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1 鹤立鸡群
张一凡看着开门的人，正如所料是认识的，便立刻关心地问道：“先生，你们是出甚么事了么？”
没错，这个认识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教他的国子监监生郑敬学。
郑敬学的双眸有点红肿，发现是张一凡敲门，很有点难为情，连忙一旁用手遮掩，一旁说道：“没甚么事！”
“这又有甚么好隐瞒的？”里面还有一人的声音响起，“既然是认识的，进来坐吧！”
张一凡听了，便带着朱五两人进去了。
客栈里的房子，大同小异，也就那样。
郑敬学听了那人的话，便对张一凡言道：“我爹因空印案入狱，这位是我叔，他明知道上奏可能会惹怒皇帝，却还是要坚持上书，我劝都没用！”
在茶几那坐着一个中年人，边上放着一本书？发现张一凡的时候，好像稍稍有点意外，没想到是個年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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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印案？张一凡一听，顿时有点惊愕，看了看郑敬学又看看那个中年人，脑海中闪过一份记忆。
正在这时，就听那中年人带着一点慷慨激昂说道：“就算皇帝震怒，杀了我而能救活数百人的话，我有何遗憾！”
听到这句话，再想着姓郑，张一凡便忍不住问道：“你是郑士利？”
“正是！”中年人听了回答一句，随后很是奇怪地问，“你认识我？”
果然是郑士利，这个人的名字，只要去翻空印案，就能连带出来。原本的历史上，他上书之后着实引发朱元璋震怒，判他去劳动改造了。
此时，张一凡也看了下一脸诧异的郑敬学，随后又转头看向案几上的那本书，该是奏章吧，便再问：“那就是你的奏章，里面向皇帝详细解释空印的来龙去脉？”
郑士利一脸狐疑，不过还是点点头，有点看不明白面前这件年少人。
张一凡听了，当即摇头道：“你最好别上这份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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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他转头问郑敬学道：“你爹放出来了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没有！”郑敬学回答，脸庞上也带着疑惑之色。
历史上郑士利上书的时候是他爹已经放出来了，结果因为郑士利的上书，又被抓去劳改了。估计是蝴蝶翅膀的效应，略微改变了历史。
张一凡心中想着，便对郑士利说道：“你这份奏章要是上了，皇帝必然震怒，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叔在奏章中写得很婉转，皇帝明白了前因后果该是能顺势放了那些被冤枉的官员了！”郑敬学一听，连忙解释道。
他的这件话，也是他叔给他解释的。在学生面前，他自然是要替他叔说话的了。
张一凡听了，看了背后两人一眼，随后看向这两位叔侄道：“当今皇帝乃是开国皇帝，英明神武，你们感觉，皇帝会不心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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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士利一听，顿时愣住了。
一直以来，他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若是从无到有，打下天下的开国皇帝不聪明，那谁聪明？自己么？
点了他们一下，张一凡便不想多呆，对他们言道：“等你们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后再说吧，否则会连累人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到此地，他转过身想走，只不过最终他转头看向郑敬学道：“明日是我最为重要的日子，等我过了之后，我给你想想办法，总之，你爹肯定不会有事的。”
按照历史上的结果看，他爹不是主印官，打了一百下屁股放了的。
说完之后，张一凡就回房了。他非得养精蓄锐，迎接翌日的到来。只不过也是因为有这么某个插曲，脑海中想着这个空印案，一直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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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郑士利这边，盯着张一凡消失在门外，便问郑敬学道：“他谁啊？”
“就是我教的那学生，献上了水泥国宝想娶大公主的那个！”
“啊？”郑士利一听，顿时有点傻眼，“竟然是他？丝毫不给宰相和太师面子的那个？”
很显然，两人的关注度有点不同。
郑士利在说完之后，摇头叹道：“要我说，他这样的人该去当个御史才合适。驸马怕是没希望的！”
御史有逮谁喷谁的权力，驸马嘛，那是要才华最好的年少人，他一个才启蒙的人，如何可能会被选上？
这种观点，并不只是他某个人有。
这不，第二天的时候，张一凡和其他九人都到礼部集合，随后统统骑马前往午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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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天公作美，竟然没有下雨，就有很多人跑来围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可是大明年少未婚中最有才华的十个人，要比试得出谁是大驸马，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绝对是热门的话题。
据说有赌场已经开出了盘口，就赌这个，好事者不少，纷纷下注。
“不用说，那个年龄最大的就是韩国公世子吧？听说他的赢面最大！”
“错了，你们看到那个最俊俏的后生没有？他的才华才是最好的，赌场赔率比那韩国公识字都要低呢！”
“……”
