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后，回到凌云殿的明德帝摔了不少东西。
谢姮在偏殿之中，听了个清清楚楚，稍稍让予琴打听一下，就心知了事情始末。
“这算什么？以后要摔东西的日子只会更多。”换做以往，她或许会去宽慰几句。
如今这般，去跟不去没甚么要紧。
谢姮正在等待，等着明德帝对她下手，同样的，她也有所猜测，那就是动手的时机。
“不知雁归现在是在黔南，还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入宫。”
若只是回到京都，倒是问题不大，可一旦进了宫……
“娘娘，若大小姐真的回来，最好连京都都别进，否则怕是出不去。”予琴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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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若是迟迟不对我下手，必然是想等着雁归归来之后，将我们姑侄俩一网打尽，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等除掉了我们，再解决那些个让他看着不顺眼的，回头从宗室里过继个聪慧的小孩子，再把那家人都处理了，这才像他。”
“到了那时候，以后该当如何，还不是他说的算，保不齐谢家会在史书上变成乱臣贼子，因此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
“陛下息怒，可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正殿内，彭海连声劝着。
早朝上的事，他全都心知，可他某个宫人，也没什么法子。
依他看来，这些朝臣们是越发过分，只不过是仰仗着身份，知道不能轻易处置他们。
“朕早晚……会收拾了他们。”手边没了甚么能砸的，明德帝坐了下来，“朕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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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南送归来的奏疏中，提到过“武器”，后来在诏书里，明德帝提出要“武器”的法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帝王有令，黔南不敢不从，副将们曾问过予书跟沈怀亦的意思，呈了一份方子。
这是最早没如何经过改良的，想要效用更加，需要不断地调配。
过程之中，可能会造成一定危险，这些在奏疏上都写明了。
明德帝将此事交给彭海，让他来办。
“陛下，硝石都还在路上，等运到京郊后，才能开始尝试制作。”
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硝石矿，彭海倒是想过，让黔南运几分硝石到京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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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之前的奏疏中，黔南就曾提过，边关外的硝石矿已被开采得差不多。
实则硝石矿内的硝石还有许多，谁知道以后敌军是不是还会来？
因此，黔南算是留了个以防万一的心眼。
若京都派人来查，他们也有办法应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此，彭海只能去查其他哪里有硝石矿，并且行运输到京郊，这着实花费了不少力气。
也不知是老天刻意安排还是其他，彭海找到的硝石矿，距离京都很远，想要运到京中，需要很多时间。
“让他们加快步伐，再查查谢雁归在哪里！”明德帝越发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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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彭海赶忙应声，招来宫人将地面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呵，她如今竟是装都不装了？”坐在软榻上，明德帝向着殿门外看去，没瞧见谢姮，不由得嗤了一声。
彭海还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你快去办吧。”明德帝挥了挥手，他赶忙转身离去。
转眼，便过去小半月时间。
在景岫等诸位大臣的协助下，“先太子血脉”要查的种种事宜，好像十分顺利。
甚至明德帝都想不到，有一些已经被毁掉的证据，究竟又从哪里被找出来？
他又哪里心知，京都内的证据，远比他想的要更充足也更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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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桩又一桩的事情被挖掘出来，当年真相早就越来越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许多多的证据，指向了已被明德帝灭口的人家，就好像等过了今天，就能查到明德帝身上似的，这让他越发焦躁。
唯一的一点好消息，大概是运到京郊外一部分硝石，彭海正带人抓紧尝试。
明德帝不会思及的是，他自以为的隐秘，实则早就有人盯上了彭海。
所以无论“武器”是否做出来，又是否改进，都未必进得了京都。
更可能在研制一半的情况下，连彭海都被直接炸死。
“所以，她早就快到京郊了？为何现在才把消息送到？她集结了黔南跟辽北的军队，你们竟然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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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殿内，明德帝又在发怒，来回禀消息的，是他唯一信得过的那队内卫。
偏殿内，谢姮听到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莫名神情。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予琴在一旁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有件事想要交给你，很重要，劳烦你冒险出宫，去一趟白鹭山。”
“白鹭山？这个时候？娘娘，您……”
“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本宫出不去，也不好交给予棋，你是心知最多的，拜托了！”
谢姮如此说，予琴尽管心中许多疑惑，却还是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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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姮取出一只箱子交给予琴，上面有锁。
“钥匙就在白鹭山，你带着箱子去昔年我住过的室内，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到时候，你将这箱子交给对方，等对方打开箱子，确定内容，你再把书信给我带回来。”
“是，娘娘放心。”予琴答应道。
她伸手接过箱子，谢姮交给她的这件箱子分量不轻，十分沉手，让她忍不住猜想其中是甚么？
不过，等她去了白鹭山，将东西交给等待的人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明日再走，看这天是要下雨了。”谢姮走到殿门外，天阴沉沉的，隐隐有雷声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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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琴再度应声。
明德帝不知谢姮有甚么安排，他觉得自己原本的计划非得要变一变。
于是，他吩咐自己信得过的内卫，让他们去京郊找彭海，让他带着一些“武器”回来。
尽管这些日子彭海不在宫中，但常有消息能够送归来，让明德帝知道进展。
其中一名内卫领命，退出殿外。
“陛下，可还要密切盯着皇后娘娘？”有内卫询问。
“她就在凌云殿的偏殿，且先不用，你们出城去，盯好谢雁归，她若是想要回京都，只能自己进来，不允许带人！”
“之后派主将去接收黔南跟辽北的队伍，带着朕的手谕跟令牌去，朕倒是想要看看，到那时候，她谢雁归还能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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