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老朱的决定（二合一4K！）
奉天殿中。
朱棣锋利的眸子扫过，声如洪钟，大殿气氛随之变化：
“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土居内以制夷狄，未闻夷狄治中土！
“安南斩我大明使臣，此失君臣之道，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
“张辅率兵南逐群夷，雪中土之耻！朕特敕封张辅为英国公，岁禄三千五百石，予世袭诰券，赐冠服！”
此举有两个原因。
其一，朝中国公仅剩丘福，早就年迈；其二，安南反败为胜，朱棣心知难度有多大，若要选武官之首，他选张辅。
官员们面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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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新城侯擅夺帅印，臣以为也应当赏罚分明，敕封之事，恳请早朝再议！”吏部一個官员躬身作揖。
“臣反对！”解缙站出来。
但是。
朱棣的回复言简意赅：“朕意已决！”
张辅叩首谢恩。
…………
里仁街。
还不知张辅悄然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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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墉正清算，陆续卖雪花盐所挣的六千银两，准备吩咐祈忠采买生丝，织成丝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新的朝代成立后，会有某个红利期，等到阶层逐渐固化，这個窗口期也会消失。
此窗口正是永乐。
郑和下西洋，带回无数使臣，以及随船来大明的无数商人，他们再将货物带回万国。
朱瞻墉没有特别目的，只是单纯想拥有一块商业版图。
若以后真被禁锢在京城，也有条后路做准备。
朱元璋虽疼爱太孙，却打心底抗拒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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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老朱决意和太孙沟通下，嗓音和煦，像不经意聊天。
壹：“瞻墉啊，你乃大明皇室太孙，岂能干营商这些勾当。”
老朱抱有偏见，是幼年时受过欺凌，形成商贾有害的误解，这需要开导。
常人恐怕不敢跟老朱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朱瞻墉劝：“皇太爷爷不知，郑和下西洋后，有众多白银流入大明，士绅越来越富足，若朝廷想重新分配，已经做不到了，
“而且，孙臣看祈公公总想些出力，也是想给他一份差事。”
朱瞻墉补充：“那是自然，皇太爷爷若不赞成，孙臣不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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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对他这般好，他没理由伤老朱的心。
老朱一言不发，下线了。
……
此刻，洪武二十六年。
奉天殿。
龙椅上。
老朱睁开朦胧的眸子，散乱的目光逐渐聚焦，自马皇后和太子薨逝，奏本、邸报、文书都变得索然无味。
朱元璋走到殿外，怅然地望着紫禁城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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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入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宦官走到鹤炉前，轻手轻脚点了一支熏香，“允炆殿下方才来看您了，燕王殿下抄录的一百遍皇明祖训，已送入宫，陛下可要见他？”
“知道了。”
朱元璋显得有些不耐烦。
却没给旨意，走下奉天殿外的御阶之上，站了许久，不知在想甚么。
他长叹一口气。
自从知道永乐的朱瞻墉，至爱的孙子也变成了朱瞻墉，老朱现在不想见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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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御阶之上，思虑许久，回想朱瞻墉的劝解，幼年遭遇令他很难相信商贾，可想起朱瞻墉的话，决定信任他。
壹：“你想做便做吧，咱不管你了。”
朱瞻墉：“皇太爷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壹：“咱没置气。”
其实，就算朱瞻墉做，老朱也无法阻止，但朱瞻墉还是尊重他的意见，老朱更加疼爱这個太孙了。
壹：“你若想做，咱可以给你一千两。”
洪武的税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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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瞻墉没想到，老朱非但赞成，还愿意给他一个小意思。
朱瞻墉：“成，多谢皇太爷爷好意，孙臣想，皇太爷爷也缺银两，这两千两嘛，就不必了。”
壹：“但挣来的银两，灾年时，你需开仓给百姓赈粮。”
………
朱瞻墉收敛心神，看向祈忠。
江南盛行织布和桑蚕，郑和第一次返航后，丝绸供不应求，最缺的是生丝。
刚来京城，他不敢这么做，可现在逐渐有了些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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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生丝能吃开海禁红利，站在风口起飞，若到时真被禁锢，有了银两，做甚么都灵活。
祈忠不解问：“殿下想让奴婢做甚么？”
“采办生丝，对了，从今往后，每逢初一十五，商号开仓赈粮。”
给太多，轻易养出懒人，可朱瞻墉还是尊重老朱的意见，选在初一十五，庙会喜庆时。
饥民不至于每天来。
祈忠张了张嘴：“施粥不妨事，只是……奴婢没做过这样的买卖，怕…怕赔了殿下的银两。”
生意一行不同一行，每行有许多弯弯绕绕。
