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楼准备吃晚饭。
上周做的甜酒酿发酵好了，行用来做几分甜点。白尧什么好的都想给牧沐儿吃，想把他喂得胖一点，希望他瘦薄的腰身能填上点肉。
圆乎乎的小海獭才好看。
晚饭白尧做了土豆番茄牛腩和糯米饭，餐馆打烊之后还剩了几分新鲜海带苗，放到翌日就不能吃了，正好还行再做一个味噌汤。
甜点白尧打算做个酒酿圆子，酒酿是自己做的，小丸子也是他自己用糯米粉和粘米粉和了水某个某个搓出来的，放在铺了面粉的托盘里面看着很讨喜。
酒酿圆子做得快，晚饭还没做好，甜点就先好了。
本来想先在锅里温着，等吃完饭再吃，可白尧一抬眼，看见牧沐儿乖巧地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正往厨房张望，一脸眼巴巴的期待。
味噌汤要等水烧开，牛腩也还要再炖一会儿才能好，他怕牧沐儿饿了等不及，就想着行先给他吃一点酒酿圆子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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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尧不心知牧沐儿有没有吃过这件，怕他嫌太甜，就没给盛太多，拿了一个小玻璃碗盛了一点，让他先尝尝味道。
白尧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糖桂花罐子，笑骂一声猪八戒吃人参果。
结果他把碗放在牧沐儿面前，进厨房拿撒在上面的糖桂花回来的空当，碗早就空了，而牧沐儿正咬着勺子，意犹未尽地向他眨着双眸。
他刚想把碗收走，却看见牧沐儿紧盯着空了的碗，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面大写着乞讨和沮丧。
“还想吃？”他摇摇手里的碗。
牧沐儿赶紧迫切地点头，跟在白尧后面，进了厨房往锅里看了一眼，看还剩下很多之后，开心地笑了一点，等着白尧再盛一碗。
白尧却没有给他盛，淡笑着言道：“不给了，不然一会儿吃不下饭。”
“吃得下的。”牧沐儿小声狡辩了一句，可他听话，没有继续要求，而是转身在厨房里转悠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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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石头还放在角落，牧沐儿双眸亮了些，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在地上蹲下，和好朋友打招呼似地拍拍那块石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蹲了一会儿，牧沐儿开始觉得没意思，就立起身来来在厨房里面闲逛，这件也摸摸，那也看看，被台面上放着的一碗东西吸引了视线。
白尧一边翻炒着砂锅里面的牛腩，一旁想着缘何牧沐儿昼间吃了那么多零食，现在又饿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声。
他赶紧回头一看，正好看见牧沐儿拿着某个蛤蜊，往他放在角落的石头上面砸，刚刚给敲开，要把里面的肉吃掉。
那碗蛤蜊是白尧入夜后从冷冻里拿出来解冻的，为了翌日晚上煲汤，本来想要放进冰箱，结果给忙忘了。
“生的生的，小祖宗。”白尧赶紧将他手里的蛤蜊夺下来，“生的不能吃。”
牧沐儿手里的吃的被夺，有些委屈地望着白尧，砸吧了两下嘴，有些不解为甚么自不给吃。他越想越委屈，徐徐往后退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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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尧有点挂念自己吓着他了，放轻了一点音色：“沐儿以后想吃甚么都可以和我说，可是生的东西绝对不能吃，心知吗？”
“以前，都可以的。”牧沐儿还是不理解，“只有生的。”
“不赶紧吃的话就被，抢走了。”他的视线跟着白尧手里的蛤蜊，一点都没有离开过，“会饿肚子。”
白尧要使劲想想才能琢磨出他说的意思，他感觉牧沐儿很像一个拼图或者某个难题，要一点一点揭开他的谜底，还要一点一点才能了解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轻声问：“会被谁抢走呢？”肴咬
“海獭，凶凶的。”牧沐儿这次回答得转瞬间，音色听着有点委屈，又重复了一遍，“沐儿不想饿肚子。”
这句话让白尧停顿了一瞬，他忽然间想起牧沐儿一大早和自己生气那时发生的事，男孩好像很不喜欢海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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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脑海中的拼图又拼齐了一块，白尧意识到牧沐儿很有可能在海里和真的海獭生活过，而且它们极有可能抢过他的饭吃。
白尧轻声问：“那沐儿可以告诉尧尧你在海里生活了多久吗？”
“没有很久。”沐儿把双手摊开，比划了大概一米的距离，认真说，“就只有，这么久。”他看了一会儿自己两只手之间的距离，慢慢又把手移开一点，加了一句：“这么久。”
牧沐儿要想个几秒才继续说下一句，他使劲摇摇头：“不喜欢，沐儿更喜欢和尧尧在一起。”
这句话让白尧的心里软下去很多，他对牧沐儿笑了一点，抚平他脑袋顶上翘起来的一根毛儿，“尧尧也喜欢沐儿呀。”
