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章 证明
眼看男子拨开人群准备走人，萧锦悦眼眸微眯，右手一甩，那枚纳鞋针直朝男子的后背飞去。
嗷！
一声惨叫顿时响彻街头巷尾。
看着男子屁股后露出来的纳鞋针把柄，萧锦悦抬手扶额。
咳……那什么，她若是说自己手滑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她原本的目标是男子的后腿，想阻止他逃跑，没思及准头不够，直接扎中了人家的屁股。
萧锦悦正对自己制造的意外不好意思，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她放下扶额的手，循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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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男子正呈一个大字形趴在地面上。
原来男子被纳鞋针扎中屁股，正痛得跳脚，不料恰巧踩中了一枚圆溜溜的石子，脚下一滑，跟青砖地面来了某个亲密接触。
萧锦悦抬脚走到男子旁边，刚想伸手把纳鞋针拔出来，可又想起这是古代，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个男子的屁股上拔针，好像犹如……不太好？
那个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暗卫朝镇国公世子的方向瞥了一眼，暗道自家主子让自己出马统统就是多此一举，人家姑娘这战斗力，统统不需要别人的援手。
陆承廷一眼就看出她的顾虑，刚想上前帮着把针拔出来。
没思及却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跟在萧锦悦旁边的茴香快步上前，手一伸，纳鞋针就被拔了出来。
疼痛之下，原本摔晕过去的男子又被疼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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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悦见他醒了过来，笑吟吟的问，“怎么样，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男子本能的脱口而出。
“嗯？”这一声虽轻，萧锦悦脸庞上的笑意却一敛。
茴香那丫鬟一声不吭，只板着脸，往男子的方向轻微地地迈了一步。
男子抬头，瞥见丫鬟手里那枚明晃晃带着血迹的纳鞋针，再一想起去势阉割四个字，不由眼神一缩，陡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主仆俩，明明某个容颜倾城，另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可此刻在男子的眼里，这俩人却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悄悄咽了咽口水，男子哭丧着脸道，“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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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说说，我的马车明明没有撞到你，为何却扮成某个尸体？还有那边那位灰袍男子是何人，你们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男子顺着萧锦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某个面目全非、肿成猪头脸的男人。
若不是那身熟悉的灰袍，他差点没认出来那就是天天跟他混在一起的胡大。
他心里哆嗦了一下，暗道胡大哥那脸得有多疼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用说，这绝对也是面前这位姑奶奶的杰作。
男子收回目光，见萧锦悦主仆俩正盯着自己。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道，“姑，姑娘，若是我说了，能不能别给我扎针？”
“那要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若是你敢有半丝隐瞒……”萧锦悦顿了顿，目光从茴香手中的纳鞋针上缓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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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哪里还不了然此话未尽的含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男子欲哭无泪，知道自己此日踢到铁板了。
银子虽好，他可不想做太监啊。万一被这姑奶奶阉割了，他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没法享受温柔乡了。
做太监，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茴香见他迟迟不说话，不耐烦地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一旁擦拭手中的纳鞋针，一旁阴恻恻地道，“想好如何说了没有？”
看那架势，他若是敢说没想好，男子毫不怀疑那丫头立马就用那枚擦得锃亮的纳鞋针给他去势阉割。
男子牙一咬，手往人群一指，“收买我们的人，就是那位穿粉色裙衫姑娘后面的那位青衣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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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围观的人群生怕被误会，见男子的手指过来，纷纷朝两边避让。
何婉莹气得咬牙，眼看男子要招供，她正准备悄悄走人，没想到慢了一步。
这一避让，瞬间将人群后的何婉莹主仆露了出来。
尽管被指认，可她却丝毫不惧，昂着头道，“我劝你别胡说，我的丫鬟根本不认识你，你有甚么证据能证明是我的丫鬟收买你？”
见她否认，男子不乐意了，不顾疼痛，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那位丫鬟我尽管不认识，可是她收买胡大哥的时候，不巧被我将事情都听了去。那丫鬟说，愿意出二百两银子，让胡大哥找人假扮被马车撞死了，好让五城兵马司的人将那位萧姑娘抓下大狱，还说事成之后，再付一百两银子。”
萧锦悦并不说话，站旁边冷眼看着她们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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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莹悄悄瞪了一眼丫鬟，斜瞥着男子道，“你血口喷人，你说是我的丫鬟收买的，那你可有证据能证明？”
男子哽着脖子，“我尽管没有证据，但是那个丫鬟给银票胡大哥的时候，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你的丫鬟走的时候，我偷偷跟过去，见她上了你的马车。”
听到男子指认的话，青衣丫鬟半点不慌，委委屈屈地道，“这位大哥，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能冤枉我？我今天一直跟在我家姑娘身侧，半步不曾转身离去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顿了顿，丫鬟转向看热闹的人群，扬声道，“我们姑娘之前一直在金源正商号里，不久前才从那里转身离去。金源正商号的掌柜和小厮都能证明我从来都跟在姑娘身侧，不曾离开过。”
“一刻钟之前，我们姑娘从金源正出来就坐上马车准备回府，路上见到惊马，我们姑娘心善，想着下车看看有没有人受伤需要帮忙，哪心知却被你们如此冤枉，真是好心没好报。”
何婉莹赞赏地朝丫鬟轻轻一点头，纤手朝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清漆平顶马车一指，“若是不信，你们大行去问问户部左侍郎府姑娘，她能证明我跟我的丫鬟都是清白的。”
坐在马车中的正是邹雪曼，听到何婉莹竟然将自己拖下水，心中暗恼。她从金源正出来，正准备回府，走到闹街的时候，发现闹街上行人和小摊子乱七八糟的横在大街中间，来来往往的车马都被阻在半路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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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奇之下，她撩开车帘往外看，恰好将隐在人群中的何婉莹主仆暗中朝闹事的男子使眼色的一幕看在眼里。
直觉告诉她，闹街上的惊马恐怕跟何婉莹主仆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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