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9章 番外 公主与影子19
安安如今也有点了然，并不是说画出首饰样式图，随便拿出去卖，就一定能赚到资金。
总之此地面的门道并不是她想的明码标价那么简单。
直到太阳高高升起，三人的练武教学才结束。
靖琪最为疲惫，一双眼睛却很亮，沙爷爷教的武功路数尽管与大夏传统武学有些出入，只不过一样很厉害。
他握了握拳，上回安安差点被那丽贝卡推下冰窟窿，他事后从来都自责自己还不够强，若他武功够厉害……
男孩子的慕强心理作祟，眼下他对沙爷爷就特别崇拜：
“爷爷，您要是没地方去，要不您跟着我们一起回大夏吧！”
沙爷爷看他一眼，并没有应声，只眼神示意让他好好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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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靖琪显然不止一次问了，令他奇怪的事，沙爷爷为甚么这么执着的想传授他武艺？
安安扯了扯沙爷爷的袖子，仰起头问：“爷爷，我们和乔恩约好了出去玩儿，您有甚么想吃的，回来我们带给您。”
虽没说话，可意思不言而喻——随便买，咱们有钱。
老者轻摇了下头，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资金袋子递给她，
边上靖琪两人早已件怪不怪，乔恩感叹：“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也想投胎当女孩。”
安安就是有这本事，特别能讨长辈大人的喜欢，闲谈起来寡淡不好接近的沙爷爷也不能免俗。
靖琪不客气的戳穿他：“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招人喜欢的。”
像之前遇到的温婉丽贝卡之流……那真是让人讨厌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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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摆手推辞。掏出刚得的10枚银币得意的炫耀：“这是我们三人刚赚到的资金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沙爷爷寡淡的面色动了动，抬手轻揉了下小丫头的脑袋，而后挥了下手。
安安眨着双眸好奇盯着面前老者这张脸瞧。乱糟糟的头发竖好，穿上新衣服，她发现沙爷爷脸庞上虽然有皱纹，却并没他们之前想象的那么老，且安安感觉，沙爷爷年少时肯定长得特别好看。
三人挥别沙爷爷高高兴兴的出了府。安安晃动着资金袋子，“咱们去哪逛啊！”
乔恩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子：“跟着我走就是了。”
三人出门，威廉不放心，依旧派衙差跟着。
威廉问：“你说的商队还有多久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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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个月吧！
只不过即便他们不来也无妨，玛雅城虽然偏僻，一年里还是会有几分商队经过的。”
靖琪只道：“但愿一切顺利吧。”
起初他之所以愿意搭理乔恩，是因乔恩从小在街面上混，他人又机灵，对这些三教九流的路子几乎是如数家珍，相当于玛雅城的小地头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今离信送出去已经过了某个多月，若半个月后没有音信，那说明这中间出了岔子。
靖琪想要尽快和肃王府的人联系上，尽管早就托威廉叔叔把信送去了洛桑城，可他们不能光指着这一条路。
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洛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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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恩所说的好玩地方是在城西一处老街道，大冷的天，此时街上想不到十分热闹。
安安盯着来往小孩头上奇怪的帽子，问乔恩：“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么热闹？”
“翌日就是圣诞节，今晚是平安夜，这在我们大月国，是很重要的节日。”
安安懂了，这就相当于他们汉人的春节。她拉着靖琪，兴奋的往里面挤：
“咱们转瞬间就要离开此地了，趁这个机会，多买点东西带回去。”
这一个多月下来，两孩子也算看明白了，威廉叔叔怕早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即使他们给了生活费，威廉叔叔也不会要。
之前还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还是交给大人来处理吧。
安安杂七杂八买了许多没用的东西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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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发现威廉家的仆人正在忙活，府中张灯结彩，院子中则放了一颗漂亮的圣诞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安安围着圣诞树好奇的打着转儿，她问某个正往圣诞树上挂装饰的佣人：“今晚有什么节目吗？”