吃完晚饭，白尧有些累，收拾好之后就打算早早睡下。这次他直接把小杂物间的门给关上了，让牧沐儿进了自己的卧室，打算一起睡觉。
都安顿好了，躺下之后，白尧静静地等着，想要看看牧沐儿是不是会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过来拉自己的手。
果不其然，牧沐儿在他身侧拱了拱，找到某个舒服的位置，随后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白尧，小心翼翼地看他没有排斥的反应后，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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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尧轻笑了一声，把牧沐儿的手握紧，闭眼睡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这件入夜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宁静美好。
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白尧被吵醒了，他身边的人翻来覆去，犹如从来都都没有睡着。
关键是白尧手里还拉着牧沐儿的手，男孩一会握得紧些，一会捏捏他的手指，一会再翻个身，做出的每某个小动作白尧都心知。
已经凌晨两点了，白尧再一次被牧沐儿吵醒，他翻了个身，睁开一只双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嗓音沙哑道：“怎么了？睡不着？”
白尧半睡半醒想着再也不能让他睡午觉了，多困也得给自己醒着，留着困劲儿晚上再睡。
牧沐儿的双眸在黑暗中睁得很圆，哼唧了一声：“好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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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醒来，脑袋根本不转弯，白尧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牧沐儿在说什么。
白尧以为他是做梦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刚想说先睡觉，明天再吃，却听见牧沐儿又说了一句：“没吃完……坏了。”
白天在集市买了众多零食，特别是那一袋子的小鱼干没吃完，带回来了。入夜后还有剩下没吃完的酒酿圆子，这小家伙是惦记着自己的好吃的，害怕一入夜后过去会变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坏不了，有冰箱。”白尧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说话的词儿都黏在了一起，一句话几乎说成了一个音调。
牧沐儿还是精神抖擞，在黑暗中眨眨圆眼睛，使劲琢磨白尧说的意思，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白尧以为这就行了，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过了半天，他差不多快要睡着，却听见身侧一声细小的嘟囔：“冰箱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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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掌拍过去盖住牧沐儿望着自己的眼神，叹了口气：“你如何不困呢？”
“沐儿不困的，沐儿一点也不困。”牧沐儿从白尧手底下钻出来，盯着他的脸，眼睛亮亮的，特别自豪地等着白尧夸夸他。
白尧在心里骂街。
牧沐儿看白尧迟迟没有解释冰箱是甚么，有点挂念，他惦记着自己没吃完的小鱼干，还有晚上那种甜甜的汤。
他入夜后等白尧洗澡的时候偷偷过去看过，还剩下好多，都没有吃完，况且原来在大海里的时候，好多吃的放一天就坏了呢。
因此他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冰箱是甚么呀？”
白尧只好带着他去厨房看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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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鱼干被放在了冷藏的小抽屉里面，那里温度更低一点，不容易放坏了。而那一锅酒酿圆子蒙了保鲜膜，放在了冰箱最上面的隔层。
牧沐儿撅着身子往冰箱里面张望，对着里面的酒酿圆子闷声问：“这样……不坏了吗？”
白尧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小东西的背影发愣。
他完全不能相信牧沐儿心知浴缸是干甚么的，可是不心知冰箱的作用。
小东西别是装的。
他抬眼瞄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白尧哈欠连天，困得差点没一头栽地上：“小祖宗，你再不让我睡觉我就坏了。”
牧沐儿刚学会冰箱的功能，就自以为很机智地言道：“那，尧尧是不是想要进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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