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淑这样问肯定是有理由的。
正常来说，她应该先揭晓16号的答案，这样双方最贵的物品就出来了。
比赛也就结束了。
她这样问，证明16号物品是比赛输赢的关键点。
作为主持人，她把16号作为悬念抛出来吊观众胃口，调节现场气氛。
董淑说过，16号物品顾南海看了很长时间。
我也看了很长时间。
这证明我和顾南海都认为这件物品很难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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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号物品的答案，我和顾南海应该都写出来了。
她在这件时候故意不说，证明我和顾南海的答案不一样！
16号物品，我判断是不值钱的，我写的答案是黄金面具，20万元。
如果我推测的的确如此，顾南海理应判断它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它的价值至少在1亿以上，甚至2亿。
它将会是全场最贵的物品。
若是不是，那17号物品，八大山人的《孤禽图》就是最贵的物品。
16和17某个数字的差别，一字之差后面可能就是几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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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数字错了，比赛就输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雅文轩没了。
前半辈子的积蓄也没了。
报仇就更遥遥无期了。
再想要翻身，遥遥无期。
况且还多了四海阁这件敌人。
不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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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我双肩似乎背负了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压力。
我闭上眼睛，沉沉地呼了口气。
脑子强行回忆我当时看到的任何某个细节，古时候的黄金面具即便修复得再好，黄金的颜色肯定不一样，毕竟在地下深埋了几百年，几千年。
这样的面具除非是民国以前就出土的，之后出土的肯定都在博物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又回忆，近20年来所有拍卖会上出现过的黄金面具，我只能从大量的信息中筛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两位不用写太多，只写号数就好，写好了吗？”董淑催促。
我经过深思熟虑，最后在答题板上写下：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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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我们来看看两位写的是甚么？请两位同时亮答案。”
顾南海写下16号。
董淑语气有些激动：“高先生认为17号是最贵的物品，顾先生认为16号是最贵的，两位的答案又不一样。
那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两位16号的答案是甚么？
两位，请与此同时亮出你们的答案。”
顾南海写下：黄金面具，2亿。
我写的是：黄金面具，20万元。
现场顿时掀起千吨高温巨浪，整个直播间全部燃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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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2亿的差价，真是太刺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主持人你就别吊胃口了，快说吧。”
“我真想看看是什么面具价值两亿！”
我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董淑大惊，情绪极为热血沸腾：“各位观众，这是本次比赛最大的赛点。
我们从两位的答案行看出，他们双方都写了黄金面具，他们双方都没有写具体是哪个朝代，但他们的价格差别很大。
从目前的情况看，高先生赢了顾先生八千多万，如果顾先生输了，高先生会拿到2.8亿。但是，如果高先生输了，他将付给顾先生1.2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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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这是我古玩生涯中第一次没底。
毕竟只看了某个部分，是输是赢，说不清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转头看向顾南海，他满脸喜悦，好像早就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各位观众，在正式揭开答案之前，我行向大家透露，16号物品是黄金面具，二位都答对了。但具体的价格到底是高先生对了，还是顾先生对了？”
灯光一下打在我身上，一下打在顾南海身上。
我心跳越来越快，顾南海似乎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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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全场悄然无声，都在等着答案。
董淑故意卖关子：“说到黄金面具我们会思及，公元前14世纪时的埃及法老图特卡蒙死后所戴黄金面具。他的木乃伊被人们挖掘出来之后，发现他头部罩着某个黄金面具，面具与真人的面庞大小相称，恰好罩在他的脸上。这使他成为当代所知最著名的埃及法老。
我国历史上，有几分民族死后也会戴着黄金面具。比如契丹族，他们死后会戴着黄金面具。也有一些民族出战之时会戴着面具，比如兰陵王。再有，春秋战国时期祭祀的时候，巫师也会戴着黄金面具。那么不同年代的黄金面具，价值不一样。
那么这个面具到底是哪个朝代，谁的面具。请看大屏幕！”
我脑子“轰”一下炸开了，我睁大眼睛看着上面的每某个字。
大屏幕左边显示一张黄金面具的图片，右边写到：战国22K纯金黄金面具，2亿。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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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
真的错了！
董淑说：“这道题，高先生答错了，顾先生答对了。高先生要支付顾先生1.2亿。”
2.8亿没了，还要支付1.2亿。
顾南海笑了，得意地嘲笑我，他的笑似乎在说，你输了。
男人！一生要经过多少次落魄失望与心焦。
我脑子麻了，后背冒出一股冷汗。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艾薇薇，她依然对我保持微笑，她用唇语跟我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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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很难受。
董淑继续说：“这件物品是马之策先生提供的，请马之策先生为我们点评一下。”
战国的东西，马之策提供的？
这样的东西还能私藏？
我先听听他说甚么？
马之策看了顾南海一眼，很是得意：“这件黄金面具十分珍贵。出自战国。大家都心知金的溶度1064摄氏度，木材，木炭燃烧的温度是700到900之间，青铜器的熔点是800摄氏度左右。所有，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惊叹。”
马之策说着放回话筒。
他并没有说这个东西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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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董淑：“主持人，我能请教马老师几分问题吗？”
董淑点头示意。
“马老师，我想问问，这件东西您是怎么获得的？”
马之策面色难看，他从容地拿起话筒：“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我有一个大胆的要求，不心知可不可以，看看实物？”
据我所知，战国出土的黄金面具，只有博物馆有，个人拥有的可能性不大。
他说这件黄金面具是祖传的？
要从几千年的战国传到现在，怎么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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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海说：“高先生，你是不是输不起！”
秦怀若插话：“我也想见识一下马之策先生的黄金面具。”
我的面子马之策行不给，秦怀若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秦怀若这样说，她是不是也在质疑，难道事情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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