朱瞻墉不甚在意：“这赔了就赔了，我让你去办，便是预料到了这种可能，还有，今日就施饭，告知京城的饥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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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这就去。”祁忠点头。
朱瞻墉离开了布坊，远远就听到激动的大嗓门。
“殿下！”
街巷上，火急火燎奔来一辆马车，咋咋呼呼中，张輗的车夫闯进布坊怯生生道：“少爷说，殿下不在宫里就在此地。”
朱瞻墉总是忘记小老弟，张輗出狱了？
“少爷被侯爷带走了。”车夫面色复杂，又喜又悲。
“新城侯回来了？”
“嘿嘿，我家侯爷，如今是英国公了！”那车夫兴奋得紧，转而又言道：“侯爷在府上设宴，少爷说……请您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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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免不了责罚，张輗是想让我去救他……
张辅升任英国公，未明确表示过什么，有这层关系在，今后有事也不会袖手旁观。
朱瞻墉来到国公府。
今日国公府设宴，文武百官多有到场，或命人道贺。
这时，朱瞻圻径直穿过前堂，提着贺礼往中堂去了。
没看见张輗，却碰到便宜堂兄朱瞻圻，擦肩而过，朱瞻圻却没搭理他。
来到中堂，见到一身华服的张辅。
“国公，这是父王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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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圻面上难看，心说是不是朱瞻墉先来一步。
张辅瞥了眼剔透无暇的白玉如意，不为所动，笑言：“汉王的心意本公心领了，本公在府上设宴，是想和兄弟们分享封爵之喜，免得他们背后说本公吝啬，但陛下常说要节俭，因此本公不收礼，瞻圻殿下带回去吧。”
另一旁。
朱瞻墉寻找张輗，听管事说张辅将他打了一顿，关进了柴房，都打过了，那就没事了。
就在这时，陆有事找他，似是遇到难处，他也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毕竟还要提取陆的属性。
陆：“瞻墉啊，有件事鄙人想请教。”
陆这些天，体验大明京城，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从人口到建筑，耳目一新。
陆这厮是个话痨，今日开口却很少话，显然是正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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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墉：“陆你说吧。”
陆轻叹一口气：“鄙人身负艰巨的任务，此事，关系上万百姓的性命，问题难就难在，那人未必会见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难怪陆一直不在线。
朱瞻墉：“你想？”
陆：“鄙人想送一份重宝。”
简单粗暴的貳说道：“金银财宝，最动人心。”
叁：“钱帛能使磨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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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心思缜密，看出了问题的关键，这陆未必缺银子，却在此地请教瞻墉。
壹：“此人地位显赫？”
陆：“不错，一般的金银财帛，极难打动他，兴许，鄙人连他的面也未必能见到。”
朱瞻墉想知道，陆是不是春秋战国上线，大明物品出现在战国，还不是降维打击？
朱瞻墉说：“我有一件宝物，可使兵强马壮。”
……………
战国，公园前335年。
车队缓缓驶入赵国，繁华的信都，陆睁开眼眸，这是他第一次出使，肩负燕国上万百姓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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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截断燕国的水，赵国相国奉阳君异常难缠，许多燕国使臣劝说无用。
因此，燕王派陆前来。
陆来之前，跟朱瞻墉特意要了件宝物。
“使君到了。”舍人小声提醒。
陆下马车，整了整广袖梁冠，来到奉阳君府门前。
门厮急忙去通报。
庭院内，布局奢华方正，萦绕着丝竹之声，客卿坐成两排。
高座上的奉阳君，袖口宽大下垂及膝，他捧着酒鐏，嘴里欣喜地说着赵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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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厮进来通报：“奉阳君，燕后文王的客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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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可是他问，奉阳君可知，有一物，能使骑术快上几倍？他想将此宝物，献给奉阳君。”
奉阳君李兑眸子一凝：“请他进来。”
陆进入大屋，躬身作揖。
奉阳君满脸不悦：“我听说，你有一件宝物要献给我？”
“献宝之前，想先和奉阳君商议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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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来献宝，却又要与我商议其他事，这是甚么道理呢？”
“可我想说，赵国在蓟河的上游，燕国在蓟河的下游，奉阳君截断河水，不让燕国的百姓种植水稻，您的主意打错了，现在不放水，反而会使燕国的百姓富裕起来。”
“这是什么缘故？”奉阳君面上疑惑。
“现在燕国的百姓都种麦子，由于赵国不放水，水田成了旱地，麦子收成极好，您如果想坑害他们，不如突然一下子给他们放水，淹没他们的麦子，等放了水，他们一定改种水稻，到时候您再停水，若是是这样，那么就行使燕地的百姓完全依赖赵国，而听命于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哈哈，很好！”