张一凡骑在旋即，等待出发，听着周边人的议论，顿时就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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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上赌注的人，一般都是最兴奋的，说话的嗓门也是最大的。
他便问那堆在热烈讨论的人道：“鄙人柳家村张一凡，请问我的赔率多少？”
他是十个人中的某个，是最为引人注目的，他这么一说话，顿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赔十，你是最高赔率！”
一听这话，好些人都是哄然大笑。
十人中的李琪更是露出讥笑之意，心中很是受用。
张一凡听了，并没有在意，只是又问：“那谁的赔率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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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汝南侯之侄梅殷的赔率是三赔一，韩国公世子李琪是二赔一！”
李琪一听，马上转头看了下他背后那个俊俏后生，脸色就不好看了。没想到世人眼里，他竟然比只不过这个梅殷，真是该死！
张一凡听了，同样看了下那俊俏后生，不得不说，这个人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不过关键是有点嫩！
心中这么点评着，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朱五道：“老五，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赶紧去买我赢，多买多赢啊！”
朱五一听，顿时往同伴背后一缩，不敢露头。
很显然，尽管他一直陪着张一凡，但是，也不看好张一凡能夺得比试状元，娶到公主。
众人一见，皆是哄然大笑，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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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凡自己则是摇头，忽然又看到了郑敬学也在人群中，便又喊他道：“先生，赶紧去买我赢，回头就不用愁家里没钱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便沿着他的目光看去。
郑敬学一见，犹如受惊了的兔子，很是想躲，不过最终，他还是勉强站住了，红着脸言道：“我没资金！”
“哈哈哈……”围观的人群一见，又是大笑。
张一凡不识字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如今亲眼得见，原来这位就是赶鸭子教张一凡的先生！就这，还想得比试状元，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不成？
那李琪更是冷笑一声道：“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来此地丢人现眼！”
他的音色有点大，不少人都听到了。
张一凡也不例外，当即盯着前面的李琪回答：“要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还有谁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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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保持着孤傲姿态，谁也没理的梅殷听到这话，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只不过没说话。
李琪一听，正要反讽一句时，却听张一凡又言道：“你不同，在我们十个人里面真得是鹤立鸡群啊……”
一听这话，他不由得一愣，这个小子，竟然说他好话，这是怕了么？
结果他还没想完呢，就听张一凡接着说道：“……就你一大爷！”
“……”现场安静了一下，随后陡然之间就爆发出了嬉笑声，很是响亮。
其他九人，都是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就李琪四十多了，站在一起确实非常显眼，也难怪围观的人群在反差之下，压根不顾及韩国公府的威名大笑了起来。
李琪气得要吐血，真想杀了张一凡，可是大众广庭之下，就要准备前往午门的，他也没法，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拿张一凡没办法。
“别来惹我，要不然你爹我都怼，更不用说你了！”张一凡教训了他一句，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大明宝钞，递给郑敬学道，“先生，这里是十贯大明宝钞，就借给你下注，买我赢。输了不要你还，赢了就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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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围观的人群都羡慕地叫了起来，这是稳赚不赔，万一呢？
郑敬学从来都红着脸，没身手去接，但是架不住好事者在那起哄。最终，郑敬学只能勉强接了过去道：“我帮你买吧，我不要！”
“你家里缺资金呢！”张一凡见了，便笑着说道，“你是我先生，总要对学生有信心吧？回头开心数钱便是！”
说到这里，他又抱拳环顾道：“诸位，这可是发财的大好机会啊，赶紧下注买莪赢！”
“哈哈哈……”周边的人听了，都是大笑，就感觉张一凡很是有趣。
人群中，有一人大喝道：“好，我买你赢！”
听到这话，人群又是哄但是笑，还真有人相信？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时辰到，一行十个人，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之下，往午门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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