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了屋,乌玛禄还没有说什么,其他人早就看着她叹气。
戴佳月月颇为忧心,道:“我和妞妞去了贵人那里,那两个主子,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倒也不用挂念。至于双姐,更是不用挂念了。可你该如何办啊。”
魏双姐向来怯懦少言,却一直把乌玛禄当自己姐姐,这会儿也开口道:“月月说的对,我爹是内管领,我回去有爹照看,也不至于如何。姐姐,你这可怎么办啊。”
戴佳月月叹了一口气,皱眉问道:“你家里人没有为你打算么。”
乌玛禄笑着,微微叹气:“你们啊,还是孩子呢。”
她带着笑,道:“咱们入宫,都是为了家里,能在万岁爷身边伺候,那是求不来的福气哩。你们啊,该为我高兴才是。”
“这有甚么好欣喜的。”万琉哈妞妞急红了双眸,“我听旁人说,万岁爷身侧规矩大得很。”
她担忧不已:“玛禄,我挂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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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玛禄恳切道:“总要有个人去万岁爷身边伺候的,我不去,别人也会去。”
“那就叫她们去啊。”万琉哈妞妞愤愤然,“她们那么会,如何不叫她们去呢。”
乌玛禄微微摇头,不赞成道:“好啦,不要说这话了。妞妞,这是宫里,你少说几句吧。姑姑选了我,那便是我了。”
她旧话重提,正着神色,道:“你们也不用为我委屈,我是真这么想的,能在万岁爷身侧伺候,是多大的福分。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你们安心好了。”
她神色自若,不慌不忙,没有半点儿不愿意。
其他三人却难受得很。
尽管不曾听闻那位万岁爷重罚过宫人,但往往主子们不用说什么话,身侧的大太监就早就处罚了。
再说了,万岁爷身侧的规矩比其他主子身边的规矩更大,更严,半点儿都行差错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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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算是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事,却也只是对他人来说才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们只希望自家的姐妹,能在这宫中平安无事。
她们其实心里清楚,同批的秀女中,乌雅玛禄姐姐虽然表现得并不出挑,但是她和旁人是不同的,她远比别人更加稳重妥帖。的确比旁人更适合去伺候万岁爷。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忍不住担忧。
都道天恩难测。
万一呢?
万一乌雅玛禄姐姐一时不察,招来祸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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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玛禄大抵知道她们的想法,她也不多说甚么,只得又一次安慰道:“好啦好啦,这些我都知道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她又认真劝解其余三人:“尽管你们的去处对你们来说很好,但也依旧要多加小心,不可恣意妄为。”
她想着前一天的事,又补充道:“说话做事也要多加小心,切不可有甚么说甚么。”
“你也是。”三人围着她殷殷切切话别,又各赠了礼物,这才各自转身离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乌玛禄把玩着三样东西,簪子,手镯和耳环。
她将东西收在了包裹里,这才去找管事姑姑。
管事姑姑见她平静的样子,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满意,亲自带她去见梁九功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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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玛禄嘴里的话转了一圈才说出去:“汉人常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路上,管事姑姑看似无意道:“我还以为你得难受好会儿。”
管事姑姑道:“这么看,你倒比她清醒多了。”
管事姑姑也不说好不好,只道:“这宫里,还是清醒点儿好。”
“是。”
两人走了一路,路过城门附近,管事姑姑远远的指给她看。
“那处就是这紫禁城的城门了,若是运气好,也许有一日,你能从此地转身离去。”
她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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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人都明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果运气不好,大抵就要像这紫禁城中的无数女子一般,在这红墙黄瓦的宫中困守一生。
如果运气再不好,香消玉殒也是有可能的。
管事姑姑又走了几步,停住脚步来,开口道:“几位月前出了档子事,那会儿你正病着,大抵没人给你说过。”
管事姑姑垂着眼,平静道:“那是背主爬床的宫女,主子心善,没有杖毙,只是掌嘴二十,送去了辛者库。”
“内管领尽管也叫辛者库,可管人的人也叫辛者库出身,做粗使宫女的也是辛者库出身。”管事姑姑道,“那魏双姐去了辛者库,也是因她娘老子在那里是管领,能护着她。总比让她那样性子的人去伺候主子强,又不是你同屋另两个机灵的。”
管事姑姑本不该说这些的,可她的确说了。她不是为了谄媚,也不是为了让乌玛禄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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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着,她看着乌玛禄,总能想起自己刚入宫那会儿。
刚入宫的时候,哪个不是姐姐妹妹,感情深厚,想着能好一辈子的。
后来,死走逃亡伤,物是人非事事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年纪大了,免不了怀念以前。
她叹道:“乌雅玛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也教不了你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要本本分分做事。主子给的,就感恩戴德接受。主子不给的,也不能去争去要,要守着咱们做奴才的本分。”
乌玛禄乖巧道:“是,我省得了,谢姑姑提醒。”
管事姑姑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她走向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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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梁九功公公并不在外面,想来是在里面伺候康熙,门外候着的宫人见管事姑姑到了,纷纷行礼后,一小太监迎了上去,两人客气了几句。
那面白无须的小太监眯着眼笑着:“师父本来是等着姑姑来的,但万岁爷身边儿离不开人,出来瞧了两次,这不刚进去,姑姑就来了。”
管事姑姑笑道:“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我来晚了一样。”
那小太监忙作揖讨饶道:“是我说错话啦,这嘴该打该打。”
她也不计较,只道:“内务府今年选来的秀女今日刚出考校,你师父要,我这不就立马将人领来了么。”
他轻轻拍了自己的脸两下,才继续道:“师父刚进去前,交付了我两句。您将她交给我就行,我先领她去看看地方,等师父抽出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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