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6.表白
046.表白
来人正是导致这一局面的中心人物，小胡氏。
她一袭白色的曲裾，脑后绑着简单的发髻，面容细长，身姿窈窕，体态自有一股风流。
这样凭一己之力搅动花家、褚家的小妾，气质却是端庄、清雅，哪怕褚煦君看了，都很难对她生厌。
便是花连城昨日见过她之后，也只把苗头继续对准说服父母，而不是放到这个在她看来“无关”的人身上。
褚煦君很快意识到，如此“白莲”到让花家亲人之间公开对立的女子，反而把自己摘干净，必定不简单。
今日来花家，说服小胡氏也是目标之一。
花父花母没有反对，花连城也没有拒绝和小胡氏私底下再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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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褚夏陪着花父花母。
与其跟花家那对道貌岸然的外大父、外大母呆在一起，褚煦君借着净手，准备去偷听。
有系统在，这件事着实不难。
躲在高大的树下，隔着窗棂，褚煦君听见屋内清晰的女子音色。
“女公子，事情到此日这一步，妾也没思及。您肯定怪我了吧？”小胡氏的声音很轻很柔，因她周遭的气质实在太好，便是这样说话也没让人觉得反感。
花连城摇了摇头：“这事，其实和你的关系不大。只是，有一事还请胡姨娘解惑。”
昨日小胡氏上门，花连城尚未有决意，二人只是简单坐了一会儿，没让小胡氏多说，便让人送客。
今日倒是可以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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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公子请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郎除了比阿父年少之外，你究竟看上了他甚么？以我所知，我阿母对阿父的人向来都很客气，想来胡姨娘在花家也不至于吃苦。平心而论，褚家不比花家势大财广，进褚家的门，你的日子不见得会比现在好。”
小胡氏人美气质佳，若不是真的看上褚夏，她提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又能图甚么？
“他，是个好人。我感觉，他挺好的。”小胡氏回答得腼腆。
花连城认真看着面前的小女娘，她比自己的女儿都大不了多少，难道真是瞎了眼？
见花连城不说话，小胡氏又补充道：“女公子，我是真心想嫁到褚家，在您身侧侍奉。我会看账、管家，一定能帮上您的。至于其他的，我都会听您的，绝对不会给您添乱的。”
“看来胡姨娘并不想说实话。但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可能同意夏郎纳妾，无论那人是谁。胡姨娘，若是想测试我阿父对你的真心，想来你还能顺便得到我阿母的实意，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花连城说完准备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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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做妾，只要能入褚家的门，便是为奴为婢，我都愿意。”小胡氏急了，音色满是诚恳。
花连城停住脚步动作，更为诧异。有一瞬间，花连城都要怀疑是褚家的其余人惹上了这朵棘手的桃花。
窗外的褚煦君同样早就开始思考，难道这小胡氏是哪里来的间谍，一定要进入褚家打探情报？
褚夏不过是她进入褚家的借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对，那她选择其他更为隐秘的身份，厨娘、丫头哪个不是来得更为妥帖，还不引人注目。
这件事，其实从头到尾都透露出诡异。
小胡氏说是看上了褚夏，可从头到尾她找的人都是花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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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小胡氏出现，双眸也没怎么看她的“心上人”褚夏。
这点倒还能解释为是处于近乡情怯的害臊。
但从刚才到现在，有一个很违和的地方开始进入褚煦君的脑海。
花连城唤小胡氏是姨娘。
但小胡氏从头到尾喊她，是女公子。
花连城出嫁已经十余载，便是花家的下人也该喊一声“褚夫人”。
有一个更离谱的念头闪现……
系统也在运算概率与此同时在脑海里看出那个算出来的答案，用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线惊呼：“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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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花连城问出了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胡氏咬了咬下嘴唇道：“……为了你，女公子。”
“什么意思？”花连城尚未反应，怔忪瞬间理解之后，神情几乎不受控制。
小胡氏却一发不可收拾：“从我来到花家，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那天，是你出阁的日子，是你最美的时候。在那以后，我最喜欢的便是来到花家找姐姐，听他们说一说你的事。
可我没想到，女公子，他对你压根就不好。你贵为花家嫡女，到了褚家，里外操持，在外头奔波也就罢了，褚家那些人哪一个又是好相与的。身为丈夫，他帮不上你一点忙，还不顾你的身子，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生育。这对女子来说，多么伤身？
我盯着你，嫁入褚家之后，便是回到花家也不能说上多久的话，便又会被褚家那些大小的事喊了回去。这时候那男人又在做甚么？他除了读书，给你摘一朵花，还能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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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公子，这些年，您受苦了。阿鸾不一样，我能帮你管家，也能帮你到外头打理铺子、庄园，便是褚家的那些人，我也能帮你对付一二，我绝不会让你某个人承担所有。
看着你在褚家水深火热，纵然我在花家过得舒心，可我不忍心看您在褚家受苦。女公子，就让我到您的身边，为您分担一二，好吗？”
褚煦君承认，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说这本书的背景类似先秦，民风颇为彪悍，嫁娶也相对自由，对女性的禁锢不似后代那般严苛。
但面前情节里这样的“开放”还是有些超乎褚煦君这个现代人的想象。
屋中的花连城显然也被震住了：“你，你，我……这，这事阿父阿母他们知道吗？”
小胡氏摇头：“没有，除了女公子，我不曾让任何人心知此事，便是我那去世的姐姐，我也不曾开口。女公子，你要相信我对你，一片赤忱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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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心？”花连城不敢相信，“你喜欢我，拿我父母威胁，要嫁于我认定一生一世的丈夫，这就是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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