佣人笑着回：“今晚是平安夜，大人说要带安娜小姐归来。”
这话刚说完，门外传来足音，威廉牵着安娜回来了。
安娜没有再穿囚服，只是一侧手腕依旧戴着镣铐。
这种镣铐像是个手镯，只要是入了玛雅城的犯人，日夜都得带着。
圣诞节是大节，按照律法规定，服役的犯人可以休息一天，因此威廉才能把安娜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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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笑着扬手：“安娜阿姨今天很漂亮！”
安娜蹲下身，一把抱起安安：“嘴真甜，等着，今晚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我要吃甜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的人经历过大悲大喜后，会变得颓废，而极少数的人则能破茧成蝶，大彻大悟之下，心性反而会变得洒脱。幸运的是，安娜成了后者。
虽然经历了诸多坎坷，如今还是个囚犯，只不过安娜的眉眼却始终是笑着的。
快走到厨房，安娜将小家伙放回，挽了挽袖子就准备做饭，
威廉亦步亦趋的跟上，安娜赶他出去，威廉嬉皮笑脸的捉住她的手：“亲爱的，留我给你打下手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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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娜也没抽回手，眼神称怪：“随你，”
安安专注摆弄着小木块，随口道：“这有什么，夫妻间不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厚着脸皮留下的乔恩看的直牙酸，凑近安安小声嘀咕：“城主他们也太……”
反正她印象里，爹娘一直也挺黏糊的，还有她身侧亲近的几个长辈。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夫妻就该是亲密无间的……虽然面前这两人犹如还不是夫妻，只不过都差不多啦！
乔恩无语：“这如何能一样？夫妻经常吵架才正常，像我父亲，喝醉酒了就打我母亲，”母亲受不了就丢下他跑了。
安安搭了个简易房子，又哗啦一下推倒，听着厨房里时不时传出的笑声，
“反正我不管，威廉叔叔和安娜阿姨经历了那么多，两人多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就希望他们一辈子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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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了一下午，总算开饭，今年圣诞节多了安安几位孩子还有沙爷爷，威廉想搞的热闹些，把佣人衙役都聚集起来，点上漂亮的蜡烛，搞了个小型舞会。
安娜从前也是名媛千金，舞蹈乐器样样拿得出手。威廉让人临时搞了个简易乐队，她带头跳了支舞。
很快气氛活跃起来，安安被这气氛感染，也拉着靖琪跳起舞来，会不会跳不重要，主要图的就是个气氛。
靖琪那是自然是拒绝的，身为小男子汉，如何能跳舞？
乔恩笑嘻嘻凑过来，装模作样摆了个绅士礼：“俏丽的安安小姐，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安安学着女佣的模样，正要把手递过去，靖琪脸色不怎么好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腕，把人带离了好几米远。
安安不满：“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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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琪松开手，硬着声说：“女孩子要矜持！”
安安莫名其妙：“我如何就不矜持了？我整天跟秦书卿他们一块玩儿，也没见你说甚么不矜持？”
靖琪气结：“那如何能一样？秦书卿他们是自己人，又不会害你，你是女孩子，凡事得多长几位心眼。”
安安“哼”了声，“就你大道理多。”
靖琪见她气鼓鼓的，忍了忍，抬起一只胳膊伸到她面前。
安安不耐烦的扭过脸：“又要干嘛？”
“……你不是要跳舞吗？”
安安惊奇的转过脸，“你刚才不还说跳舞幼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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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你也不会跳啊！”
靖琪别扭的别过脸：“……不会行学。”
见安安还眨巴着眼盯着他，他有些恼羞成怒：“我数一二三，不跳就拉倒。”
安安被他这模样逗笑，
安安没瞧见沙爷爷，她离开了嘈杂的舞会厅，所见的是沙爷爷靠在院中的一棵大树旁，双眸无意识望着虚空。
乔恩瞧着两人一言难尽的舞姿，嫌弃的撇撇嘴，拿起一旁蛋糕就往嘴里塞。
