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此刻只听得到明德帝的音色。
“是，是朕担心谢家会成为隐患，因此在设计除掉皇兄的时候，也想好了如何处置谢家！”
“可朕当初……朕当初只是想让谢家打几场败仗，没想过让十万靖羽军陪葬！”
“分明……分明那些疫病在朕让人用来尝试的时候，没有那么严重，是……是谢家人，定是他们自己命中带煞，才最终落得那般结局！”
明德帝说着这些的时候，眼中满是惊恐，可他越是不想说，就越有更多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他根本就无法控制！
谢雁归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会有如今这样的场面，是她早就心知的。
这一切的种种，都在谢姮的盘算之中，她给谢雁归留了书信，让她上殿的时候，记得用在身上。
谢雁归心里了然，就算悲痛之下，她没有照做，也会有如今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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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既然这样安排，必然是做了万全措施的。
她抬手捂了下双眸，随即看向明德帝，他仍在继续说着。
除却证实了景岫带人念的那些证据都是事实之外，他还说了些证据上没有的。
其中包括先皇驾崩。
当年先太子病逝，先皇并非是因太过悲痛而病倒，他的病在某种程度上，与先太子会病倒的原因相同。
那都是明德帝的手笔。
只不过，他一直控制着，直到他被选为继任者，才彻底解决先帝。
而在他心里，他后来解决了先帝，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少遭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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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不去想，先帝会遭罪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这件弑父之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着明德帝越说越多，朝臣们的神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们自己都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
哪怕在场的大臣之中，有不少是知晓明德帝几分真实面目的，仍会被他的话惊愕得不知作何反应。
明德帝说了许久，直到他嗓子里都是血腥味，才终究停下。
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说了。
“本王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做下这么多事……”黔南老王爷终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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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罪己诏……怕是远远不够，本王也不知陛下当如何做，才能向天下谢罪。”
“老王爷。”一旁的景岫忽然开口，乾安老王爷转头看向他。
“臣近日得到几分新的消息，不知当不当讲。”虽然最终结论未下，但大局基本已定。
无论明德帝愿不愿意，他都不可能在做皇帝，甚至可能会在老王爷的带领下，以皇室之名，废除皇帝之位，贬为庶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至于贬为庶人之后，再如何处置，那便看宗亲们如何商量了。
很大可能会为他准备几样东西，让他谢罪。
“景尚书请讲。”老王爷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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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臣等发现了先太子血脉，也根据种种线索找到了小殿下，然而现在却发现，其实……那位小殿下并非真正的先太子血脉。”
“之因此如此，是因当时真相不明，常氏族人挂念小殿下会被陛下戕害，因此不敢冒险，事实上，真正的小殿下是……”
许是刚才说了太多的话，他现在无法出声，也或者是所中的药粉有另外效果，他只能听着。
他说到此处，稍微停顿，明德帝的目光立刻看过来，死死盯着他。
“景大人，你倒是快说啊，真正的小殿下到底是谁？小殿下着实还活着吧？”
朝堂之上，有人催促道。
“诸位放心，真正的小殿下还活着，况且……诸位理应很熟悉，他就是……陛下的七皇子，周谨。”
“什么？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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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殿下怎么可能是先太子遗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啊，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景岫身上，借着说话的功夫，他抬头看了一眼谢雁归。
谢雁归站在上首处，脸上没有表情。
景岫了然，她这是已经心知了，于是再不绕弯子，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常氏侧妃用药生下孩子，再到被常氏族人抱走、用药、换子，每一步他都说了出来。
“此事，其实谢皇后也知晓，甚至还帮了不少忙，否则当时身体孱弱的小殿下，根本无法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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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谢皇后对小殿下多有照拂，小殿下与谢将军的婚事，也是她点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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