奉阳君目光审视：“你是燕地的客卿，却来赵国说服我，这是甚么道理？”
“燕王为了此事，正欲兴兵十万，来讨伐赵国，赵国有二十万善战的将士，储存的粮食也足够支撑好几年，燕国一定不会成功的，我没办法说服燕王放弃进攻赵国的想法，只能来说服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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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阳君听完很欣喜。
赐给陆赏金。
“好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宝物吧。”
陆命人拿来请赵国匠人督造的宝物，他说道：
“此宝物名为马鞍，用皮革包着木框做成，内塞软物，使人坐在旋即不跌落下来，请奉阳君命墨家最出色的骑兵试试吧。”
战国还没有马鞍。
马鞍牢固套在战旋即，舍人坐上去，踩着马镫，不会摔下来，灵活控制战马。
奉阳君愣住了神，连同他的客卿也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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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由于没有马鞍作固定，战国打仗多用战车。
奉阳君惊咦一声：“这叫甚么？”
陆微笑：“马，鞍。”
奉阳君让舍人下来，自己骑着战马在院里转了两圈，心中饱受震撼。
……………………
另一旁，朱瞻墉在等陆上线。
他没思及。
陆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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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的士大夫有节气，宁死不能屈名节，因此，宝物的诚意决意着盟约的牢固程度。
陆感激涕零的声音：“这次出使成功了，挽回了上万百姓，还多亏瞻墉你的马鞍。”
战国后期才有简易的鞍垫，打仗时，将士也多坐在战车上，陆是在战国中后期以前上线的。
不过。
陆理应还不知骑兵的威力。
朱瞻墉：“战马比战车更快，若将马鞍安在战旋即，组织起一支重骑，会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叁也是热心肠。
叁：“骑兵，进可射箭，退亦可射箭，若是投矛，几乎无坚不摧，只是，一支重骑造价昂贵，寻常诸侯未必有这样的资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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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陆家财万贯？”
陆轻叹：“鄙人出身寒末，没有钱帛打造一支重骑，只不过，这次完成使命，应当能提升在客卿中的地位。”
这次出使赵国的任务完成，陆打算回到燕国，就游说朱瞻墉说的事。
而朱瞻墉，他和陆的好友度提升了。
朱瞻墉收敛心神，今日要去文楼听学，大儒讲经筵，任何人不得缺席，连蛐蛐皇兄朱瞻基也去。
来到文华殿，随意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皇爷爷，今日孙臣不想去校场，想去射猎。”
朱瞻基眨着大双眸，晶莹莹的眸子，非常懂得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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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高炽站在旁边，有些紧张地盯着这一幕。
“瞻基啊！父皇要处理朝政，不可胡闹！”
朱棣略微沉吟，朝中没有急于处理的事，在北平府时，他就喜欢出关狩猎，率领一支小骑兵沿着北平府城墙奔袭，亲自查探情报。
这件习惯，已经刻在朱棣的骨子里。
十几天没骑马，浑身难受，如今疼爱的皇孙恳求，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也勾起他的兴致。
朱棣顿时心痒起来。
“今日朕和你，去南苑猎场围猎。”朱棣转头，转头看向朱高炽，吩咐道：“叫上老二和英国公，朝中的政务，暂由你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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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皇孙们，羡慕的看着朱棣牵着朱瞻基，离开文渊阁。
“我也想去狩猎。”二皇孙朱瞻埈红着眼圈。
“二哥，皇爷爷方才没开口，就是不打算带我们去，估摸皇爷爷会手把手，亲自教瞻基兄长射艺。”
这几位没能去狩猎的皇孙，早就开始酸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朱瞻墉也被冷落在中间。
疼爱孙子的老朱，哪里看的了这些。
壹：“瞻墉啊，咱们去狩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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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墉懵了下：“皇太爷爷，南京城只有南苑猎场。”
“咱说有就有。”
老朱一副淡然的音色，许久没去狩猎了，透着兴许的喜意，眨眼间就下线了。
老朱不会送狩场过来吧？朱瞻墉懵了。
见朱瞻墉站着没动。
这几位皇子们相互使眼色，纷纷看过来。
“同样是太子妃的子嗣，瞻墉兄长才是最伤心的吧。”
“都别说了，瞻墉皇兄和瞻基皇兄是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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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墉苦笑。
抱歉，我也有皇太爷爷疼…
…………
PS：这章不好拆两章，会影响阅读体验，因此我就合并了，没在新书期搞过这种操作，明天看情况，理应不会了~
最后，来说说这本书的设定，相同朝代为相同世界，不同朝代为平行世界，老朱和朱瞻墉以及肆是相同朝代，其他人是不同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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