明明走几步就能到热闹的舞厅，可他却似乎把这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世界之外缭绕着各种食物甜香和热闹的烟火气，而他无感所及好像只有无尽孤独。
安安走过去扯了扯莎爷爷的袖子：“爷爷，我想吃烤红薯了，威廉叔叔他们都在跳舞，您能帮我考吗？”说罢直接把人往屋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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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爷爷并没有挣脱，沉默的任她拉着。
因此他便坐在舞厅角落，靠着火炉，炉上随意放着几根红薯，明明他已习惯了玛雅城的寒冷，可此时此刻，听着周边堪称嘈杂的声音，封闭的两个世界割裂，火炉的热气让他四肢都暖了起来。
一人闹到很晚才结束，
威廉和安娜相携着去休息，安安三人离开了院子，乔恩也该回家了，他舔着蛋糕蟹，难得惆怅的感慨了句：
“再过不多久，你们就要走了。”
安安很想回家，尽管这某个多月也过得挺开心，可此地没有爹娘，没有熟悉的朋友亲人，她拍打乔恩的肩膀：“没事，等我们找到亲人了，可以接你去大夏玩儿。”
乔恩摇了摇头，“太远了，我只想跟着沙爷爷多学点本事。”
安安两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佣人已经铺好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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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早就能自己洗漱了，佣人指着床头的袜子笑道：
“今晚是平安夜，小姐可以把袜子挂在壁炉上，按照传说，圣诞老人会在夜晚过后给所有孩子们送礼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夏传说故事大多立意人定胜天，安安还是首次听这种传说，大呼神奇。
“只不过这样的话圣诞老人每年岂不是都要花众多钱？那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是国家首富吗？”
佣人被她这话逗笑：“圣诞老人不是一般人，它可以凭空变出来资金。”
安安恍然大悟：“那是神仙啊！神仙就更不应该了，按照规矩，神仙不能随意插手凡人之事，不然要遭受天谴的。”
基于这几年话本行业的飞速发展，早就构建了一套完整的修仙体系，什么结丹元婴渡劫……说书人简直如数家珍，就连安安这么个小孩子也能掰扯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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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自然答不上来，毕竟没人会去考虑这件问题。
不过安安还是把袜子挂到了壁炉上，还双手何时假模假样的祈祷了一番。
“圣诞老爷爷，尽管不知您老是哪路神仙，信女所求不多，就想要个话本里说的储物空间，这样我就行把糖葫芦偷偷放进空间了，想吃多少都行，保准娘亲发现不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小丫头拖着腮不自觉笑起来。“这个储物空间最好不用滴血认亲，我怕疼。
还有还有……我还想要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高阶法器，行随便幻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我想什么时候吃糖都能吃到，还有……”
站在门外的靖琪终究听不下去了，这愿望许的，别说圣诞老人了，就算佛祖听了都要流泪！
然而安安没有等来圣诞老人的惊喜，而是等来了一场劫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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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恩出了威廉家，哼着歌慢悠悠的往家走。此时几乎已是深夜，天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乔恩某个小孩却丝毫感觉不到畏惧，他父亲是个赌鬼混子，他从小就在街面上长大，渐渐闯出些名堂，整个玛雅城的二流子小混混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他拐过漆黑巷口，某个黑影从他身边窜了过去。乔恩随意回了下头，见是只野猫，略有失望的收回视线，他还想试试汤爷爷教的招数呢？
然而却在这时，他浑身汗毛一竖，从小摸爬滚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还未待他逃跑，只觉脖颈一凉，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刀抵住他的咽喉。
“小鬼，带我们去见见你的那两个朋友。”
乔恩心里咯噔一声，面上慌的哇一声哭起来，“我什么都不心知，你们放开我……”
背后的蒙面男人不耐烦的皱眉，想到什么，最终强忍住抹脖子的冲动？
这群人的头目冷笑：“跟这么个小孩废话什么，主要是人有点用处，就一起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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