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被神看上了
“段道长，不心知这些东西可有甚么说道？”
虽然属性面板里多了的两个条目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事，但陆科不懂啊。
“居士，这碧霞元君便是泰山奶奶，其庇佑众生，灵应九州，统摄岳府神兵，照察人间善恶，算是大善之神。”
听完老道士的解释陆科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大善之神，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段凡尘看出陆科忽然松懈下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虽说是大善之神，但凡人得了神明眷顾，却算不得好事。更别提居士还有天眼可观照世间妖邪。”
陆科有些不解：“道长这话是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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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岂能随意揣度神明？甚至若不是看到居士有异常，贫道都不知我这次斋醮竟真引出了那位。只是无论是被神明喜爱或是厌恶，命运可就都脱出自己的掌控了。不知居士做好了舍弃世俗的一切，登临天界成为断情绝义长生不死的元君麾下神兵了吗？”
舍弃世俗一切？那不就是死了？
陆科面部微微抽动。
“那天眼又是什么东西？”
“所见即为真，这便是天眼。”老道士对天眼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道长，这东西，它不理应是封建迷信吗？你别吓我，我可是伟大的无产阶级斗士！”
段凡尘撇了撇嘴，着实，你这无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至于斗士嘛...
“咳咳，对于贫道来说，我们敬畏神明，不愿辩其真假，但居士亲眼发现了，还能说是封建迷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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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道教法术可不是封建迷信哦，不信居士行上网去查询一番，尽管世人多有误解，但...”段凡尘微微一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科面无表情地盯着老道士。
被陆科这么盯着，段凡尘反而有些不自信起来，继续说道：“居士，其实可以把你的状态同精神病类比，只是，这病却没有太好的治疗办法。”
“又是药石无医这一套是吧？”陆科人麻了。
前脚身体出了问题，后脚果然这脑子也出了问题。
只不过，没有太好的办法，那就是有办法。
要是没有属性面板，陆科绝对把老道士当做是江湖骗子，辱骂一番后转过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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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状态栏里一个【碧霞元君的注视】某个【岳府神兵】，和这老道士说的对上了。
“道长，要是成了这甚么岳府神兵，就会被那位带走嘛？”
老道士这时候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不应该由他来引导话题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何主动权反而落在陆科手里了？
“咳咳，其实也不尽然，这只是贫道的一些猜测，典籍里倒是还没记载过这类事。”
陆科表情复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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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啊。
段凡尘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说辞目的性有些太强了，又轻微地咳嗽了两声。
“虽然天上仙神未必会真的做甚么，但是开了天眼后，你日常所见所察都会异于常人，相信居士这些年早就深有所感。”
老道士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似乎对陆科过往的经历早就知晓的七七八八。
陆科：“没有吧，我也就此日才见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实话还挺好看的。”
老道士一怔后面露苦色，从一开始的占据上风，到现在随着对话的推进，他想不到有点看不懂陆科了。
“居士你原来真的从没见过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
段凡尘很确定陆科绝对不是什么精神失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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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是不是精神失常，开了天眼的人能活这么多年还意识不到自己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若是陆科最近才开了天眼...也不合理。
从未修行的普通人，若是不是先天道瞳，又有什么办法开天眼？
靠传承割裂严重的外丹法吗？
段凡尘今年五十多了，也算走南闯北经历无数。
可除了在典籍中，还从没亲眼见过听过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
现在的外丹之道，早就成了各派辅助修行的小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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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肯定，最近几百年间，都无人以外丹法成就大道，甚至最近就连内丹法，敢于开了天眼与浊恶的世俗相抗的大能也几乎不存于世。
开了天眼，意味着拥有了长生之机，可也意味着要与世间一切妖邪为敌。
不止是能照察世间妖邪，这天眼也同样将自己暴露在了妖邪眼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段凡尘不是修为不够开不了，而是不敢开。
白鹭山前任掌门，段凡尘的师父，便是寿数已高，欲斩邪魔求长生。
只是才开了天眼一周，便从最初的在山上随手撕碎抛洒门派传了不知多少年的符箓，到后来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
又过了几日，甚至人间蒸发再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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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段凡尘找了不少警局的朋友，查了周边所有的监控，可都没能找到师父的踪影。
他怕了。
道法修为越是高深，便越是容易吸引来凶悍的邪魔。
可若是不精进修为始终原地踏步，总会被外邪吞噬。
久而久之，众道士们便只练道法不求长生。
但现在，让段凡尘遇到个先天便开了天眼的陆科，这叫段凡尘兴奋地忘乎所以。
实验体已就位，师父，我段凡尘来救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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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心中的激动，段凡尘语气平静且冷淡：
“居士，过往种种都无所谓，只是日后若是妖邪来袭，居士可有防身之法？刀枪棍棒恐怕帮不上居士太多忙噢哦。”
一面说着，段凡尘还伸手指了指周边正在观景的众人。
此时长枪短炮依旧直指着初生的太阳。
咔咔的声响络绎不绝。
陆科心知，段凡尘的意思是，普通人是帮不了他的，甚至对于那些人来说，看不到就意味着不存在。
但对陆科来说，所见即是真实，况且好像蒙上双眸是没有用的？
“可是...道长，你不是也看不到吗？你怎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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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科表情有些犹疑，倒不是对段凡尘的说法有所怀疑。
只是就凭段凡尘一开始的猥琐嘴脸，陆科就确定段凡尘绝对不是什么愿意无偿帮他的大善人。
虽然不心知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总得露两手让陆科心里有底吧？
尽管还没见过段凡尘所言的甚么世外妖邪，单凭孤军奋战这一点陆科就有点慌了。
哪怕是每天来两只只有陆科能发现的小兔子小猫要来吃了陆科，这玩意时间长了他也受不了啊。
段凡尘看着陆科的表情动作一阵哈哈大笑，尽管对话的主动权越发的脱离他的掌控，可是发展却比他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好。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纸符出来，段凡尘将手平铺在陆科面前。
“虽然若是真有妖邪到来，我未开天眼或许反应会满上一些，但居士且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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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科打眼望去。
一张不知存放了多久的黄纸符正摆在段凡尘的手上。
甚至符纸的边缘都有些氧化泛黑了。
“额，一张纸符？古董？”
“咳咳，居士，不只是要用肉眼看，要用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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