为连他上二年级的孙子都心知，这件事根本行不通！
孙子都心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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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教授级的者，如何可能还会跳坑？
此时看着面前茫茫多跳坑旳群众，金融办大佬的内心，无疑是轻松又略带几分幸灾乐祸的。
对这些受灾群众，他心里统统不同情。
这么贪心……
那不是活该吗？
连本官都不敢挣太多，你们这群平均历连初中都不到的，又何德何能啊？
那么多资金拿在手里，你们有那能耐去支配吗？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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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件能耐的人，早就已经一飞冲天了，还需要在东瓯市这么个小地方炒房赌命？
金融办大佬心里想着，耳边忽然想起康知府的声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开会。”
来到电梯间，康知府和狄市长七八个人先坐就停在一楼的电梯，第一拨上去，剩下的几拨人，就分批在其他几部电梯前等着。只有远道而来的胡部长和瓯顺县新上位的焦思齐，加上莫怀仁三个人，有点小默契地选择了走楼梯。
一群人闻言，赶紧收拾各自的心情，跟在康知府和狄市长身后，再加上一大群市里挂常字衔的大佬，还有全市下面十个县市区的一把手主官，呜呜泱泱，五十来号人，走进了大楼。
“此日如何回事，这么多人过来？”刚走到二楼，胡部长就假装和焦思齐聊起来。
但显然，其实就是给莫怀仁这个常字衔大佬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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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仁却没有回答，而是加快脚步，道：“待会儿就心知了。”
胡部长只能和焦思齐对对眼。
焦思齐点头道：“莫书记得对，等下就心知了。”
行吧……
反正总归，无非也就是房子的事情。
我又不炒房，我无敌。
胡部长心里想着，倒又放松了回去。
她负责的瓯岛县那边，凶是足够凶，但到底，炒房的人再多，无非也就七八百户，此日之内就能把事情忙完了。瓯岛县危机第一个解除，市里就算找她，也理应是给她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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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焦思齐也很淡定。
瓯顺县那边的有钱人，全特么在国外搞乱七八糟的概率事业，剩下来的穷逼，吃饭都成问题了，还炒你妹的房！哪怕是最有钱的瓯顺镇里头，公职人员家庭也占了大半。这样的家庭，基本都不会自己下场的，哪怕下场，也不会借钱下场。因此昨天出事情后，瓯顺县这个全市第一贫困县的受灾群众数量，甚至比瓯岛县还少，并且全都只集中在县里。
因此此日一大早出门之前，瓯顺县的情况就早就统计完毕，数据都发给网了，刚才他在路上打了电话，县工信局那边报告，瓯顺县已经“清零”，所以焦思齐感觉，就算此日市里要出甚么大事，等办完事后，康书记也该给他一个嘉奖才对！
我们是第一名啊！
焦思齐和胡部长互相看看，双双发现彼此眼里充满莫名其妙的喜悦，与此同时又暗暗呸了一声。
老百姓这么遭罪，你居然还这么开心？
狗官！
台面上，康知府默默地低着头，用杯盖轻微地拨动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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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仁全部没搭理他俩，七层楼也不算难走，没一会儿，楼下还有最后一班电梯没上来，他们仨就先一步到了会议室。会议室的主席台上，康知府几个人常字衔大佬，早就全部坐好，中间空了个座位，自然就是莫怀仁的。老莫扔下胡部长和焦思齐，快步走到台上坐了下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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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也全都默不作声。
狄市长目不斜视地盯着会议室后方堆了整面墙的党旗和国旗，当然主席台后面也有众多，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甚么。周乃勋一只手在抓头顶，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缘何被喊过来，只不过能过来就是好事，好歹明他的地位很高，常字衔，常字衔这件东西就很关键！
然后就是诸副市长，脸色难看得像是一整晚没睡，眼圈发黑，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比较沉稳。最坏的情况来，至少他屁股是干净的，并没有通过甚么违法手段给儿子搞特权。他家的阿达，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扯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到了今天……
因此如果儿子真的出问题……
诸副市长心里一横，大不了老子大义灭亲，先出手办了他，不定还能保住职务……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坐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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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给领导们服务的市委办文秘们，在所有人到齐后，把会议室的大门一关。
偌大的会场里，只有四五十人，显得格外空旷。
而且最关键是，会场里连个会议的名目都没有。
没有横幅，也没有电子屏，就那么一大群大佬坐在上面，又一群大佬坐在底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台上台下的人，心里全都在打鼓。
终于，康知府把气氛搞到位了，开口道：“东瓯市的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问题呢，也就是大家看到的问题。简单来，雪崩要来了，估计谁也挡不住。但是感谢全市每某个同志，这一个多月来的艰苦和辛勤努力，现在我们遇到的这场金融灾难，后果还不是那么无法接受。目前来，只有两点，是我比较挂念的。
第一个，是购房群众的心理承受问题，大家回去后，一定要注意，房价这么迅速地跌下来，况且谁也不清，到底会跌到甚么程度，短暂的混乱，必然是会出现的，各县市区的主要负责人，一定要提前布置，预防这些情况的发生。那么除了这件，还有第二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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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知府看着台下，一眼就能看到所有人眼里的情绪。
台下的人当中，郑主任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康知府淡淡道：“还有第二个，就是我们的房企问题。我想我们的房企当中，有很大一部分，还是行拯救的。”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脸庞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康书记！康书记正如所料是我们的贴人心呐！
诸副市长紧紧抓住拳头，差点欢呼出来。
就在全场一片欢欣雀跃的情绪之中，康知府又从容地继续往下，“可是市里的财政，现在可以，是相当的捉襟见肘。因为我们垫付了大量的资金在房企的贷款上，还依靠自己的资金，代管了大量的非法交易房产。此地头加起来，总共六百亿，我们八成左右的家底，全部进去了，东瓯市政府，现在是全市最大的房东。”
会场里，响起一阵轻笑。
就连诸副市长，都不由得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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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知府却音色低沉，情绪沉重地打住了，“我感觉这不是值得笑的事情。”
全场立马笑脸一收。
康知府道：“这是一场很严重的灾难，是人祸，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要对此负责任的，只是我们这次运气好，因收到了提前的预警，因此才能在雪崩来临之前，紧急处理了几分容易引发极为严重后果的问题。”
全场没人话了。
康知府又转回来道：“这个问题，我们等下再，先把我挂念的第二件事完。第二件，我我们的房企，为甚么值得救？因为道理很简单，房企手里，也有老百姓的房子。房子是老百姓花钱买的，总不能因现在的情况，让老百姓花了资金，又拿不到房子。”
“对。”狄市长小声着，微微点头。
台上台下，一大群人也纷纷点头。
“可是……”康知府又来一句转折，“我们的财政，刚才也了，能力有限了，不可能所有的房企都救，所有只能有选择性的，挑选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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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诸副市长猛然转过头来，心跳加速地望向康知府。
康知府和他对视一眼，淡淡道：“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很简单了。就是凭我们现有的力气，我们到底要救哪些企业呢？”
这还用问？
当然是我们啊！
我们啊！
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至少半屋子人，统统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台上的巨佬。
巨佬康知府，依然不紧不慢，早已成竹在胸，“我认为，首先方法上，应该遵循之前的先例。我们市里有一个比较出名的房地产开放商，叫安大海，大家理应多少有所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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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人全部点头。
康知府道：“安大海离场之前，市里最后的处置方法是，我们同意他，以欠债的数额，将地皮和项目，还给市里，并额外给了三千万，当作他的前期支出补贴。也就是欠城开银行多少钱，就免掉他多少资金，但资产没收，并给与一定的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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