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6.逐出
036.逐出
这……
董大力闻言一时哑口。
其实往常他也是懂得先买一些东西来哄哄自家这个傻阿姊的，只是这回他刚从大牢里出来，家里的积蓄被那臭婆娘花了不少，他便不舍得再拿资金出来。
“阿姊，弟弟刚吃了那般大的苦头，你就对我这么狠心吗？”
褚煦君看着花锦儿喝了一口豆浆，自己也用了一口，很是小声而诧异道：“大舅公这话是哪里来的？您这回栽到牢里，难不成是大母送您进去的吗？”
老太太也回过神，一掌拍向弟弟：“氲氲说得是，你进了大牢，指不定是自己在外头做了甚么事，倒回来我这，说我狠心。不过是某个生辰礼，你个#@*&*￥#%&……的东西，现在还想来操办我的生日宴，你个黑心鬼，是想从中捞好处吧，别以为我不心知，哈？
老二家的，这次老身的生日宴，就由你来主持，我看看，还有谁敢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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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秋这才停住脚步仿佛跟自家大兄专心言谈的样子，看了一眼褚煦君，然后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是阿母的信任，儿定当尽力。
只是有一件事，儿先请示一下阿母。往常大舅父不曾给家中族老们下帖子，这次，是否还参照旧例？”
此言一处，董舅父的神色便绿了。
老太太的神色也绿，某个大熊翻身，“啪啪啪”就打着自己素来疼爱的弟弟：“好哇你，我想着，为何族老这么多年从不曾来看望，居然是你，你……连某个帖子都未下。你那猪脑子是怎么想的……”
“阿姊，是他们不来的，以前我也送过，他们根本就不理我……”董舅父真的送过一次，见族老们不给他面子就再也不肯上门去贴冷屁股了。
“因此你就都不送了，不送了是吧？你这是想褚家永远不接纳我，让我死了魂魄没有地方去是吧？你还是我弟弟，就是这样对我。如何都进了大牢了，你就半点也没开窍？”
“原来我家媳妇说的都是真的，阿姊你就是想我在大牢里死了对吧……”
“你家媳妇说？我就说你怎么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原来是她给你吹的耳边风。她说过甚么话，她跟你说了吗？她还想要我的儿子进去跟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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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样？！！你们褚家生来富贵，进去了能有我惨吗？我既然是他的舅父，他替一替我如何了？再说阿姊不是向来不疼他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太太一时被自家弟弟的无耻也噎了一把：“那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儿子……”
“家中阿父阿母走的时候是如何叮嘱阿姊的，要你一定照顾我和二弟，如今二弟替你死了，是不是也要我死了，阿姊才算是照顾好我们了？”
老太太一生被父母临死前的吩咐捆绑，她把自己卖成仆人，就是为了照顾弟弟，后来她成了继室，扶摇直上更成了一家之主，自认对两个弟弟仁至义尽，不想他们是这般看她。
张氏闺蜜扶了一把老太太，眼神满是怜惜。
连某个昔日没有血缘的乡下姊妹都知道疼惜她，但她照顾了大半辈子的亲弟弟……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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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时候，连吕琴琴都看出情况不对，想上前去，却被花连城一个眼神拦住了。
褚煦君也来到了自家阿父褚夏身边，不希望他上前去“好心”拉扯。
老太太不再拍打自己的弟弟，她回到了自己的案前，还整了整头上的金钗，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你身上穿的，现在吃的，外头住的，哪一样不是褚家，不是我给你的？”
“可你，你们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更好啊，阿姊，你享着天大的福，就看你弟弟吃糠咽菜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此大舅父才伸手，倒卖褚家库房里的东西吗？”二叔褚秋跪坐在老太太的案几下，摆出一张又一张的字据。
上头一桩桩，一件件卖的都是褚家祖上的东西，八宝屏风、莲底大宝瓶、黑石麒麟摆件……
董舅父神情更绿了些，第一时间看向的却是二叔母程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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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个眼神来回。
董舅父反而镇定了：“看来阿姊不只是不想让我插手你的生日宴，而是想将我们逐出褚家吧？”
“原来，大舅公他们是我们褚家的啊。”褚煦君闻言对着花锦儿又是“童言童语”，花锦儿憋笑憋得肩上一抖一抖的。
老太太还是横了下头的小孩子一眼，随后道：“是弟弟和姒娣心太大，我老太婆容不下你们了。你们小的时候，吃糠咽菜的都是我某个人，现在看来你们是感觉荣华富贵太无聊，想尝尝粗茶淡饭的滋味，那阿姊也实在不好拦着。来人，送董舅父、董舅母出去，以后这样的贵客，咱们褚家不好欢迎。”
董舅母闻言却觉得不好，男人不当家，哪里知道家里柴米贵，她忙上前劝道：“不是，大力，你劝劝长姊，这生日宴不办就不办，都是亲戚，怎么能就不来往了呢？”
“是阿姊不顾父母吩咐，不想要我这件弟弟，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董舅父一甩手，一步一横，地都快裂了，人出去了。
他就不信回头阿姊不会来哄着他。
吕琴琴见老太太没有牵连到他们二房，连忙上前劝着董舅母：“姒妇，他们姊弟倆你还不心知吗？不过就是小吵小闹，回头就好了，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还不快去劝劝大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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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舅母闻言三步一回头也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不心知的是这一走，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老太太寻思，让自己出面去求族老，她也拉不下脸，嫡长子褚夏向来在族老们面前讨喜，就让他去：“如此，阿夏，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褚秋忙拉着大兄褚夏过来：“阿母，褚家族老那边不如由大兄过去相请，想来今年必会过来。”
老大褚夏仍是笑得憨厚：“为阿母办事，不辛苦不辛苦，很乐意很乐意。”
盯着还算乖巧的两个儿子，老太太心里这才舒坦了几分，弟弟就算了吧，再不济她还有两个大好儿子给自己送终。
她起身回去，准备跟闺蜜好好言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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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煦君和花锦儿看完一出好戏，正准备扶着花连城回去。
二叔褚秋在这时喊住了她：“氲氲，你二叔母近来身子不适，家里的帐，你帮忙看看。”
褚煦君看了脸色不好的程蓉一眼，行礼道：“为二叔、二叔母分忧，是氲氲该做的。氲氲再多嘴问一句，若是碰上赖账、坏账，不知当如何处置？”比如董舅父那边属于褚家的诸多产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二叔一个眼神，蛮是家主的决然。
“是，氲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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